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走起(1 / 1)
其實夏飛真的沒問什麼問題,他不過是想知道在清洗PK值的任務中能否組隊罷了,畢竟這關係到百分百還是需要留手的關係,可誰能想得到,看起來臉皮如城牆一般厚重的羅本竟然與三井獸是同道中人,對女性玩家有著特別的激情。
其實仔細想想也就能明白一點,畢竟能夠跟三井獸相辱以沫的傢伙,又會是什麼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好孩子,甚至能夠被三井獸視為敵人的傢伙,分明就是在某種愛好上有著天然的競爭關係啊。
這或許也就是為什麼奶味妖姬一出現,這兩位就你爭我敢的撲上去的原因吧。
夏飛放慢了腳步,他實在不願意面對如此狗血的劇情,以及毫無由來的爭風吃醋,事實也是如此,很快前方三人就發生了糾纏,甚至在夏飛的角度都能聽到一些抬槓的動靜,也使得他深深地為奶味妖姬捏了一把汗,這哪裡是什麼勇者鬥惡龍的經典,分明就是兩頭豬爭白菜的鬧劇啊。
不過,奶味妖姬是來幹什麼的,她是來送東西的,雖說被眼前這兩頭眼睛血紅的豬爭了個措手不及,但是她也是在遊戲界混跡已久的人物,果斷扔下兩個具有無線傳輸功能的工作管理員之後就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夏飛這邊,當然了身後還帶著倆拖油瓶。
“飛,東西給你了啊,你要小心點哦。”說完之後,奶味妖姬還沒忘記帶上一記媚眼,硬生生把千里送鵝毛變成了飽含情愫的鐘情之舉。
夏飛自然知道奶味妖姬是在純粹的惡搞,他也實在是有些無奈,以撩漢高手細姐為首的這幫女孩,一個個都是山下的老虎,兇悍得很啊。
“大哥……”三井獸眼神裡的幽怨都可以擰出水來了,同時他對夏飛更是異常的佩服起來,要說勾搭女孩子的能耐來說,大哥就是大哥啊。
羅本在一邊也是如此,9527的戰鬥力先不去說,光說這泡妞的本事,當真是屬於強人之列啊,這遊戲才開放多久,就能夠這麼快勾搭上手,果真高手就是高手。
“姬,沒事就回去吧,剩下的都是爺們的事情。”
誰能想得到,這話是出自夏飛之口……別說目瞪口呆的三井獸和羅本了,就連奶味妖姬都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本來得意洋洋捉弄成功的笑容就好像定格在了臉上,同時還浮現出一層又一層的粉紅。
誰又能說夏飛不懂娛樂至死精神呢?
奶味妖姬一咬牙一跺腳地跑了,只不過臉上氣鼓鼓的模樣分明就好像受氣的小媳婦一樣,再配合臉上的粉嫩,實在是讓人遐想,三井獸和羅本早就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後者可能還算好,但三井獸心中就跌宕起伏了,或許在他看來這就是夏飛身為高手的福利吧,所以心中的吶喊還是那句老話,他要變強。
作為局中人的夏飛也沒啥不好意思,討了一句語言勝利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所以也就無視了奶味妖姬私聊中的種種詛咒與咒罵,其實女人確實挺奇怪的,只准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的典範啊。
“接著說一說這玩意吧。”
一切似乎回到了正題,夏飛把玩著剛剛到手的遊戲系統貼心小裝置,作為一千金幣的代價,這個簡陋到極點的小盒子不過是方便殺人越貨之後的清洗PK值,也算遊戲系統對被通緝玩家的一點補償,只不過進入之後就是不死不休的戰鬥了,這一點羅本正在喋喋不休地說明。
正是因為有了這樣的老馬識途,所以夏飛也就放下心來,先行建立了隊伍把身邊兩位拉了進來,可就在羅本以為夏飛會以隊長的身份啟動裝置的時候,卻聽到了讓他都感覺到吃驚的一句話。
“走起,殺光他們。”
殺光誰?目標不言而喻,羅本一直以自己膽子大而自豪,可夏飛的話卻讓他有些不敢相信,藉著地利的優勢阻擊追兵很簡單,但是想要殺光他們卻很難了,要知道追兵的人數可是數倍於自己啊,一句輕飄飄的殺光就真的能夠……殺光?
