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收屍與搶屍(1 / 1)
一聲震撼的狙擊槍聲過後,大家下意識地看向了阿T,但隨後又集體扭頭看向了四哥,因為剛才的動靜絕對不會是芬蘭之星造成的,而是AWP,那麼作為擁有後一種槍械的四哥,嫌疑最大。
“嘢,我打中了!”
四哥在頻道中快樂的像是一個孩子,哪怕他已經滿臉皺紋,頭髮稀疏,現在的他哪裡還有平時端坐笑遊堂的模樣,快樂與開心全都呈現在了他的臉上。
狙擊槍打固定靶,一槍致命,換到這幫高手的身上或許並沒有什麼高興的必要,但四哥不一樣啊,按照他老人家絮絮叨叨的自述來看,這可是他第一次在遊戲中擊殺玩家,是非常值得紀念的一次擊殺。
“不錯。”
“很好。”
“棒極了。”
哪怕能夠明顯聽出敷衍的誇獎,但四哥還是全盤接收了,並且樂滋滋地掏出一把金幣來,看得大家冷汗都冒出來了,難道這就是資本家的萬惡本性嗎?
“那個……回去一人一支沙鷹,算我的。”
可能是四哥考慮到悍匪幼兒園不是他的笑遊堂,也明白現在可不是掏錢打賞的時候,於是更改了獎勵的內容。
“烏拉,四哥賊爺們。”
“有錢人當真是好啊。”
“好人一生平安。”
大家的熱情瞬間提升了不少,說是熱情如火也不為過。
“都快點,記得給四哥讓出道。”
夏飛沒有在乎那一隻沙鷹的福利,而是開口囑咐道,要知道他哪裡是為了四哥考慮,分明就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而已,槍彈無眼,如果被自己人的AWP來上這麼一發,想必酸爽就不必多說咯。
老謀深算的四哥如何聽不出來,但他現在可顧不上多說什麼,聽到大家如此為他犀利的槍法著想,立刻點點頭再次扛起了AWP狙擊槍,一雙本來就不太大的眼睛硬生生瞪成了牛眼。
狼人殺率領的狼騎兵玩家雖說不是案板上的魚,但上岸之後的魚也的確沒有多少蹦躂的工夫了,尤其是被菜刀狠狠地拍下之後,很快就開始慢慢地退卻,至於扔下的屍體……
敵暗我明,先囤積力量,再來複仇便是了。
是的,這是狼人殺在團頻道中的原話,雖說對死去的弟兄有些……但他認為,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正活著的弟兄,這樣子,狼旗兵傭兵團才能保證有一息尚存,否則全死光了談什麼復仇。
至於已經死掉或者丟掉裝備的弟兄,狼人殺有些無言以對,哪怕說傭兵團頻道中的吵吵一直都存在,對他自己的攻擊也有越來越猛烈的趨勢,但他現在也真的顧不上了,因為悍匪幼兒園這邊的確太佔優勢了,而狼騎兵這邊只能針對對方槍口的火光來估摸射擊方向,其中的差距真的是用人命在填。
但這樣的填“空”題又是毫無意義的存在,在不斷地有弟兄陣亡的情況下,狼人殺只能帶著殘餘人馬撤退了,至於傭兵團裡的吵吵,他還是能夠勉強做到無視的。
狼人殺是在忍辱負重,但狼行天下的眉頭卻早就擰成了麻花,團裡的弟兄們倒下去了一多半,可自己的副團長竟然帶著人準備跑了?對方才不過十四人啊!
實際上,狼行天下還真的忘記了自己那三十八人是如何被團滅的了,又或許是他故意忘記的,因為狼騎兵傭兵團的組成本來就挺複雜,他是以人望坐穩這個團長的位置,那麼此時此刻還是得以“人望”來考慮問題啊。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狼行天下考慮的是那個“得”,也在考慮那個“失”,那麼現在如何才能得到更多的“得”呢?
“狼人殺,我命令你立刻帶隊搶回兄弟們的屍體!”
