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屍變(1 / 1)
祖墳山上,天地劇變。
頭頂雷暴聲聲,腳下大地顫抖。
所有的人都莫名的驚駭。
唯有瘸子臉色鐵青,神情之中帶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冷靜。
“來不及了,鬼母子要出世了,我們誰也走不了了!”
鬼母子?
江桐緊皺眉頭,對這個稱呼十分的生疏。
老六滿臉驚恐,他雖然半世梟雄,可是面對著足以驚動天地力量的譚津母子,依舊畏之如虎。
瘸子的話音未落,地顫陡然加劇。
地動山搖的顫抖之後,泉眼口處忽然井噴,大團大團黑色的東西噴薄了出來。
所有人都不由得倒退了幾步。
江桐心裡陡沉,暗叫不好。
這些人中只有他親眼見過泉眼中的情形,那無數的惡靈向上攀爬的情形,至今仍是他心頭的陰影。
如果那些東西統統出世,那這個地方就算是徹底完了。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黑色猶如沼泥一樣的東西井噴完之後,泉眼處赫然多出來一個人影。
沒錯,不是一群,而是一個。
眾人定睛看去,就發現一個渾身泛著紅色鱗光的東西毅力在井口。
那東西的身上彷彿覆蓋著一層鱗片,即使是在夜色之中,依然幽幽閃著殷紅的光。
看那人影的身形模樣,依稀有譚津的影子,可是相貌早已經今非昔比,像獅子一樣的翻鼻醜陋猙獰,嘴角支出兩顆獠牙,寒光森森。
老六兩腿一軟,幾乎嚇癱在地上,不禁驚呼一聲,“這他孃的是什麼鬼東西!”
瘸子鐵青著臉,沒有一絲的表情,好像一絲不懼。實則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那一刻,他已經怕過了頭,“是犼!屍犼!”
他的聲音顫抖著,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
聽到犼的時候,江桐的思維短暫的停滯了一下。
這個名字依稀有些耳熟,彷彿是在哪裡聽說過。
可是,當屍犼三個字出口的時候,他一下子就驚呆了。
他跟隨爺爺學藝了小二十年,跟風水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給人挑墳地,自然也熟悉各種因為風水異變造就出啦的屍體。
其中,人死不爛是為僵,也就是所謂殭屍。
殭屍這東西已經是民間傳聞中最為恐怖的屍體了,犼也是僵的一種,但它是僵的祖宗。
西遊記裡的觀音坐騎金毛犼就是這種東西。
現實中的犼不會呼風喚雨千變萬化,但這東西卻是十足的可怕。
江桐就曾聽江運算元說過,解放前就有過屍犼屠村的記載。
這東西已經幾十年沒有聽說過了,可是現在,竟然被他給撞上了。
一念至此,江桐就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就炸開鍋了。
“媽的媽,我的姥姥!這就是傳聞中的妖精啊!”
他就覺得眼前發花,後悔不迭。
他冒險進來棺材村,純粹就是為了救人。可是沒成想,人沒救到,竟然撞上了這種傳說中才有的妖精。
屍犼!那他孃的可是觀音坐騎啊,這還怎麼打!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於看清楚,屍犼的身上閃著波光的並不是什麼鱗片,而是筋光——傳聞當中,死人屍變之後,肌肉抽沒,皮膚往裡縮,只剩下肉筋穿透皮膚翻到外面。
那鱗光閃閃的正是肉筋!
此時對著這麼一個似人非人的怪物,所有的人都傻了眼。
四個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誰也拿不定主意,是該跑還是該打。
夜空之中,依舊天雷滾滾。
地上的人卻早已經嚇破了膽,老六顫著聲音說道:“老頭子我好歹也救過你的命,這一次能不能活著出去,可就全看你了。”
江桐翻了個白眼,心裡默默道:“現在想起我來了,早前拋下我跑路的時候幹嘛去了!”
不過這老東西關鍵時候,連自己女兒都能拋棄,江桐也沒指望他有多高的思想境界。
此刻,王長義已經嚇癱在地上,嘴裡吐著白沫,身體還不時地抽搐一下。
眾人沒心思救他,就聽瘸子幽幽道:“像屍犼這種東西,是天地大逆,老天爺不會讓它活太久了!我聽說這東西只有一個時辰的命。一個時辰之後,天雷就會劈死它!只要我們挺過一個時辰,就能活!”
眾人無語。
江桐的心中更是苦笑。
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像屍吼這種傳聞中的東西,要弄死他們幾個那是分分鐘的事,何必要費兩個小時。
老六問江桐接下來該怎麼辦,江桐幽幽道:“敵不動,我不動,能耗一分鐘算一分鐘!”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屍犼就已經動了。
屍犼一跳,動作迅捷的如同豹子。
只見它在夜空之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在眾人驚詫目光中,轟然落在了人群裡。
棺材村所有幸存的村民,都被瘸子所控制,來到了這裡。
屍犼落在人群裡,正中一個村民的頭頂,就聽撲的一聲悶響,瞬間就將那人踩成了肉泥。
血泥飛濺,恐懼的情緒好像潮水一樣迅速地蔓延。
見此情形,一眾村民嗡的一聲,一鬨而散。
可是祖墳山的七關已經被鎖死,一眾村民好像盲人騎瞎馬一樣,在泉眼附近瞎轉了一圈,又都跑了回來。
直到此時,他們才意識到,真正的末日降臨了。
一個村民忙中出亂,竟然撞進了屍犼的懷裡。
就見屍犼張嘴微吐,一團黑氣迎面撲來。登時間,那人的臉好像被硫酸腐蝕了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眨眼之間,皮肉爛淨,露出了裡面森森的白骨。
極度的疼痛刺激著那個村民的神經,只見他渾身亂顫,已經露出白骨的腦袋猶自晃動著。
那一幕,就彷彿一個肉身頂著一個骷髏頭,極度地恐怖。
骨肉爛淨,腦液流出。在眾人的目睹之下,那個村民最終化作了一團血泥。
望著著詭異的一幕,就連江桐這種自忖見多識廣的人,也不免兩腿站站,心裡打鼓。
老六嚇得傷眼再次裂開,汩汩地往外冒血。
他顫抖著問江桐,“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江桐的聲音幽幽,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情知今天恐怕在劫難逃。
果然,話音未落,屍犼的腦袋忽然一扭,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轉到了背後,那陰冷的目光直直地盯著他們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