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活埋(1 / 1)
江桐進入別墅之中,僅僅一個小時,就發生了無數劇變。
保安身死,汪洋消失,意外一波接著一波。
江桐的身心已經疲憊到了極致。
在他十九年的人生中,最詭異的一晚莫過於此。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切詭異還遠遠沒有結束。
當他回到避暑亭,來到馬蕊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張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臉。
馬紅中!
一瞬間,江桐渾身一顫。
望著那張骨瘦如柴的臉,他就感覺渾身的血都涼了。
江桐抄起量天尺,幾乎一尺子就砸了下去。
可是對面的馬紅中也不是吃素的。
此刻,在他的手裡,一把強勁的弓弩正對著他。
鋒利的弩箭在燈光下閃這幽幽的寒光。
馬紅中的神色猙獰,手指搭在弓弩的扳機上,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只要江桐有一絲的動作,他就會毫不遲疑地扣動扳機。
兩人就這麼望著對方,怔怔的,誰也不敢動。
死一樣的沉默維持了不到幾秒鐘,他們就問出了相同的一句話。
“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當這話出口的時候,江桐的心神頓時一鬆。
他心知,能問出這樣的話來,顯見對方和他一樣的緊張。
江桐緩緩的搖動著手指,努力做到不刺激馬紅中。
“馬老闆,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們一起收手,你千萬不要激動。”
馬紅中點點頭,緩緩放下了弓弩。
可是,他臉上的表情猶自驚疑不定。
顯然,江桐到來之前,他已經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馬紅中驚魂稍定,就驚呼道:“我女兒呢?汪隊長呢?”
這話一出,江桐頓時一怔。
他的大腦快速地運轉著,半晌之後,終於從紛亂的局勢中理出了一條線。
“馬老闆,你聽我說。”江桐長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我來問,你來答,然後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馬紅中點頭,表示同意。
“馬老闆,之前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半夜來到你房間的時候,你人已經不見了,而且房間裡全都是血,我們還以為你已經遭遇不測了。”
“還有,你家保安在別墅裡看到了一個極其像你的背影,你去別墅做什麼了?”
下一刻,馬紅中就斷然否決了江桐。
“我沒有去別墅,更沒有遭遇不測,被襲擊的是我女兒!”
聽完,江桐不禁陡然一驚。
他萬沒想到,竟然在這件事情上出現了逆轉。
緊接著,馬紅中就將他的經歷娓娓道來。
原來,自從他們住進避暑亭之後,馬紅中就始終對馬蕊放心不下。
果然,夜半的時候,他就聽到馬蕊的房間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那個聲音像極了嬰兒的啼笑,笑聲陰詭幽森,馬紅中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於是,他悄然摸到馬蕊房間的門口。
可是此時,嬰兒的笑聲卻戛然而止。
馬紅中生怕女兒會出什麼意外,所以顧不上去找江桐,直接推門闖了進去。
可是進門之後,不禁大驚失色。
房間裡空蕩蕩的,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更讓馬種種心驚膽戰的是,床上雖然沒有女兒的影子,卻赫然多了一口棺材。
那口棺材碩大無比,紅色的油漆更是鮮豔無比,彷彿正在淋漓的鮮血,格外刺眼。
看到棺材的一瞬,馬紅中就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渾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
陰森的房間!血紅的棺材!
恐懼就像潮水一樣,洶湧而來,將馬紅中淹沒在了其中。
在那種深深的絕望中,他差一點就窒息過去。
在此之前,唯有夢魘的時候,棺材才會穿越夢境,出現在現實裡。
而現在,他分明還清醒著,棺材去出現了!
面對著棺材,馬紅中想逃,可是他不敢。
因為他必須確認棺材裡沒人,至少沒有裝著他擔心的那個人。
他戰戰兢兢地朝床邊走去,繼續了生平最大的勇氣,朝著棺材裡瞭望了一眼。
就這一眼,馬紅中的心瞬間就沉進了冰窖裡。
因為棺材裡的那張臉,他太熟悉了,正是馬蕊!
只是那張淒厲、怨毒的臉,彷彿她已經在棺材裡沉睡了幾十年。
震驚!
惶恐!
那一剎那,馬紅中就覺得渾身的血都在倒流。
失去女兒的痛苦徹底讓他陷入了癲狂。
望著馬蕊的屍體,馬紅中歇斯底里地狂吼起來。
那一刻,從他嘴裡發出來的簡直就是野獸的哀嚎。
就當他撕心裂肺狂吼的時候,棺材裡的馬蕊忽然睜開了眼睛。
馬紅中陡然嚇了一跳。
那一瞬,他就覺得嗓子裡氣息一扼,幾乎憋死過去。
“小——”
未等他喊出女兒的名字,棺材裡的屍體一下子坐了起來。
急劇的驚恐之下,馬紅中蹬蹬蹬連退了好幾步。
彼時,他就覺得眼前發黑,腦子充血,就此暈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悠悠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被塞進了一個極度狹窄密閉的空間當中。
他深吸一口氣,嗆人的油漆味與腐朽的木頭味一起湧進鼻子,頓時嗆的眼淚橫流。
當他打亮隨身的火機的時候,赫然發現,此時的自己分明就是躺進了棺材裡。
他明明還活著,為什麼會被裝進棺材呢。
一瞬間,一個恐怖的念頭湧進馬紅中的腦海。
活埋!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活埋在了地下,馬紅中就忍不住渾身顫慄起來。
“救命!救命!!”
他瘋狂的嘶吼著,可是無濟於事。
就在此時,火機裡的燃氣耗盡,在閃過最後一絲火苗之後,終於無力的熄滅了。
剎那之間,棺材裡變得漆黑一片。
黑暗像潮水一樣,瞬間湧了上來。
恐懼和絕望籠罩在他的頭頂,就像一隻恐怖的巨獸,貪婪地凝視著他,隨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吞沒。
在這種極度的恐懼之中,馬紅中開始變得歇斯底里。
他啜泣著,哀嚎著,甚或用牙齒撕咬著棺材板。
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棺材裡除了他的哭喊之外,一如墳墓中一樣,死寂。
漸漸的,棺材裡的氧氣越來越稀薄,馬紅中已經感覺到了氣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