這話說得是斬釘截鐵,說得是義正言辭,就好像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發出了大無畏的呼喊。
的確,如果說到“得”,那麼沒有比這番話更能夠收買人心了,順便還踩了狼人殺這位副團長一腳。
果然,這話一出,狼行天下得到了團裡弟兄們最熱切的鼓掌與歡呼,不管什麼遊戲,都是義字當先,打不過也要打,如果人多勢眾還跑路那就真的太丟人了,更何況狼騎兵傭兵團裡的玩家目前陣亡了一多半,所以一旦形成統一的觀點之後,呼聲自然非常高了。
那麼對於狼人殺來說,現在的壓力就增大了許多,如果狼行天下不吭聲或許能夠當做默許,傭兵團頻道中那些言論也可以當做個體言論來對待,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狼行天下發話,團裡一呼百應,狼人殺的身上就好像突然多出了一座大山。
還不僅僅是狼人殺,倖存下來的玩家本來就想脫離戰鬥,又或者說想遠離危險,再簡單點就是跑路的,畢竟與看不見摸不著槍法卻又賊準的對手作戰,身邊同伴的不斷陣亡已經證明了這樣的行徑就是自尋死路。
能活著,誰想死啊,更何況死掉之後裝備全都拱手送人,這一點在團頻道的吵吵中就已經得知了。
可是眼下團長在頻道中發話,架秧子的傢伙更是不少,說跑路……眼下真的有些難啊。
於是,這幫玩家都看向了狼人殺,如果副會長能夠頂住,那大家還真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可如果頂不住,大家就只能就地展開反擊了。
其實說是反擊,可實際上悍匪幼兒園那幫傢伙卻咬得非常緊,一個個陰魂不散似的跟隨在附近,再加上黑夜伸手不見五指,反倒使得舉著火把的狼人殺這一行人成為了顯眼的靶子,雖說後隊的玩家透過不間斷的漫射來阻擊對方,但實際效果卻乏善可陳。
尤其是身後那兩支狙擊槍,一支是神出鬼沒指哪打哪,另一支則時靈時不靈,但射擊速度卻賊快,視乎重心一直放到了嚇唬人上,這也就造成了隊伍里人人自危,再加上黑暗中是不是閃過的槍火,讓這幫狼騎兵的倖存者十分麻爪,可現在團頻道中團長的交待十分清楚,怎麼辦呢?
狼人殺雖然還是在跑,但速度已經慢了下來,沉重的腳步如同此刻沉重的心情一樣,終於在長嘆了一口氣之後下達了反衝鋒的指令。
說是反衝鋒,實際上是啥,大家心裡都清楚,但既然是同一個傭兵團裡的弟兄,那就沒有其它的選擇了。
或許是怒氣使然,這幫狼騎兵的餘孽爆發出了強大的戰鬥力,本來一直遊走在附近的三井獸直接就被一槍撂倒了,好在這小子全套防彈衣起到了作用,哆哆嗦嗦開始在草叢裡給自己打藥補血。
而姐妹團裡的壞寶寶也是倒黴鬼的一員,好在身邊的蝴蝶蘭起到了戰地天使的作用,雙管齊下,使得悍匪幼兒園沒有出現減員的情況。
“喲呵,亡命一蹬腿啊。”
羅本這張嘴巴的確夠損,一個前趴,直接甩出了自己的老本行,MG42通用機槍四平八穩地開始了射擊,也不用去瞄準對手了,反正槍口直指火把扎堆的方向就沒錯。
這時候的他也不在乎暴露自己了,反正兩座小山丘的夾角已經形成了一個不錯的天然掩體,再加上身邊隊友的跑位,羅本十分確信自己的安全。
芬蘭之星的響聲再次降臨,一槍就崩掉了一個抬頭觀望的傢伙,而後又消失在了黑暗中,此時的阿T就好像化身成為了隱匿在黑夜之中的刺客,一擊得手,得手就退,沒有一絲一毫拖泥帶水的意思。
與之相反的是四哥,之前“嚇唬”人的那支狙擊槍就是他手上的AWP,打移動靶對於他來說真的有些困難,這也就造成了十槍九空的唬人槍法,不過現在看到對方不跑了,四哥就又摩拳擦掌準備再蒙幾槍了。
“大家都警醒一點,給四哥讓出道兒來。”
因為四哥的存在,所以之前的追擊中,大家都算是遊弋在左右兩側,而把正中間的位置全部讓給了四哥,現在對方有了決一死戰的意思,那麼作為夏飛來說自然要出言提醒一下大家,畢竟這個遊戲太過真實,以至於誤傷這種悲催的事情時有發生,但被狙擊槍誤傷一下,那可就是親者痛仇者快了。
“夏飛,你什麼意思?”