羅本此時已經只能看到夏飛的後背了,這傢伙竟然不退反進,卻向著追兵的方向去了?最為可惡的是,身邊的那條跟屁蟲竟然沒有絲毫猶豫的就跟上去了?哦,天啊……羅本頭一次覺得腦袋不好使了,又或者是覺得前面兩個傢伙是壞了腦袋吧,明明能夠逃了,卻想要殺光追兵?!
這得是有多瘋狂!
“孫子,你不來就先逃吧。”
有些事情就是怕激將法,哪怕羅本千不願意萬不願意,但是因為三井獸這種明顯到極點的揶揄,就使得羅本自己沒有退的可能了。
麻蛋,死就死吧。
唾了驚天動地一口的羅本迎頭趕上了隊伍,沒有槍械的負重,他的速度還挺快的,不過跟上隊伍之後的他率先向三井獸開火了,雖然聲音有點小:“他瘋你也瘋?”
誰能想得到,三井獸白眼一翻竟然回懟了過去:“你慫就說話。”
羅本氣得不輕,不過還是因為要“不恥下問”,所以硬生生忍住了,耐著性子又問道:“咱們為什麼不接任務走人?”
“殺光他們多爽。”
可結果呢,三井獸的回答讓羅本有了深深的挫敗感,他這分明就是在和一個神經病患者探討常識問題啊。
“我跟你說。”三井獸哪裡不清楚羅本心裡想著什麼,曾幾何時,他自己也是這樣啊,可是呢?夏飛帶給他的顛覆卻是徹徹底底的,那麼當他和夏飛統一戰線的時候,看到羅本露出和自己當初一模一樣的表情的時候,心中的舒暢簡直爽到飛起。
吊足了胃口之後,看著羅本越來越疑惑不解的模樣,三井獸才算達到了滿足,不過他很清楚夏飛的脾氣,所以根本沒有壓低嗓子的必要:“大哥說殺光,那就肯定殺得光,沒有理由,跟上去爽就是了。”
這叫哪門子的理由?
羅本恍惚之間真的有了掉頭走人的衝動,眼前這位分明就是白痴加神經病啊。
“那邊有片廢墟,咱們過去埋伏著就是了。”這次說話的是夏飛,他也沒有多解釋什麼,那片廢墟是之前就看到的,雖然不清楚有多大,但是打上一場埋伏卻是好地方。
看了一眼還是處於迷茫之中的羅本,夏飛總算是寬慰了一句:“好好準備吧,你現在想走都走不了了。”
羅本吐血了,他已經看到了對面玩家跳躍的影子,以運動的速度來說,他現在就算是跑都得帶上一串的尾巴,現在的情況還真的跟夏飛所說的一樣,是想走都走不了。
“目標廢墟,都跑麻利點。”
開玩笑歸開玩笑,但正經幹活兒的時候,夏飛從來都是一絲不苟,這也是他進入“戰爭”的初衷,也只有遊走在血與火之中,才能真的讓他感覺到享受。
眼前的開闊地是無論如何都不適合打埋伏的,尤其還是在敵眾我寡的情況下,哪怕說夏飛自己能夠以一當十,可追兵來了多少人,看到對方有恃無恐奔跑的模樣,分明就是勝券在握的心理在作祟,就連之前地雷的震懾作用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所以他才會下令跑路,領著三井獸和羅本向著廢墟的方向狂奔,只有進入那片廢墟之後才有機會,否則留在這裡肯定是把被當成靶子打的。
霸天遠眺過去實在是有些氣急敗壞,好不容易解決了隊伍畏葸不前的問題,也把士氣鼓舞到了一定的程度,夏飛的座標重新整理也顯示目標竟然調轉了方向,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偏偏現在剛看到夏飛的影子就發現他跑了,跑得還如此的風騷。
“還愣著幹什麼,追啊!”
