第407章 有始有終(1 / 1)
事實上,洛天經歷的每一樣考驗,都不容易。
對先人保持著敬重,向石碑行禮,是心性使然;透過了第十三方臺的考驗,那便是透過了一百五十個將軍的認可,洛天不過是八品相士,接二連三挑戰成功,並且透過千鍾萬鼓的考驗,破掉了很多記錄,還留有餘力,這樣的壯舉,試問同境界的武者誰能夠做到?
這……為他迎來了接下來的幽冥空間之行。
初進幽冥空間,洛天展露出自己的底牌——空間之力,小小年紀,便是掌握了前四重的空間之力,未來定然存在著無限的可能。
這個可能,是宸風雨認可的基礎,對他,還有對蕭然而言,如有沒有可能,那談何幫助他們除掉骨劍?
有可能,才有希望翻動生死之書。
只不過……生死之書,是何等神秘、強大、玄妙的存在!
傳聞,生死之書,可斷生死,通天地陰陽,可穿梭生死寂滅之界,掌大造化。
傳聞,生老病死,生為起點,死為終點,有始有終,象徵著天地無盡的因果。因果盡在生死之書。
傳聞,生可以死,死可以生,讀懂生死之書,可調出生死因果,由死復生,逆轉生死。
傳聞……
很多很多的傳聞,但應證生死之書的強大之處的先例,便是骨劍。
生死之書由上部生之書,下部死之書組成,每一部皆有九九八十一頁,骨劍僅是閱讀死之書一頁紙,便跳出了這片幽冥空間的強大禁忌,由死轉生,化身為骷髏骨劍,進一步吸收最為危險的死氣,強大起來。
種種變化,皆是源自於生死之書之死書。
但……並非人人都是骨劍!
一般的武者根本別想翻開一頁,就連長天以及他身邊的三位最強的隊長,嘗試了數千年,也未曾翻動過一頁紙。
他們已經是驚才豔豔之輩,而且他們都身懷著至強的青龍血脈,哪怕是死去之後,青龍血脈流逝,他們仍舊是天才,而且還是閱歷極為豐富的天才,他們卻依舊無法翻動生死之書。
於是,他們很早就商定,靜待有緣人,將死書交給他,但前提是,他可以翻得動生死之書。
這個人來了,就是洛天!
一路來,種種跡象表明,洛天是那個有緣之人,但世事難料,生死之書……或許就連有緣人也不一定能夠翻動,或許這一次,他們又只能空期待一場。
“將軍,最終的考驗是什麼?”洛天壓下心頭的震顫,沉聲問道。
“先前蕭然已經說過,我們要取你一半的靈魂本源之氣,用於解開封印死書。”
長天平靜地看著洛天,難掩內心深處的期待,洛天的到來給了他們希望,他們沉寂了數千年的心緒終是波動起來,但他們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平靜,“現在不需要了,解開封印,便是你的最終考驗。”
“您的意思是說,由我自己來解開死書的封印?”洛天頗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錯,只能由你來。”長天認真的點了點頭,旋即說道,“本來,我們四人聯手,加上你的靈魂本源之氣,用一個時辰可以解開死書的封印,但現在不行了,時間不允許!”
“時間不允許?”洛天越發疑惑了。
“骨劍已經來了,我們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氣息。”長天的話語依舊極為的平靜,哪怕是他眼眸深處湧動著絲絲凝重,他對洛天說道,“抓緊時間,這是你的機會,也是我們的機會……有可能,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洛天面色鄭重地點頭道:“我明白了。”
……
骨劍來了,孑然一身!
他站在自己的墳墓之前,遙望千墳丘,骷髏眼眶中的兩團妖異的火焰不停跳躍,彷彿心意難平。
此時,他周身的根根白骨都是閃爍金光,一條條金色的絲線在他的骷髏身形中流轉,逐漸化為了皮膚,化為了血肉,化為了經脈,片刻之後,他變成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一頁死書,讓死去的他有了人形,但他不是真正的人,他只不過是一具驅殼而已。
還需要繼續翻閱死書,才能找到向死而生的真諦,真正的重生。
所以數千年後,他來了,他一步踏入了千墳丘。
他再一步來到了青龍軍的地底宮殿之前,一道身影攔在了他的身前,是蕭然。
“骨劍,沒想到你居然走到了這一步。”
蕭然聲音悵然,曾經,他們是最為親密的兄弟,如今,他們亦是生死之仇人。
“蕭然,你不是我的對手,你已經死去,便退下吧。”
骨劍似乎早已忘卻了舊事,他對著蕭然擺了擺手,金光閃爍,化為長劍,將蕭然的身形斬碎,他很清楚,此時的蕭然不過是一道分身虛影,蕭然的靈魂本體就在大殿之中。
所以他來到了大殿。
數百道身影正等在大殿之中,數百雙眼睛盯著骨劍,宛若無窮的火焰全部集中在骨劍身上灼燒一樣。
曾經,青龍軍是四神衛最強大的戰力。
曾經,他們隨著將軍征戰南北,保衛著將軍的安危,從未有過半點差錯。
曾經,骨劍是青龍軍冉冉升起的新星,是青龍軍最年輕的隊長,是將軍最為器重的天才。
那一日,大雪飄飛,大雪封山。
那一日,骨劍叛出青龍軍,帶著敵軍潛入青龍軍駐地,偷襲擊殺已是重傷的將軍,進一步覆滅青龍軍。
……
很多的舊事,歷歷在目。
對這些死去的青龍軍人來說,那些舊事都將會是他們永遠無法忘記的記憶,刻骨銘心的仇恨啊,他們一年復一年,堅守了數千年,儲存著自己的靈魂本源之氣,苟活到了現在,只為徹底滅殺骨劍。
有多少人期待著這一幕的到來,殺了骨劍,了卻心願,然後就此安息。
如今骨劍來了,但他已經強大難以抵擋。
但……我們不怕的,因為我們已經死了,不在乎徹底死去。
“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退下吧。”
骨劍嘆了口氣,他的實力已經是元帥,眼前這些死去的靈魂體,哪怕是人人都是將軍,也不是他的對手。
“骨劍,你還是沒變,一如既往的目中無人。”
宛若數千年前第一次見到骨劍的場景,一位老將士在人群中嘶喊。
他的聲音中透著極為凌厲的殺意,這位老將士最為年長,那一年,他半截身子已經入土,只等著最後一戰的勝利,為自己的死去留點紀念,但……他們輸了,他們贏了前面的十八戰,輸了最後一戰,他死了!
他不甘,所以他“活”了下來,他的不甘要了結,便只有從骨劍開始,從骨劍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