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唬(1 / 1)
夏飛不清楚自己錯過了什麼,但他卻覺得自己錯過了大樂透開獎,要知道如果真的拍了什麼,豈不是太過刺激了?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哼哼哈嘿,錯過了肯定是損失太多咯。
“剛剛,剛剛拍了什麼?我不過是利用遊戲的附加裝置拍了我自己而已,那麼問題來了,既然拍得是我自己,為什麼要刪?”
男聲依舊那麼不鹹不淡,但話裡卻充滿了調戲一般的玩味色彩,可如果真的如同他講得那樣,既然拍的是自己,那麼娟娟又為什麼不依不饒?而且就算現在屬於騷擾女玩家,那麼娟娟也完全可以透過強行下線來進行躲避,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裡打嘴仗啊。
下線都下線了,又沒有延遲,還能咋樣?
可如果娟娟沒有下線是因為拍了點什麼,那麼問題就來了,究竟拍了點什麼呢?夏飛的好奇心再次重了一分,要知道哪怕他沒有玩過什麼遊戲,但媒體報道中總有這樣那樣的花邊新聞,尤其是虛擬開放的世界裡,總會有那些尋找刺激感的另類玩家,普通人來遊戲裡玩遊戲,可這類人卻玩著他們自己的世界。
具體是啥,夏飛僅僅是想一想媒體的報道就覺得噁心了,再聯絡娟娟目前的處境,難道說這位一代名記此刻就碰到了這樣的玩家?
“你那是偷拍我!”
娟娟似乎還想陳述著什麼事實,但對方壓根就沒有講道理的想法,哪怕娟娟是背景板又怎麼樣,他要的僅僅是個背景板而已,可誰又能想得到這個女玩家竟然還是個遊戲記者,還算是遊戲裡的名人呢?
甚至現在就能夠把標題想出來了,“某某網知名記者XXXXX”、“一代名記娟娟的一代名X之路”、“與名記娟娟不得不說的事情”……不說別的,僅僅是眼球就搏了不少哦。
“少來那套,要投訴就儘快吧,到時候我把影片一發,你就算真的紅了。”
這人經歷過的陣仗肯定不少,面對娟娟的口誅筆伐,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一臉的無所謂,可實際上接下來的套路已經諳熟於心,什麼狗屁的遊戲記者,還不是個雛兒而已。
自己要臉,別人不要臉,剛剛拍了什麼,娟娟非常的清楚,哪怕說自己真的就是一個背景板,可一旦流傳開來,產生的後果肯定是非常恐怖的,到時候自己肯定是再也說不清楚,道不明白了。
“你說吧,怎麼樣才能把剛剛拍的刪掉。”
娟娟已經做好了被敲詐的準備,因為她也算在遊戲裡走南闖北過了,見過聽過的東西也不少,面對這樣的影片製作者來說,基本上都是求財,那麼自己破財的話就應該能夠解決。
“這樣吧,大家見面也是緣分,先加個好友,然後給個十萬八萬的紅包,最後親一個就各奔東西咋樣。”
說到無恥,這個男聲顯然是個中老手,簡直是無恥到家了,加上好友無疑是想要把娟娟當成搖錢樹又或者是……擺明了就是一副吃定了娟娟的嘴臉。
其實夏飛聽到這裡,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就聽得差不多了,遊戲附加裝置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無非就是遊戲官方的斂財手段罷了,諸如購買了一些遊戲外設之後,在遊戲裡就能啟用什麼功能,當初推銷遊戲艙的時候就瞭解過一些,只不過夏飛沒有這種需求,也就沒有購買而已。
所謂的攝像也是這種意思,沒有影響遊戲性,沒有影響平衡性,不過是玩家的獨立個體行為,拍攝記錄自己的遊戲歷程而已,但很顯然,之前這個男聲肯定是以娟娟為背景板拍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以至於現在好像抓到了娟娟的軟肋一樣。
“真巧,我剛剛也怕了一些東西,比如說你在敲詐,比如說你在勒索,又比如說你在誘導犯罪。”
夏飛終於現身了,趁著娟娟一時遲疑的工夫,他就大模大樣地站了出來,其實玩遊戲遇到這種事情,還真的不是他能夠想到的,但走過路過不能錯過,懲惡揚善也是吾輩中人的優良傳統嘛。
至於拍了沒拍?心中有碼,自然處處有碼。
夏飛所舉出的“敲詐”、“勒索”、“誘導”可不僅僅是字面意思這麼簡單,按照現行法律條文來說,哪怕說是在虛擬遊戲中,這三條隨便坐實了哪一條都是足夠上法庭的,更不要說三罪並罰的後果了。
“你唬我?”
