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狙擊戰(1 / 1)
說也奇怪,發出邀請的並不是剛才發聲的玩家,而是這支隊伍的領頭人,一個魁梧的男性NPC。
夏飛突然感覺到有些懵,他實在有些分不清楚這裡是否是遊戲了,又或者說系統對NPC的AI等級劃分讓他有些糊里糊塗的,不過他倒是知道這樣的邀請肯定是任務的延續。
快步上前,夏飛加入到了這支由NPC和玩家組成的混編小隊中,具體來說,是由六名NPC和兩名玩家組成的小隊,再具體點,是由一男一女兩名玩家,再加上六名NPC組成的隊伍。
NPC和玩家在外觀上還是有所區別的,不提新人套裝,光是女玩家就很容易在隊伍中找到,夏飛倒是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的打個招呼而已,畢竟接下來的任務裡,兩名玩家多少還是有著合作的可能。
夏飛的友善確實釋放了出去,可惜的是並沒有多少回應,其實也很容易理解,遊戲世界裡的女玩家本身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男性玩家的套磁處於何種目的,早就是眾人皆知的事情。
互道問候之後,女玩家連介紹自己的說辭都沒有,夏飛也不想自討沒趣,想來剛才她的驚呼只不過是因為在這裡看到了玩家而已,並沒有什麼熱情在裡面。
別看夏飛平時裡樂呵呵的,似乎任人揉捏,其實他骨子裡的傲氣也不比人少,只不過平時很少表露罷了,尤其是女孩面前更是如此,從來沒有上趕著找話的經歷。
不說也就不說好了,夏飛反倒是放下心來,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跟女玩家一起做任務,要知道他作為玩家來說都是第一次,更何況別的呢。
夏飛是自動忽略了隊伍中的另外一名玩家,但是作為後者來說,卻是已經把夏飛打量了透徹,主武器的空欄,副武器的手槍,還有那柄造型奇特的近身武器,眼睛浮腫,身體輕飄,走路還後腳跟不落地……
可憐的夏飛真的有些冤枉,主武器的九七式狙擊步槍被他放到了揹包中,所以才會出現主武器的空欄,而個人形象則是因為剛才從直升機下來時候摔的,他也是屬於受害者啊。
不過兩人都沒有存在交集,自然也就不會知曉了。
跟著隊伍行進的夏飛一直在觀察著隊友們的裝備組成,因為這個既然是任務,那麼從裝備上就能看出一些東西,就好像拎著氣槍肯定是打鳥,但如果拉著門高射炮就肯定是打飛機了。
八個人組成的隊伍,身高長相身形都沒有相似的地方,更何況隊伍中還有一名女性,從這方面得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但是從武器上來看就一樣了,八個人似乎都有著同樣的共性,那就是都揹著狙擊槍。
夏飛對槍的種類不算熟悉,也不能一口叫出所有的槍支種類,但是狙擊槍特有的身形以及瞄準鏡卻具有共通性,一行八人,除了還沒有拿出九七式狙擊步槍的夏飛自己,其餘人都揹負著一把狙擊步槍。
夏飛又仔細觀察了下,六名NPC同伴揹著的應該是同一種狙擊槍,而那個同為玩家的同伴揹著的就不知道是什麼了,要知道夏飛自己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在槍管上扎蝴蝶結的壯舉的。
難道她想把敵人都羞辱死?某人惡趣味的猜想著。
事情的發展也跟夏飛猜想的差不多,一行八人在指揮所見到了所謂的普萊斯上尉,一個蓄著八字鬍的老男人,只聽他說道:“同伴們,你們來的正是時候,就在剛才,敵人無恥地伏擊了我們的運輸隊,現在需要你們走上戰場,去幹掉那幫鬼鬼祟祟的雜種!”
