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背屍往事(1 / 1)
王長義一番哭訴之後,江桐勉強同意將此人留了下來。
現在,他的身邊可謂是危機四伏。
原本就有一個不知是真瘋還是裝瘋的瘋子周,現在又多了一個變態多敢日紙人的王長義。
此刻的他,可謂是狼糊環伺。
不過此時的他,儼然一副蝨子多了不咬的模樣。
就在瘋子周去丟褲子的空檔,江桐望了一眼光膀子的王長義,忽然就開口問道。
“你這二十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這座棺材村邪門到了極致,換做是普通人,別說二十年,就是二十天,也得嚇瘋!
王長義訕笑了一聲。
“其實我剛搬來的那兩年,這地方不是這樣的。”
等他解釋完,江桐方才明白。
原來,老王家兄弟才來那會兒,也沒什麼手藝,就乾脆給村子裡的人打短工,什麼紅白喜事,夏種秋收,都會找他。
直到有一天,整個棺材村像中了邪一樣,開始死人,而且是一天死一個。
試想一下,哪個村子裡天天死人啊!
這件事情後來越撓越兇,整個棺材村全都被死亡的恐懼籠罩著。
可是說來也怪,無論這裡死多少人,村子裡卻沒有一個敢逃的,就彷彿逃出這裡要比死亡更加恐怖。
那些死人就沒人敢碰,任由他們挺屍,直到一個個都脹成了巨人觀。
棺材村的村民不敢動死人,可是王家兄弟敢啊。
村民們也捨得出錢,背一具屍體那就是一萬塊。
放在二十年前,那可是半套小洋樓!
看著紅通通的票子,王家哥仨的眼珠子都紅了,恨不得整個棺材村的人一天就死絕了。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他們三個就成了棺材村的職業背屍人。
整整三十天,那就是三十個死人!
起初的時候,王家哥仨掙錢掙紅了眼,愣是三天一輪,背了一個月。
可是一個月後,他們三個也受不了了。
王長義最先察覺出不對勁兒,每次他們去背屍,死人的那家非但不哭,而且還在笑,歡天喜地的那種笑,就像是在慶祝一樣。
他越看就越覺得毛骨悚然,覺得這一整村的人都瘋了。
最要命的是,每背一具屍體,王長義都會被壓的喘不過氣來,直到將死人丟進了墳坑裡,那種壓迫感依然沒有半點的緩解。
三十天下來,他就覺得自己身上依舊揹著那十來個死人,壓的他脊椎都變了形。
最先受不了的,是王長義的兩個兄弟。
他們率先向村民辭行,棺材村的一種村民在盛情挽留無果之後,就要設宴給他們送行。最後還讓裁縫量走了他們的尺寸,要給他們每人做一件新衣裳。
王家兄弟自然歡天喜地,直到有一天他們去背屍的時候,陡然發現裁縫替他們做的是壽衣!
兩兄弟大驚失色,連自家親兄弟都沒顧上,連夜就逃離了棺材村。
可是他們到底沒有躲過這一劫,第二天晚上就被抓了回來。
從那一天開始,棺材村的村民就跟他們兄弟徹底撕破了臉,將王家兩兄弟送進了祠堂。
那一晚,王家兄弟整整哀嚎了一夜。
開始的時候還在咒罵,到了後來,都不像是人在叫喚了。
到五更天明的時候,王家兄弟漸漸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那一天,他們沒拿王長義怎麼樣。
可是他也嚇破了膽,再也不敢動逃跑的念頭了。
江桐聽完了不禁唏噓,棺材村的村民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們。
如果這都是真的,那王長義也算是受害者。
可是現在,王長義這頭羊羔在狼群裡待了二十年,耳濡目染,說不定早就變成狼羔子了。
更何況,這座棺材村可比狼群邪門多了,誰知道王長義有沒有沾染這裡的邪性。
沉默了移時,江桐才在腦海之中理出了一條思路,繼續問道:“後來呢,棺材村的那些村民怎麼樣了?”
聽到棺材村的名字,王長義竟然不自覺地哆嗦了一下,一副不勝其寒的樣子。
顯然,這三個字在他心裡留下了極深的烙印。
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恐懼,繼續說道。
“後來整整一年,棺材村裡都在死人。可是奇怪的是,這裡的人非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三百多天啊,我都快被逼瘋了!”
王長義像是又沉浸進了當年恐怖的回憶裡,他的眼神空洞,嘴巴大張,兩隻手在空氣中虛抓著,像是要抓住一棵救命稻草。
“一年後,棺材村仍舊天天出殯,可是他們已經不叫我背屍了。而且那座村子我也不敢輕易再進了。”
“走也走不了,逃也不敢逃,於是我就在這裡安頓了下來,直到現在。”
說完這些,王長義就像是一條受驚了的狗,渾身顫慄著,縮成了一團。
“後來,他們給了我一盞燈籠。告訴我,有這東西在,我就能活下去。”
“我不是沒想過逃,可是我不敢啊!因為這二十年來,每個月的初一十五,我還能聽到我那兩個兄弟的哀嚎聲。”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但是那個聲音真真切切地響徹在村子裡。”
“直到最後,我徹底死了心,準備耗死在這裡。”
王長義終於說完了自己的經歷,他長吐了一口氣,像一條垂死的爛魚一樣癱在地上。
他身上的那種恐懼,那種絕望,真真切切。
這種感覺絕對是裝不出來的。
江桐望著這個喪家狗一樣的人,心裡隱隱明白他為什麼會偷一隻紙人回家。
這地方簡直就不是人待的。
詭異!
邪性!
壓抑的讓人絕望!
瘋子周只待了一年,就幾乎成了瘋子。王長義在這裡住了二十年還沒有發狂,就已經很難得了。
閃念間,江桐的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在這地方十里開外,就是有名的巫雲飛巫大師的府邸。那是個有真本事的能人,你就沒有想過去向他求救嗎?”
“哼,巫大師?”王長義抬起死魚一樣的眼睛,望著江桐,“你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嗎,我勸你還是離他遠點兒。我要是不去求他,或許還能活久一點。要是真求到他的門上,恐怕連個全屍都撈不到!”
江桐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這個巫雲飛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