男聲還是那個男聲,只不過這次已經被夏飛看到了全貌,實話說就是一箇中年油膩大叔的模樣,或許加上一個猥瑣更合適。
“唬不唬的無所謂,看你樣子也應是是慣犯了,想必也留有底子,怎麼樣想去號子裡感受一下同性的問候?”
夏飛邪邪地看了看中年油膩猥瑣男,順帶還看了對方下半身一眼,僅此一眼就已經足夠,既然是“唬”,那他還真的不介意嚇唬一下對方,反正看起來這位也不會是什麼好人,而號子裡對於這類傢伙都不可能友好,這個也是現實情況。
一般幹這種雞零狗碎的傢伙,大都沒有什麼膽子,無非就是臉皮厚欺負一下小姑娘罷了,真的遇到狠人就是立馬聳的貨,所以當夏飛介入事情之後,中年男的態度就有了很多的收斂,只不過依舊外強中乾的追問了一句:“你說拍了就拍了?證據呢?”
“也對哦,要不然我一會去警備司令部走一趟?請你一起去看看?地址什麼的無所謂了,反正聲音相貌都有,也挺好找的。”
說完,夏飛再沒管眼前這個傻子,而是走向了娟娟,後者一臉的委屈,看到夏飛之後更是眼淚汪汪的,就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之後突然看到了親人似的。
“你多大人了,多少天沒回家了,工作?這就是你的工作?!”
夏飛一嘴巴子就作勢要打,就好像長輩在教訓不成器的子女似的,打是肯定不會打的,但是氣勢要憋足才行。
“我……”
娟娟現在是一片空白,遇到了這麼多的事情,她實在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但她還是下意識地捂住了臉,就好像真的捱了一巴掌似的。
“我什麼我!今天不回家就再也別回來了!”
還別說,夏飛入戲挺深的,當然這一切都是為了觀眾而演的,哪怕說單人啞劇都得演完才行啊,那麼甭管是不是英雄救美,最起碼錶明瞭夏飛與受害者娟娟是熟人的關係,甚至還有可能是家人,所以在三者的關係上,主動權已經被夏飛所掌握了。
“哎哥們,有話好好說唄,別嚇到妹子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中年男竟然打起了圓場,而夏飛等的就是這個機會,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惡毒了起來。
“誰跟你是哥們,你信不信,往前推幾年,我肯定要查出你在哪!王八蛋,我媳婦你也敢欺負,瞎了眼吧你!錄影呢?拿出來我看看,老子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拍了什麼,拍得好我現在給你錢,拍得不好,老子殺你全家!”
