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煙霧彈(1 / 1)
本來撿戰利品撿得不亦樂乎的大肥突然被一陣嘶吼聲驚醒過來,隨著所指的方向,他那雙小眼睛幾乎是瞬間就擴大了一倍有餘,雖然土裡土氣,雖然破破爛爛,雖然黑不拉幾,但眼睛已經告訴了他,那個翹著一根粗管子的事物真的就是一門炮啊。
威力什麼的不必去研究,也不用去管究竟是大炮還是小炮,大肥的心中就只剩下跑路的想法了,在掩體後面或許還有遮擋,就這麼青天白日,這麼朗朗乾坤,如果真的有一發炮彈襲來,恐怕自己立刻就得灰飛煙滅。
是的,跑吧。
如果之前溜出掩體一樣,此時的大肥根本沒有什麼好猶豫的,撒丫子就開始狂顛,根本就不來及去顧忌身後的黑槍了。
而阿T和煞清霜也隨之調整了攻擊的目標,雖然說狙殺了幾個在火炮附近的敵人,可並沒有影響到火炮的推進,也就是說,肯定是有敵人躲藏在炮口之後的。
換了幾個方位都無果,兩人合計之下只能一槍接著一槍的射向了這門火炮,以希望發生穿射或者跳彈,遊戲進行到現在,穿射和跳彈這種非遊戲裡射擊規則似乎也很常見,就好像潛規則一樣需要玩家去摸索,但卻的確存在。
其餘人等的槍聲也沒有停止,可惜龜縮在火炮後面的敵人實在是狡猾,根本無法看到其身影,長此以往下去,結果恐怕誰都清楚。
火炮之所以沒有停下推進的腳步,很可能是因為射擊距離,所以夏飛在思量了之後,在通話器中問起了各人身上的裝備,他現在需要煙霧彈這個遊戲道具。
猜測肯定是有,但卻沒有人過多詢問什麼,很快就從奶味妖姬和煞清霜的手裡借用了兩顆過來,這也是整個菜雞小隊中僅有的兩顆,現在全都集中到了夏飛的手上。
夏飛的辦法很簡單,與其等待著火炮的發射,那麼不如先下手為強,把這門火炮消滅掉,從而保證本方的安全,尤其是在遠距離攻擊無效的前提下,也就只有近身才能消滅掉它了。
眾目睽睽之下,夏飛一躍而出,與大肥的鬼祟潛伏不同的是,夏飛的躍出帶著一種漠然的氣息,似乎既是漠視了敵人的威脅,又是漠視了自己的性命,讓更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夏飛並沒有注意隱藏,而是單手抓著突擊步槍就開啟了狂奔模式。
在開始的時候,夏飛的速度並不算快,甚至能夠看到被子彈擊中後的僵硬狀態,這讓很多人都捏了一把汗,就好像蝴蝶蘭一樣,雖然嘴巴上說著不屑的話語,可擔心還是出現在了眼睛裡,這與任務無關,與交情也無關,無非是被夏飛的這種勇敢感染了而已。
緊接著,夏飛的速度就慢慢地加快了,奔跑的姿態也隨著有了變化,似乎把自己繃到了極限,整個人都在以一個非常怪異的姿勢在奔跑著,可偏偏是這樣,阻力似乎減小的同時也減少了身體的受力面積,那麼同樣的道理,自身的目標也就降低了不少,而被子彈擊中的機率也隨之下降。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還在陣地堅守的玩家裡自然有看得明白的,也有一知半解的,不過很快就在羅本和三井獸的討論聲中明白了過來,原來在遊戲中玩家的速度是恆定的,只是根據玩家屬性與技能的不同才會有所區別。
而玩家體現出速度的快慢也是由自身來控制的,當個人全力奔跑的時候,速度值才會是最大,放緩後速度自然也就下降了,只不過中間這個“度”,卻是需要玩家自己去把握準確。
那麼在遊戲裡,玩家不管用什麼樣子的姿態去奔跑,其速度都不會受到影響,前提是“跑”,所以只用維持一個奔跑的姿勢,那麼速度的奔跑優勢也就能夠體現出來,這就是夏飛怪異姿勢的由來,既維持了奔跑的行為,又降低了自己被擊中的風險。
