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活祭快要開始了(1 / 1)
江桐一行死人衝出小祠堂,一舉滅了十數只乾屍。
原本十死無生的局面最終被徹底翻盤。
可是,眾人還沒來得及慶祝,老六就已經翻了臉。
黑洞洞的槍口指向江桐,說話間,就想要了他的命。
那一刻,江桐的心念電閃著。可是,大腦之中始終空空如也。
如果沒有一個充足的理由,下一刻,老六勢必會摟火。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電光石火之間,江桐忽然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種不祥的感覺起初只是隱隱的一絲,可是片刻之後,當他的目光在周圍掃射了一圈之後,終於意識到這種不祥之感來源於什麼。
是肥嬰!
他們此前的種種遭遇,都是源自於那隻肥嬰的追殺。
乾屍和人皮也全部是受它的操控。
可是現在,祠堂之外空空如也。
不知道什麼時候,那隻邪門的肥嬰竟然消失不見了!
想到此,江桐的心頓時就沉到了谷底。
剎那之間,江桐的臉色劇變。
老六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冷哼了一聲,“姓江的小子,我知道你的鬼點子多!但我勸你,不要在我面前玩兒故弄玄虛這一套!”
江桐的目光向四周逡巡著,嘴裡幽幽說道:“老六,你就沒想過,那隻肥嬰去哪兒了嗎?”
這話一出,就像晴天霹靂一樣。
老六不禁渾身一震,其他兩人也都吃了一驚。
那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夜色裡掃去。
此刻,黑漆漆的夜幕寧靜如死。除了乾屍被燒焦的噼啪聲,別無任何動靜。
那隻肥嬰就好像忽然消失匿跡了一樣。
“老六,棺材村裡邪門至極,危險重重。我們四個可能是這裡僅有的活人!”
“要想活命,就得繼續合作下去。不然的話,誰都別想活著走出去。”
他的話如一記重錘,轟然砸在老六是心臟上。
這個人雖然好勇鬥狠,但絕對不是那種有血性的人。
否則的話,當初在地穴裡的時候,他就不會捨棄自己的女兒獨自逃命了。
江桐正是吃準了這一點,所以拿捏得他死死的。
果然,老六的神色陰晴不定。
直到良久之後,他才緩緩壓下了槍口。
“小子,算你狠。說吧,接下來該怎麼辦?”
江桐不語,扭頭望向了侏儒。
自從敲定合作之後,這個人就是他們的帶路黨。
現在,也只有這個人最熟悉棺材村裡的情形。
侏儒會意,乾咳了一聲,說道:“按照我之前的計劃,我們悄悄摸上祖墳山,端掉那個泉眼。譚女娃子只要一滅,就能萬事大吉了。可是現在——”
他的話戛然而止,沒有往後說。
但是江桐已然明白。
侏儒的計劃就是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可是剛才,又是火燒,又是爆裂的,動靜鬧的屬實是有點大,之前的計劃明顯是行不通了。
一時間,四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個時候,祖墳山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聲,震得他們腳下的地面都在瑟瑟地顫抖。
所有人都被震得渾身一顫。
哀號的王長義忽然停止了叫聲,驚恐地望向祖墳山!
“完了!出大事了!這下子我們徹底出不去了,死定了!”
這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關鍵時候,擾亂軍心絕對是一把好手。
江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給我閉嘴!”
侏儒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默默掐算著時間,嘴裡喃喃道:“不對!現在距離活祭的時間,至少還有半個小時。再說祭祀儀式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人人都明白,祖墳山上一定是出了狀況了。
老六的槍口一下子又抬了起來,瞄向了祖墳山的方向,“媽的,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江桐悶哼了一聲,“事情都到這個份兒上了,咱們也別藏著掖著了。想活命的就跟我一起上祖墳山,不然只能待在這裡等死!”
話音未落,他抄起量天尺,一馬當先就衝了出去。
江桐這麼做不是沒有道理的,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救人。
現在,活祭時間還沒到,祖墳山就爆了,再耽擱下去,趙小刀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此時的他們已經不再隱藏蹤跡,一行四個人在棺材村裡橫衝直撞,狂奔向祖墳山。
在野草沒踝的老宅之中,江桐甚至瞥見了幾個提著白皮燈籠的身影。
那些人神態各異,表情不同,有的滿臉驚恐地望向祖墳山,有的好像行屍走肉一樣,提著白燈朝著祖墳山一步一挪地走去。
更有甚者,臉色鐵灰,形容枯槁,眼珠渾濁的全沒有半點光彩。這些人顯然已經死的透透的了,可是在巨響之後,他們就像是被驚動的殭屍,破棺而出,緩緩而動。
江桐看的一頭的冷汗。
好在之前沒有遇上這種東西,不然的話,他們幾個指不定已經死了幾個來回了。
狂奔之中,他朝身後大叫,“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隨即,後面便傳來侏儒的聲音。
“他們都是棺材村的村民,以前都是活人,不過現在已經說不好了。”
“棺材村裡不但死物邪門,就連活物也邪門!”
侏儒一通狂喊之後,江桐方才明白。
原來,自從棺材村被封之後,這裡的人就接二連三發生了異變,人也大致被分成了三種。
那些已經死透了、入土的人紛紛破土而出,猶如復活的殭屍,終年行走在村子當中。
這些死人全部聽從譚津的召喚,在長夜裡遊弋,巡視村莊。
他們已經不是人了,一些想要逃離棺材村的人,一旦落在這些死人的手裡,都是被他們蠶食。
第二種就是像侏儒這樣的人,他們人不人鬼不鬼,像老鼠一樣在棺材村裡苟延殘喘著。
還有一種,人雖然還活著,可是靈魂早就死的透透的了。那些人已經變成了像行屍走肉的一樣。
那些人活著的唯一價值,就是替譚晶準備一年一度的祭祀儀式。
那支猶如午夜遊魂一樣的出殯隊伍裡,全都是這種人。
江桐聽完,唏噓不已。
一個好好的活人村竟然被譚津變成了百鬼夜行。
不過這些,也都是他們咎由自取。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