最後幾個字是一個個蹦出來的,夏飛充分暴露了自己的邪惡本質,再加上越發冷峻的模樣,真的讓周圍的溫度就似乎下降了不少。
當然,這還是在演戲,尤其是在處理與娟娟的人物關係上,夏飛也經過了仔細考慮的,父女肯定不可能,兄妹長得也不像,就算強行了,可妹控能做到殺人嗎?最起碼夏飛無法把握這個語言的威脅程度,那麼最合適的自然就是媳婦關係了。
至於娟娟怎麼想,那不是夏飛考慮的東西,他現在就是想要一環套一環,從而把錄影給逼出來,否則真的被對方公佈出去,娟娟的名聲就真毀了,沒有發生雖然是真的,但不符合吃瓜群眾的看熱鬧心理,所以就算是假的也會有無數人去相信,根本沒有多少人會去管娟娟的死活。
而一換一更不是夏飛去考慮的東西,要知道他根本就沒有拍什麼東西,拿什麼去交換啊,唯一能做的就是直接嚇唬住對方,從而直接吃定離手。
“有話還是好好說嘛,其實我就是在拍自己,偶遇到了咱弟妹不是。”
“再給老子套近乎,我查出你在哪之後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夏飛反正是放飛了自我,索性也就把惡毒進行到底了,好在對方一步退步步退,再也沒有之前的嘚瑟了,而是乖乖掏出了攝影機,也就是遊戲中的一個小道具。
在玩家出錢完成購買外設之後,遊戲官方會送來一個小型的外設裝備,與遊戲艙進行匹配完成,遊戲裡就會出現這樣的一個小型道具,其實說直白點,還是遊戲的創收手段,與很多年前的斂財手段差不多,無非就是換了一個吃相罷了。
其實作為夏飛來說,很想接過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只不過考慮到很多的因素,又擔心中年男子強行下線,所以只能一邊在心裡嗚呼哀哉,一邊迅速掏槍射擊,直接把攝影機打成了渣渣,也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裡面的資料被毀掉,也沒有外傳的可能。
“最後一件事情,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
沙鷹七發子彈只打出去了六發,剩下的一發子彈,夏飛果斷地進行了擊發,以沙鷹的大口徑來說,爆頭一擊的下場自然是直接擊殺了對方,沒有幸存的可能。
“走啊!還傻愣著幹嘛!還等著被拍啊!”
做戲做全套。夏飛不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的,他不知道死掉的中年人是否直接回城去了,所以依舊是以咆哮的方式對娟娟發起了無差別的攻擊,要說後者的態度也挺有意思的,不氣不惱,就好像真的像是受氣包似的捏著自己衣角,小心翼翼地跟在了夏飛的後面,如果仔細看的話,臉色還有些微微發紅。
出了房屋,夏飛也腳步未停,他現在沒有想太多的東西,只是擔心自己的吉普車的安全,要知道遊戲裡可從來都沒有路不拾遺這一說法,那麼萬一被人順走了,自己可哭都沒地方哭去,再想想身後的拖油瓶,夏飛都感覺到世事無常,玩個遊戲竟然都比拼起了演技來,這都算怎麼一回事哦。
好在吉普車還在,這就讓夏飛稍微安下心來,再次觀察環境之後,連忙跑上了車,直到抓到方向盤的那一刻,夏飛才算完全安心下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那個,剛才謝謝了。”
娟娟的聲音如同蚊子哼哼一般,身處副駕的她低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其實說句心裡話,夏飛挺奇怪娟娟為什麼跟上車的,但剛才還幫了她一把,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說什麼也有些太過分了,所以也就只能裝作無所謂似的點了點頭,並且示意大家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沒什麼大不了的。
至於究竟拍的是什麼,夏飛現在已經沒興趣去知道了,反正肯定挺齷齪的東西唄,作為陽光下長大的漢子來說,遠離齷齪,遠離猥瑣,才是陽光正途嘛。
“人生如戲,各憑演技,以後還是小心點吧。”
或許是有感而發,或許是出於安慰,夏飛嘟囔了一句,然後發動吉普車準備跑毒了,就在剛剛,毒圈再次降臨,就連主城新區都淪陷了一半,雖說現在的位置已經在安全區域之內,可毒還是得跑的,最起碼要尋找到一處安全的地方潛伏著才行,野外到處亂跑目標太大了一些。
現在地圖上處於安全區的地標已經幾乎沒有了,也就足球場還在而已,那麼下一圈毒降臨的時候,安全區還剩下多少還真的不好說了,所以現在就是最考驗玩家的時刻,做出的選擇將直接影響到後面的遭遇。
那麼作為夏飛來說,直接放棄了足球場這種空曠而又密集的玩家扎堆區域,作為地標來說,成為安全區的機會是最大的,可正因為如此,目前倖存的玩家就存在於一個扎堆的可能,所以他才會放棄這裡。
“你要去哪裡?”
娟娟是記者,也是玩家,發現夏飛並不是駛向足球場之後,發聲問道,或許是因為之前的事情,使得她態度有些轉變,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婉約了許多。
“這裡。”
夏飛戳了戳地圖上的一個標點,隨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