以往老成持重的四哥目測真的已經放飛了自我,直接開口就噴了起來,於是就在大家都掩口偷笑的時候,夏飛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就來了:“我主要是擔心大家擋了您老人家的彈道,誰不知道四哥您是一槍一個的神槍手啊。”
“此子大善。”
四哥屁顛屁顛接受了夏飛的奉承,隨後AWP再次發出了怒吼,可惜這一槍打得有點歪,只不過雖然沒有打中人,但是卻把目標手中的火把棍給一槍兩斷了,而神出鬼沒的阿T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芬蘭之星步槍命中,一擊得手,功成身退,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阿T,你賠我的人頭!”
四哥在頻道中吆喝了一聲,引來一片善意的笑聲,就連大肥都忍不住誇讚起了四哥的槍法,以及編排出一堆莫須有的戰術套路,就差沒有把四哥誇獎成戰術大師、狙擊之王、冷靜殺手了。
悍匪幼兒園這邊輕鬆愉悅,而狼騎兵那邊就越打越愁眉苦臉了,夜視儀的優勢太大了,尤其是在這黑夜之中,哪怕狼人殺已經下令熄滅所有的火把,但還是無濟於事,要知道作為悍匪幼兒園來說,火把是目標,但帶上夜視儀的肉眼同樣能夠看到狼騎兵玩家們的蹤跡,所以哪怕減少了一個暴露的條件,可大局卻沒有多少改觀。
“哎,投不投降?!”
隨著處處烽火,夏飛也想快點解決眼前的事情,說到仇恨,也就是之前的那幫人而已,眼前這些不過是爪牙罷了,殺不殺還真的沒有多大意義。
與其繼續戰鬥下去,不如先弄清楚現在四處的“熱鬧”都是因為什麼吧,否則等這邊打完了,如果真的遇到難纏的敵人咋辦。
“投你妹的降!”
答話的不知道是誰,但卻是戾氣十足啊,充分體現了狼騎兵倖存玩家心中的憤怒與無助,也就只能透過口吐芬芳來取得一些精神勝利了。
“去你喵的,之前準備偷襲的可是你們,被揍成狗的也是你們,丟人不?!”
夏飛懶得搭理,但恢復過來的三井獸卻是個不服輸的主兒,三言兩語就把一頂頂的大帽子扣在了狼騎兵的身上,關鍵他說得都是真的,都是十分有道理的,都是雙方心知肚明的啊。
無從反駁,狼騎兵的戾氣直接不升反降,要知道三井獸說得還真的沒錯,偷襲打成這樣,狼騎兵是丟人啊,還是現眼啊,又或者整個就是丟人現眼啊!
“不打了,老子退團了!”
憋屈到了極致,自然有人找到了爆發點,或許是假,或許是真,反正就有玩家站起身子就走了,槍背到了身上,而且方向也是衝著荒漠之城的方向,把整個後背都交給了悍匪幼兒園的槍口。
“真的假的,打不打?”
大肥在頻道中問道,同樣附和的人也不少,畢竟黑布隆冬的,誰知道對方又在折騰十米么蛾子啊,萬一是假的,豈不是成功開溜了?
大家倒不是圖對方身上的裝備,而是覺得狼騎兵傭兵團如此不地道,就這麼放過太便宜他們了,但如果是真的一怒退團了,要這麼打背槍又太不厚道,所以一時間就僵住了。
不光悍匪幼兒園是這樣,狼騎兵那邊也是如此,與前者的不確定不確信還不同,狼騎兵這邊可是非常清楚的,剛才起身就走的這位真的退團了,火線退團啊。
兩邊的槍聲就這麼停了下來,比起周圍的槍聲,此地之前的爆豆聲好像就是幻覺。
悍匪幼兒園這邊自然是看向了夏飛,大家都在等待著他的決斷,但就在夏飛斟酌問題的時候,對面的狼騎兵陣營裡竟然又有玩家起身離開,就這麼放心大膽地把後背送了出來。
打與不打都在一念之間,就連四哥都看向了夏飛,雖說他很想衝著背影摟一槍,但做人還是得厚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