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敲木魚的瘸子(1 / 1)
上百號活屍在江桐的裹挾下,飈上祖墳山。
那彷彿千軍萬馬的氣勢,徹底震驚了三大恐怖巨頭。
他耍的一手好算計,用活屍困死了瘸子,緊接著一尺子就要掄爆肥嬰。
可惜那東西畢竟邪門,反應速度更是在活人之上。
就在量天尺落下的一瞬,他竟然微微偏移,避開的致命的一擊。
量天尺裹挾著風聲,擦著肥嬰的巨大腦袋,重重地落在了它的肩胛上。
就聽嘎巴一聲,肥嬰的肩胛骨頭盡碎。
量天尺更是深深地凹陷進了肥嬰那油膩的皮肉裡。
巨大的力量將皮肉撕裂,爆出了深黃色的渾濁如油的液體。
空氣裡瞬間瀰漫起一股惡臭。
刺鼻的味道衝擊著江桐的神經,那是一種屍臭混合腐爛的味道,讓人噁心欲吐。
“嘔——”
江桐不禁胃裡翻騰,乾嘔一聲。
“你個死孩子,是真他孃的臭啊!”
江桐咒罵著,雙手隨之較勁,將量天尺從他的身體裡抽離出來。
又是一陣黃色的血霧噴湧,空氣開始變得辣眼睛。
肥嬰的口中更是爆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它那張詭笑的臉變得痛苦扭曲,猙獰無比。
“嘎——”
肥嬰暴跳著,嘴裡發出如野獸一樣的吼聲。
在震耳的咆哮聲中,肥嬰終於露出了它最為恐怖的一面。
只見它的嘴巴猛張,嘴唇猶如喇叭花一樣忽然撕裂,露出了殷紅如血的牙床。
那滿嘴的獠牙鋒利的就像刀子一樣,鋒利,閃著寒光。
望著那滿嘴的寒光,江桐的心裡不禁一顫。
忽然,肥嬰暴起,朝著江桐的脖子就彈射而來。
“臥槽,好快!”江桐幾乎本能地抬手,將量天尺橫在了自己的胸前。
就聽喀嚓一聲,肥嬰死死咬在了量天尺上。
那一瞬,竟然爆出了一串的火星。
這一口要是咬在脖子上,他必死無疑。
江桐渾身一顫,不禁有些後怕。
隨即,他雙臂猛甩,將肥嬰從量天尺上甩飛出去。
幾乎同時,他的口中怒吼,“老六,別閒著,崩了它!”
話音未落,獵槍已響。
然而,子彈呼嘯而出的那一刻,江桐卻並沒有看到血肉迸濺的情形。
剛才的剎那之間,肥嬰身後的血色湧動,一隻乾屍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子彈轟在乾屍的腦袋上,頓時爆開了一陣腥臭。
身在半空的肥嬰,臉上再次露出了詭笑,顯然是在為自己的反應迅捷而得意。
可是老六也不是吃素的。
他像是吃定了肥嬰會有此一招,幾乎就在子彈出趟的一瞬,老六微微地挪動槍口,再度瞄準。
“小兔崽子,跟我耍花槍,你差遠了!”
閃念間,老六的槍口已經瞄定。
就在乾屍腦袋炸裂的一瞬,他終於再度扣動了扳機。
槍口處,火光再閃。
子彈出膛,穿過乾屍的碎肉,正中肥嬰的身體。
就聽撲的一聲悶響。
它那本已重創的肩膀,又中一槍。
在眾人的目視之下,肥嬰的皮肉被撕裂。那一瞬,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它的一條胳膊從殘軀上撕扯下來。
淺黃的血霧揮灑在空氣裡,發出一陣呲喇聲,猶如燒紅的烙鐵扔進了水裡。
嗆人的氣息瀰漫開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肥嬰在慘絕的叫聲中墜落在地,眨眼之間,血絲控制的乾屍們放棄了圍攻譚津,轉而朝它圍攏過來。
短短的幾秒鐘裡,肥嬰的身影消失,只剩下了外圍的一圈乾屍。
等到老六重新換彈之後,他已經失去了打爆肥嬰的機會。
此刻,譚津的身上已經被幹屍撕裂出無數的傷口,黑色的霧氣從傷口裡面絲絲縷縷地滲出。她的靈體也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重創了肥嬰之後,江桐馬不停蹄朝她狂奔過去。
“老六,我去跟那女人談判,你給我看好了那隻死孩子!”
喊叫聲中,江桐已經奔到了譚津的面前。
看到這一幕,爛泥一樣的侏儒忽然大叫了一聲,“不要過去!”
然而,他的喊聲瞬間就被淹沒在了活死人的廝殺聲中。
江桐恍若未聞,伸手去攙譚津。
惡靈只是一口怨氣,沒有實體。可是江桐這一攙之下,卻將她扶了起來。
他的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
“惡靈成形,擁有了實質身體,這可不是好事!”
此刻,譚津陰狠地目光望向江桐,那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殺意。
江桐被看的激靈一個冷顫,連忙解釋道:“我跟他們不一樣,我是來幫你的。”
“舉世皆惡,沒有人會幫我,你也不會!”那一刻,譚津的聲音幽幽,如同從地獄裡發出來的一樣,“所有的人都想害我,你也不例外!”
說話間,她的殺意更濃了。
望著那雙怨毒的眼睛,江桐毫不懷疑,如果譚津此刻不是被重創,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掉自己。
閃念間,他們的身後忽然傳來一串生澀的音節。
緊接著,活死人的廝殺聲漸漸停止了下來。
眨眼之間,嘈雜消失,四周變得死一樣的寂靜。
在寂靜裡,傳來了一聲聲好像木魚一樣的敲擊聲。
江桐愕然地回頭望去,就見瘸子的手裡真的端著一直木魚。
深夜寂靜,那原本無比慈悲的木魚聲此時聽起來,竟然顯得格外的怪異。
伴隨著木魚的敲擊,躁動的活死人漸漸安靜了下來。
無論是死屍還是活人,統統眼神死灰,猶如行屍走肉的木偶一樣。
在活死人堆裡,瘸子大口地喘息著。此刻,那隻紙皮人已經被撕裂成了碎片,即使是他自己的身上也遍佈著牙齒撕咬留下的傷口。
顯然,剛才短短的幾分鐘裡,這百十號活死人對他的傷害不小。
此時的瘸子血灌瞳仁,面目猙獰,猶如瘋子一樣。
他望向江桐的目光,好像刀子一樣,恨不得活扒了他的皮。
“小崽子,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我讓你死個明白。”
“不然的話,我就讓你和這個死女人一個下場!”
他已經暴怒,話裡話外已經失去了耐性。
說話間,瘸子敲擊木魚的節奏忽然一變,那些原本已經安靜如死的人和屍,再次躁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