可即使明白了,卻真的能夠做到嗎?就好像夏飛這樣的姿勢,含胸駝背,恨不得把整個上身縮成一團,而雙腿卻繃得筆直,保持著奔跑的姿勢沒有任何的放鬆,光是做出來就很難了,更別說保持並且奔跑了。
都說槍打出頭鳥,有了這樣明顯的目標,敵人的槍口自然不會客氣,全都指向了突出在外的夏飛,甚至就連一些扛著火箭筒的敵人也把目標放到了夏飛的身上,好在菜雞小隊也不是真的菜,雖然沒有悉數殲滅,但還是幫夏飛擋住了不少的威脅。
第一枚煙霧彈從夏飛的手上劃出,就好像甩手的時候隨意滑出去的一樣,煙霧彈滴流滴流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打著轉帶著彎,蹦蹦跳跳的出現在了夏飛的正前方,恰好處在了行進路線與敵人的中間地帶,緊接著就看到夏飛一次突然起來的魚躍,伴隨著的恰好是煙霧彈的爆開。
動靜不大不小,煙霧不濃不淡,而夏飛的身形卻恰好隱藏在了其中,甚至不管從哪個角度上來看,都無法看到夏飛的身影,哪怕說他手上的AK47突擊步槍開始了嘶吼,卻連槍管露出的焰火都沒有顯露分毫。
令人嘖嘖稱奇的事情發生了,哪怕夏飛身處在煙霧之中,可是伴隨著突擊步槍的響起,之前還肆無忌憚射擊的敵人卻被一一點名,除去偶爾的失手,絕大部分敵人全被幹倒在地,而直到這個時候,夏飛的身影還是沒有顯露出來。
也就是說,他一直是身處煙霧之中在射擊,並且射擊的方向還誇張到了整個前方,這從被擊殺的敵人就能夠看出來。
煙霧從無到有,從濃郁到漸漸消散,就在雙方都在尋找著夏飛的身影時,他卻主動從煙霧中鑽了出來,這次與上次唯一的不同,就是奔跑的姿勢已經變得普普通通,而突擊步槍卻也被他端在了手上。
一步三竄,三步一停,夏飛手中的AK47突擊步槍似乎一直在不間斷地射擊,並且一直是以短點為主,有時候僅僅是一顆子彈罷了,多的時候也就四五顆而已,突擊步槍在他的手上就好像變身成為了老式的步槍,總是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可是效果卻非常的好,迎面而來的敵人被他消滅了一多半,而那門徐徐前行的火炮似乎也有了停歇的意思。
以雙方的距離來說,已經並不遙遠。
手中的第二枚煙霧彈,夏飛就沒有選擇之前的拋投方式了,而是最傳統的投擲出去,只不過他這次的目標直指那門火炮,就好像投擲的是高爆手雷一般,徑直砸了過去。
以雙方的間距來說,投擲的力度倒是能夠達到,但夏飛之所以選擇煙霧彈還是在賭博,他在賭遊戲的常識性,當火炮被煙霧所遮擋的時候,外面人看不見,可裡面的人就能夠看見了嗎?那麼當失去目標之後,火炮理所當然的應該延緩發射。
夏飛賭的就是這個延緩出來的時間,他需要的也是這個時間,哪怕不多,但足夠讓他貼近。
AK47突擊步槍依舊端的穩定,夏飛一頭就撞進了煙霧之中,伴隨著一陣噼噼啪啪的槍聲響起的,是AK47突擊步槍那特有的狂暴之聲,煙霧中的戰鬥來得快去得也快,伴隨著槍聲的停止似乎就恢復了平靜。
沒有人知道在煙霧中究竟發生了什麼,旁人能夠做到的僅僅是消滅掉敵人,從而減輕夏飛的壓力,可是當煙霧散去之後,讓誰都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之前慢悠悠推進的火炮竟然調轉了炮口,而現在貓在火炮後面,正對著玩家陣地的不是夏飛還能有誰。
地上的兩具NPC屍體清楚無誤的告訴了大家剛才在煙霧之中發生的事情,夏飛正是在幹掉了兩人之後,繳獲了這門火炮。
不得不說,幹得漂亮!
“大肥,把你身上雞零狗碎地清出來,然後過來幫忙!”