夏飛又產生了一絲恍惚,要知道他剛才還為NPC的人性化而感覺到吃驚,現在突然遇到的任務NPC卻又把他拉回現實,不過不管怎麼樣,這裡都是遊戲,這是他分得清楚的。
在小隊隊長點頭接過任務之後,夏飛明白到了自己上陣的時候,不過他還是提出了自己的問題,只是可惜除了遭受到NPC的集體無視以外,還遭受到了同為玩家的自己人的鄙視,其實夏飛也沒有提出什麼,他只不過希望偌大一塊軍營為他提供點武器裝備罷了。
原則上來說,夏飛沒有錯,只不過他與系統的設定背道而馳,自然沒有如願,不過小隊隊長,透過對話知道名字的麥克米蘭上尉還是為兩位玩家提供了兩套吉列偽裝服,僅此而已。
“總比沒有的好,你說是吧。”
沒話找話的夏飛又被鄙視了,看著披上偽裝服卻不念好的同伴,夏飛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大路朝天各走半邊吧。
這樣一支有著奇怪組成,有著某種隔閡與小矛盾的隊伍被投入了戰場,那個妞怎麼樣,夏飛表示不知道,但是作為他自己來說,很是有點不適應,畢竟不管是夢魘的孤軍奮戰,還是進入“戰爭”之後的戰鬥到底,都是他一個人來應對,現在突然有了奇怪的同伴,真的有些彆扭。
不管怎麼樣,任務還是按照劇本在繼續著,一行八人來到之前被伏擊的戰場,被毀掉的運輸車輛還在燃燒,刺鼻的氣味瀰漫在整片區域,而從友軍的屍體上來看,幾乎都是一槍斃命。
夏飛心中有了計較,看起來這個任務跟他猜測的差不多,是一場狙擊手之間的較量,也就難怪任務NPC會給出“一較高下”的形容。
“敵人應該就在不遠處,根據情報顯示,他們同樣也是一支由八人組成的小隊,所以我們倆倆一組進行搜尋,務必小心。”
隊長既然發話了,隊員們自然沒有什麼異議,但是夏飛沒有想到的是,系統大神竟然顯靈了,並沒有把兩個玩家打包在一起,而是分別指派了一名NPC進行組隊。
難道遊戲系統大神能夠看穿這一切?好神奇喲。
招呼都沒打,小隊就拆分完畢,夏飛也沒有什麼意見,跟著組隊的NPC就向著密林深處走去,至於那個妞?都是泥菩薩過河,先操心自己吧。
“我叫羅伊斯,從現在起我們就是夥伴了。”
NPC的突然開口,把夏飛嚇了一跳,他從沒有想到NPC還會跟玩家表達什麼善意,不過“我們”這個詞還是讓他聽起來很舒服的。
“我叫夏飛,你此行的拍檔。”
也不管NPC是否能夠聽得懂,夏飛輕輕地撞了下羅伊斯的手臂,可能是NPC的擬人化程度非常高,羅伊斯也回撞了一下,反倒是讓夏飛興奮了起來,試圖“借槍”過來看看,可惜被拒絕了。
“槍是我的命。”羅伊斯拒絕的義正言辭,理由讓臉皮厚如城牆的夏飛都無計可施。
這倒不是夏飛使壞,只不過他眼饞NPC的狙擊步槍卻是真的,比起他自己手上的九七式狙擊步槍,NPC手上的傢伙無疑要精良太多,不過現在已經進入了戰場,夏飛也就慢慢收起了玩耍的心思,本來存放在背囊中的九七式狙擊步槍也放入了主武器槽位,隨時可以使用。
夏飛已經算是玩家中的另類了,步伐基本保持著警戒的姿態,並沒有掉以輕心,而一組的羅伊斯更是如此,反倒是讓夏飛多了一些緊張,以任務來看待問題,系統派出NPC跟隨在自己的身邊,很明顯就是起到警惕和警戒的作用,那麼羅伊斯緊張兮兮的,是不是預示著戰鬥降至?
夏飛的猜測很快就成真了,一聲槍響過後,羅伊斯和夏飛同時撲倒在地,雖然不知道這發子彈從哪裡打來,又擊中了哪裡,但是無疑已經宣告了戰鬥的來臨。
九七式狙擊步槍使用的是四倍瞄準鏡,現在的夏飛正在透過瞄準鏡努力尋找敵人的蹤影,一旁的羅伊斯也是如此,草叢裡的槍口也在不斷的變換著方向。
夏飛在夢魘中扮演過無數種角色,狙擊手的事情他做過,但是卻不能說幹過狙擊手這種職業,比劃半天的夏飛很快有些吃不準了,他不清楚這是系統的設定,還是任務的安排,不過在看到羅伊斯的沉穩之後,他也就靜觀其變來。
誰也沒有想到,羅伊斯會突然開槍,夏飛的瞄準鏡立刻對準了前者的射擊方向,瞄準鏡中晃動的草叢證實了羅伊斯的開火併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確定發現了敵人的蹤跡。
看著晃動的草叢,夏飛倒是很想補上幾槍,只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之前的任務獲得了九七式狙擊步槍不假,但是任務獎勵裡可沒有子彈啊,僅僅憑藉著槍匣裡的五發彈夾,他可沒有揮霍的權利。
這也是他一直把九七式狙擊步槍放入揹包的原因所在了,但誰能想得到,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要打上一場八對八的狙擊戰呢,夏飛的心中苦笑連連。
“追!”