雖然霸天不知道夏飛的打算,但是現在既然已經看到對方倉皇逃竄,那麼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隨著他的命令,追兵中的霸氣皇朝的成員立刻開始了奔跑,不管是追殺還是偷懶的,甚至是遊玩一路的都立刻狂奔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死了遠處那三個奔跑的玩家,嘲笑、詛咒等等負面的BUFF也不管打不打得著就一股腦的爆發了出來。
只可惜夏飛三人的聽覺都沒有那麼好,何況這麼遠的距離最多也就是一陣蚊子的哼哼聲而已,聽不聽得著也沒多大關係。
隨著廢墟的接近,夏飛一邊觀察著環境,一邊尋找著具有可行性的阻敵戰場,不過等到他真的走進這片充斥著沙黃色的土地之後,他差點笑出聲來,這條長長的通道分明就提供了最好的防守優勢。
雖然通道里有不少或大或小的石塊,還有一些佈滿了蜘蛛網的木箱,但是作為防禦的一方來說,這些阻礙物礙事卻不是壞處,要知道本方三人裡可是有兩個步槍手,只要有充足的距離優勢,這條通道就能把對方死死地壓制住。
夏飛三人並沒有停下腳步,一路上指指點點繼續前進,不過當把這條通道跑到盡頭的時候,卻出現了一堵牆,上面殘垣斷壁,還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雜草灌木。
倒不是說沒有路了,在左手邊還有一條大路可走,比起通道的寬度來說相差不大,夏飛掏出雷達掃視了一下,可惜指揮官的這種雷達只能掃人,並不能看出附近的環境,除非對環境非常的清楚,才能看出雷達顯示的些許差異,但這裡可不行。
值得一提的是,夏飛這次的雷達螢幕上友軍的座標位置明顯有了變化,看起來應該是組隊的關係。
在牆角有一堆破木箱,層層疊疊亂放在一起,風一吹過還在吱呀作響,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只不過肯定算得上是危險工程了。
“搭把手,我上去。”
追兵在即,夏飛還是決定棋行險招,站在他的角度上看過去,這面牆與通道分明有著某種程度上的契合,尤其是上面的那叢雜草,怎麼看都與通道有著角度上的戰略優勢。
那麼現在的都是推斷,結果只能爬上去才知道,所以夏飛才讓羅本和三井獸搭把手,好在這兩位也玩過抬轎子的遊戲,一鼓作氣勢如虎,就把夏飛“抬”上了那堆破木箱,剩下的工作就要靠夏飛自己來完成了。
“你們繼續跑,找到合適的攻擊位置,還得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別的路徑,省得被人摸過來堵住咱們。”
夏飛一邊計算著木箱的疊加問題,一邊對另外兩人說道,只不過他還是看到這兩貨背過身擦手的動作,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
到這個節骨眼上了,三人之間的打諢插科早都沒有了,聽到夏飛如此說就這麼做好了,羅本和三井獸一起跑遠,然後又左右分開,很顯然是去探查這附近的地形了。
而等到夏飛透過搬箱子爬到牆上之後,他才發現如果說沿著左手邊的那條路徑上去,分明還有一條小路可以直通這裡,只不過需要花費時間跑路罷了。
現在不是計較得失的時候,毛瑟98K早就被夏飛端了起來,而六倍瞄準鏡也開始對通道進行了掃視,倒不是說敵人沒有出現,也不是說沒有射擊的角度,而是夏飛必須先對身處的位置有一個大概的考量。
追擊的玩家已經出現了,跑得快的甚至已經在通道的中間,距離夏飛身處的位置絕對夠得上槍支的射擊距離,但是夏飛透過六倍瞄準鏡確定了壞境了之後,並沒有擊殺跑得最快的,而是把第一槍賞給了後面那個跑三步躲一步的傢伙。
毛瑟98K狙擊步槍特有的清脆聲音響了起來,或許是因為通道的狹長,又或許是因為封閉的壞境,使得槍聲傳播的時間與距離都有了不小的放大。
第二槍很快到來,又有一個玩家一頭栽倒在地,假如說第一槍還沒引起注意,那麼這第二槍就不一樣了,“狙擊手”的呼聲很快在追兵中傳播開來,通道中的玩家紛紛尋找起了隱蔽物,而還沒有進入通道的玩家則停下了腳步,紛紛張望,到處打聽,想要知道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人多又怎麼樣,人少又怎麼樣,一個人一支槍就這麼壓制住了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