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殺屍起陣(1 / 1)
為了佈置十八冥人陣,可謂是一波三折。
江桐剛剛解決了老六這邊的難題,誰知按下葫蘆起來瓢,趙小刀這邊竟然出了岔子。
那個已經被啃沒了皮肉的王長義,竟然沒有死透,在這裡怨氣的激發之下,竟然屍變,纏上了趙小刀。
惱怒之下,江桐指節一尺子撬斷了他的一扇兒肋骨。
嘎巴!
嘎巴!
伴隨著骨斷筋折的脆響,不時間還傳來王長義的淒厲的慘叫聲。
“姓江的,我跟你拼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一塊下地獄!”
嚎啕聲中,王長義甩動著血呲呼啦的內臟,朝著江桐就撲了過來。
江桐下手也不含糊,甩手就是一尺子,直戳白骨骷髏的眼眶。
噗嗤一聲。
半截尺子沒進了王長義的腦袋裡。
“想跟我同歸於盡,你配嗎!”
江桐咬牙怒吼一聲,然後逆時針一擰,那個骷髏腦袋登時轉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彎。
嘎巴一聲。
王長義的椎骨竟然直接被擰斷了!
此刻,量天尺插著一個骷髏頭,活像一柄大錘。
江桐狠辣的目光朝它掃了一眼,“你這個死變態,長得真他媽的難堪!”
咆哮聲中,他甩起量天尺,就像掄大錘一樣,將王長義的骷髏頭朝石頭上猛砸。
嘭的一聲。
那顆骷髏腦袋瞬間就被砸裂。
直到此時,他的嘴裡依舊嗚嗚咽咽地罵著,“姓江的,老子跟你沒完!”
沒等他說完,江桐直接一腳猛踹過去,將剩餘的髒話踹回到了他的嘴裡。
下一刻,就聽噗嗤一聲。
原本已經骨頭碎裂的骷髏瞬間崩裂成了碎片,飛濺的到處都是。
那具失去了骷髏的骨頭架子在怨氣的支撐之下,依舊顫顫巍巍地徘徊著,始終不肯倒下。
剩餘的聲帶依舊在他的嗓子裡顫抖著,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姓江的,不要以為我死了,這件事就完了!”
“老子死不瞑目,會纏你一輩子,下輩子!”
“總之,我會讓你生生世世不得安靜!”
“哈哈哈——”
含糊的笑聲從骨頭架子裡傳出來,好像夜貓子喋喋的怪笑,讓人毛骨悚然。
但是此時的江桐臉上非但沒有一絲恐懼的表情,反而充滿了鄙夷和厭惡,“還沒完沒了了,你的廢話怎麼就這麼多呢!”
量天尺朝他下盤橫掃過去,打在他的膝蓋上。
裸露在外的骨頭不堪一擊,嘎巴一下,斷成了兩截。
金雞獨立的王長義登時站立不穩,搖晃欲倒。
江桐朝著趙小刀大吼一聲,“閃開!”
吼聲震耳欲聾,趙小刀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朝著一旁猛撲,瞬間讓開了位置。
幾乎同時,江桐飛身而起,朝著王長義就是一個飛踹。
那獨腳的骨頭架子好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嘭的掉在了趙小刀剛才所站的位置。
巨大的力道掀起了無數的塵土。
土坑裡的骨頭架子還在掙扎,彼時,江桐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咬著牙,怒目金剛一樣盯著無頭的骨頭架子。
“像你這樣的人渣,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既然你覺得自己死的太輕鬆了,那我索性就給你一個機會。”
“剛好用你的怨氣來激發十八冥人陣!”
說話間,江桐掏出了一張帶血的黃表紙。
那一刻,十八冥人陣中的死人彷彿感受到了召喚,他們已死的身軀居然顫了一下。
那露出地表的十八雙手竟然同時抖了起來。
此時的王長義彷彿意識到了某種可怕的後果,竟然也跟著顫慄了起來。
“姓江的,你要做什麼!”
“不要啊!”
他的聲音淒厲,弔詭。像是在哀嚎,又像是在求饒。
可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江桐的臉色鐵青,顯然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本來是用不著你的,不過現在,你自己找上門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伸手猛的將那張黃表紙貼在了骷髏的身上。
王長義哀嚎更甚,似乎連靈魂都在經歷著某種酷刑。
此時的江桐彷彿充耳不聞。
他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打黃表紙,彈指一揮。
黃表紙轟的一聲燃了起來,火光照亮在他的臉上,將他映的如同地獄閻王一樣。
刷的一下,帶火的紙落在了王長義的骨頭架子上。
“十八冥人陣,起!”
伴隨著他的吼聲,黃表紙引燃了整個骨架。
火焰像是有靈性一樣,在骨頭架子的表面飛竄,迅速蔓延。
眨眼之間,已經將整個骨架包裹在了烈焰當中。
王長義的叫聲越發顯得痛苦,那一刻,好像他正在經歷著十八層煉獄一樣。
此刻,江桐的臉色鐵青的如同木雕泥塑,連一絲的表情都沒有。
他動作不停,反手握助量天尺,一下子朝著王長義的心臟上戳了下去。
噗嗤一聲悶響。
一股子黑血湧了出來。
黑血出,猶如火上澆油,火焰轟的一下燎起了七八米高。
燎天的烈火好像起陣的訊號,十八聲淒厲的慘嚎在底下響徹著,震顫了所有活著的人的靈魂。
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老六驟然停下了狂竄的腳步。
趙小刀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她那張俏麗的小臉此時被驚的全沒血色,煞白一片。
就連城府最深的瘸子,目光也霍然一跳,下意識地朝這邊掃了一眼,“這是……十八冥人陣!”
他是行內人,自然一眼就能認出陣法的來由。
不過,讓他吃驚的是這座陣法的威力。
在他的認知當中,十八冥人陣其實就是一座風水局而已,是以煞氣驅散陰氣。
可是現在這座陣法的威力卻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把一座普通的風水陣搞的這麼邪門,這小子到底什麼來路?”
就在眾人愕然的瞬間,夜空之中倏然劇變。
十八條人影從底下竄出,好像竄天猴一樣,飛到了夜空當中。
十八冥人陣終於啟動了!
祖墳山上驟然掀起了一陣狂風,滾滾的雷鳴之下,漩渦不斷地席捲著,彷彿要抽空周圍的空氣。
那一刻,原來那種寒徹如冰窖一樣的感覺彷彿一下子就消失了,這裡,陰氣依舊,怨氣依舊,可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烈火烹油的燥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