羅伊斯簡單直接的命令讓夏飛立刻反應了過來,看到羅伊斯貓著腰起身,夏飛也就有樣學樣的爬了起來,任務中的NPC隊友一般都是劇情的推動者,也是玩家的保鏢兼嚮導,這是夏飛很清楚的事實。
也不知道為什麼,九七式狙擊步槍和之前丟棄的九九式步槍都是一個毛病,尤其是在樹林中磕磕絆絆的很是不少,說是追擊,反倒是把夏飛跑得有些狼狽,因為對方可是八名狙擊手,鬼知道有多少槍口正在瞄準自己。
果然,響起的連續兩聲槍響使得夏飛狠狠地埋怨了自己的烏鴉嘴,幾乎與羅伊斯同時趴倒在地,甚至比NPC同伴還要快上幾分的就地打滾,鑽到了另一邊的雜草叢中,狙擊步槍同時也被端了起來,瞄準鏡死死地鎖定了剛才放槍的地方。
一個人影在九七式狙擊步槍的瞄準鏡裡出現了,並不是身穿吉列偽裝服的自己人,夏飛輕輕地調整起了自己的呼吸頻率,端著步槍的手卻變得穩定無比。
對方的狙擊手似乎想攀登上一顆鬱鬱蔥蔥的大樹,只是可能因為青苔的緣故使得他腳底打滑,否則也就不會出現在夏飛的瞄準鏡中了,作為夏飛來說,他來不及去追蹤剛才的兩聲槍響,現在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擊殺瞄準鏡中出現的敵人。
夏飛並沒有開槍,因為他在等待最佳的開槍時機,而身旁羅伊斯的槍聲卻先響了,夏飛雖然不清楚羅伊斯鎖定的是哪個方向,但是一聲輕輕地嘆息卻已經說明了他的失手。
九七式狙擊步槍終於被扣動了扳機,瞄準鏡中的敵人好像倒栽蔥一樣的從樹幹上栽倒下來,夏飛清楚地看到了對方腦袋上的血洞,得手!
可他並沒有聲張也沒有妄動,因為夢魘的經驗早就讓他知道,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應該謹慎,瞄準鏡隨著倒地的敵人而略微的滑動,大樹旁邊的一叢雜草讓夏飛的心沉了下去,如果他沒有看錯,這叢雜草之中的反光點應該就是某支狙擊步槍的瞄準鏡。
還有敵人!
這次的夏飛沒有猶豫,九七式狙擊步槍上膛擊發一氣呵成,似乎有一聲輕微的玻璃碎響傳來,草叢中的反光消失了。
輕輕地再次推上子彈,夏飛好像蚯蚓似的慢慢地更換了一個位置,恰好與羅伊斯相近不遠,羅伊斯的大拇指被夏飛笑納了,後者的兩根手指似乎也被前者讚許。
一個玩家,一個NPC,就在遊戲系統的設定與排程中成功的捏合在了一起,僅僅憑藉著這次的連殺,就足以證明“戰爭”的成功。
不同的槍聲還在繼續,想來是其他小組已經遇敵交火,夏飛抱著槍卻沒有什麼動作,九七式狙擊步槍還只剩下三發子彈,沒有百分百的準確,他可不願意抱著根燒火棍貫穿整個任務。
羅伊斯的槍聲還時不時的響起,夏飛也不清楚前者究竟是發現了敵人還是在這裡練習射擊,反倒是把夏飛自己弄得緊張兮兮的,也操著步槍到處搜尋,但是敵人到沒有找到,卻被他找到了一支扎著蝴蝶結的槍管,很顯然,是同隊那個小妞的武器。
槍管還在移動,看起來那小妞沒掛,只不過在夏飛的瞄準鏡中,蝴蝶結卻在輕顫,夏飛立刻就知道了,那個小妞肯定是怕了,以至於手在顫抖。
不過,這跟他又沒有關係,大路朝天各走半邊,看起來“戰爭讓女人走開”果真沒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