夏飛的聲音在通話器中炸起,大肥哭喪著臉就好像倒了八輩子黴似的,不過他還是聽從了指揮,把剛才摸到的戰利品一股腦都扔在了地上,這倒不是說他轉了性子,突然變得大公無私了起來,而是因為之前收穫的戰利品全都標註有“任務”的字樣,也就是說,這些槍械裝備是根本帶不出任務的,對於玩家來說,就是些一次性裝備罷了。
重新翻出了掩體,跟夏飛的躍出簡直有著天壤之別,要士氣沒士氣,要氣勢沒氣勢,反正大肥也知道自己與夏飛之間的差距,更是沒有什麼炫耀的想法,就這麼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好在小心總是無大錯的,雖說屁股上捱了一槍,但好歹是脂肪太厚,性命無憂。
“大哥,剛才的戰利品全都是一次性的。”
受了委屈的大肥一臉的鬱悶,看到夏飛之後立刻開始吐槽,就好像憋得挺難受,想從夏飛這裡尋求安慰似的。
可誰能想得到呢,夏飛可沒有什麼寬慰他的想法,反倒是催促這位勤務兵立刻幹活,之所以叫他來是因為以夏飛的負重完全拿不動死屍帶過來的炮彈,雖然不多,總共只有三發,但拿不動就是拿不動。
其實大肥本來還抱有一絲幻想,可惜不管是火炮還是炮彈上都帶著“任務”的字樣,那麼也就說明眼前的東西同樣也是一次性用品罷了,所以精神狀態越發的萎靡起來,只不過還是因為夏飛的督促,倒還是撿取了起來。
“把它弄回去?”
大肥好奇的問道,這麼一尊火炮,還有三發炮彈,弄回去之後還是有使用價值的。
“不,我們向前推進,看到前面的那堵牆了嗎,我們第一炮先把牆轟掉。”
都說藝高人膽大,夏飛一開口就完全顛覆了大肥的想法,這完全就是差距的最佳體現,當大肥還準備撤回去的時候,夏飛卻是準備攻擊了。
“你會玩這玩意?”
大肥有些不確定了,要知道他剛才比劃了半天,發現這門炮的操作可是要比槍械難太多了,什麼準具之類的東西完全看不懂,更不要說發射炮彈了。
“湊合吧。”
夏飛回答得挺漫不經心的,其實他真的沒說假話,雖說不知道這門炮是什麼型號,但火炮他真的在夢魘中玩過幾次,經驗雖然不多,但絕對夠用了。
可大肥就有些不確定了,偷偷私信問了下羅本,畢竟羅本可是貨真價實的重槍兵,像火炮這種重武器理論上應該是他用的,可惜羅本的回答只有兩個字“不會”。
夏飛是不是吹牛,大肥真的說不好,不過既然是遊戲,他到是願意嘗試一下,反正不就是玩兒嘛,陪玩也是玩。
因為大肥的體積有些大,所以和夏飛只能是人擠人,人挨人,然後一起把火炮往前推,正如之前敵人所幹的那樣,反正火炮的鋼板足夠抵擋住子彈的襲擊,外面雖說叮叮噹噹,可只要不露頭就是風平浪靜。
到了差不多的方位,大肥一臉懵逼的看著夏飛比劃了半天,又透過火炮的瞄具折騰了許久,哪怕是作為近距離的觀察都沒有瞧出所以然來,可就在他準備再次開口詢問的時候,卻看到夏飛一攤手朝他勾了勾。
不說心有靈犀一點通,但大肥也知道這是在要什麼,連忙掏出炮彈就塞到了夏飛的手裡,可還沒看清楚夏飛是怎麼就把炮彈變沒的呢,就被火炮的巨大轟鳴鎮住了,這是赤裸裸的一言不合就開炮啊!
大肥努力張開嘴巴,可不管如何的嘗試,他都進入到了失聰的情況裡,甚至他還感覺到自己的褲襠有些溼,要知道遊戲裡是不可能方便的,但為什麼就溼了呢……
本身就懵逼的大肥更加的懵逼了,只不他卻看到了剛才那一炮的效果,之前被夏飛指向的那堵牆直接被毀掉了半邊,剩下的那一段也是鬆鬆垮垮,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大哥,牛X啊。”
雖然聽不見,但大肥的嘴巴可沒有被堵住,忍不住誇獎了起來,可他卻沒有想到夏飛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細想之下這才明白,原來剛才那一炮過後,兩人都失聰了,不過與自己不同的是,夏飛卻淡定如斯,甚至又在示意自己掏出第二枚炮彈來。
瘋子!
大肥偷偷地給夏飛下了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