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紙人脫皮(1 / 1)
在瞎老太的三七樓密室裡,江、周兩人著實被那口詭異的棺材嚇了一跳。
可是開棺之後,他們才赫然發現,裡面壓根就沒有他們所想的殭屍,而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紙人。
而紙人的背後,竟然貼著尹心玲的名字。
此刻,瘋子周抱著那隻酷似女友的紙人抽泣著,全然不顧當前的處境。
就在他將紙人從棺材裡報出來的一瞬,一根頭髮絲一樣的細線,驟然崩緊。
江桐的眼睛毒,看到這一幕的一瞬,陡然意識到不妙,不由得驚呼一聲。
“不要動!”
可是已經晚了。
瘋子周已經將紙人抱了出來。
紙人出棺的一瞬,細線崩斷,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響動。
緊接著,就聽到一聲猶如玻璃斷裂一樣的脆響。
這如同詭雷一樣的設計,大出江桐的意料。
他心裡暗罵一聲,招呼瘋子周,“這裡不能待了,快走!”
可是瘋子周此時正沉浸在懵懂之中,全然沒將江桐的話放在心上。
他有氣無力的啊了一聲。
就在這時候,一陣青煙從棺材裡冒了出來。
那股子青煙,似香非香,似臭非臭,乍一聞有些沖鼻子,聞多了還有點上癮。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是什麼,可是江桐抽鼻子一聞,臉色頓時刷的一變。
“是死人味!”
“還是他媽新死的死人味!”
那個味道有點像香火夾雜了死魚爛肉的味道,聞一下都能浸入骨頭裡。
江桐跟隨爺爺開喪葬鋪子這麼久,對這個味道簡直不要太熟悉!
雖然他不知道此刻冒出的死人味到底意味著什麼,可是此刻,江桐心裡的那種不想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孃的,事情恐怕要糟!”
“瘋子周,別管那個什麼破紙人了,趕緊走!”
低吼聲中,江桐下意識地朝瘋子周的方向瞥了一眼,頓時就看到了讓他震驚不已的一幕。
就見那些裹挾著死人味的青煙,彷彿擁有靈性一樣,在瘋子周的周圍徘徊著。
那個被他抱在懷裡的紙人,好像活過來一樣,貪婪地吸吮著青煙。它那張白裡透紅的紙人臉,此刻更是顯得詭異無比。
而瘋子周只顧抽泣,全然沒有發現發生在他身上的詭異事情。
這一幕已經詭異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江桐倒抽了一口涼氣,驚呼一聲。
“瘋子周,趕緊扔掉那個紙人!”
“快!”
他聲嘶力竭,猶如炸雷一樣。
瘋子周被他嚇了一跳,聽到提到紙人,於是下意識地朝懷裡看去。
這一看之下,正好跟紙人對眼。
紙人那張白裡透紅的妖異臉上,露出了一絲嫵媚的笑容。
這種笑容要是浮現在一個美女的臉上,一定是傾城傾國,迷倒一票男人。
可是現在竟然出現在一個紙糊的假人身上,那就顯得無比邪門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泥菩薩對人嫣然一笑,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江桐頓時渾身一顫,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瘋子周更是和她看了一個對眼兒,嚇的魂兒都快飛了。
就在短短的幾個呼吸間,裹挾著死人味的青煙像水一樣,灌進紙人的嘴巴鼻孔裡。
很快,她的表情就開始變得活靈活現,好像整個紙人都活了過來。
瘋子周下意識地雙手一拋,想將紙人扔出去。
可是,還沒等他舉起手來,紙人就率先下手了。
就聽喀吧喀吧的一陣脆響,好像無數竹節瞬間被扭斷,紙人那兩條纖細的手臂往瘋子周的脖子上一環,竟然直接掛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那雙假到極致的媚眼,凝視著瘋子周,紙糊的嘴巴一動一動的,彷彿在說:親愛的,你是不打算要我了嗎!
那一瞬,瘋子周渾身僵硬,嘴裡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
下一刻,就見他兩眼一翻,好像挺屍一樣,直挺挺地朝後栽了下去。
瘋子週一倒,紙人隨即撒手,好像鬼魂一樣,飄然地站在了地上。
望著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瘋子周,紙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
隨即,她的目光流轉,望向了江桐。
顯然,下一個目標就是他。
望著這隻邪門詭異的紙人,江桐的心裡不禁一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短暫的對望之後,紙人款動金蓮,朝著他緩緩走了過來。
江桐不是瘋子周,在瞬間的震驚之後,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他咬牙望向那隻紙人,嘴裡喃喃著。
“孃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今天老子倒是要看看,是你的牙口硬,還是我的量天尺硬!”
話音未落,江桐陡然跨出一步,將量天尺掄成一道黑風,朝著紙人就砸了下來。
這一尺子勢大力沉,別說是個紙人,就算是個石頭人,也照樣得崩。
量天尺轟然落下,眼看就要砸中紙人,江桐的心頭不禁一陣狂喜。
可是夏一瞬,變故陡生。
那個紙人好像氣球一樣,瞬間膨脹了好幾倍。眨眼之間,紙人的那張紙皮好像膏藥一樣,從竹架子上飛了起來。
看著這無比詭異的一幕,江桐瞬間就驚呆了。
“臥槽!這是什麼妖精!”
望著半空中飛著的紙片子,江桐的嘴裡爆出一句國罵。
轉瞬之後,江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錯愕的神色。
熟悉的感覺在他的腦海裡一閃而逝。
扒皮形同脫衣的這一幕,看起來怎麼恁的熟悉呢!
“我想起來了,是人皮!”
一瞬靈感之後,一張熟悉的女人臉浮現在了他的腦海裡面
王思雯!
剛才這一幕,與王思雯扒掉自己人皮的那一幕何曾的相似。
直到此刻,他方才認了出來,原來糊在人形竹架子上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紙,而是一張人皮。
難怪當時江桐看到它時,就覺得詭異。
現在,人皮飛起,只將一個空蕩蕩的人形竹架留在了原地。
江桐的量天尺呼嘯而來,正中竹架。
就聽砰的一聲。
人形竹架頓時四分五裂,向四下崩散。
人皮則像活的一樣,朝著江桐的臉上就裹了下來。
如此近距離之下,他根本就沒有躲避的餘地。
眼看著人皮將至,江桐的心頭頓時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