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棺蛇(1 / 1)
在燕格格的別墅裡,一眾大師大神們被江桐擠兌的有些急眼。
茅山老道九陽終於壓不住底火,露了一手。
五鬼受他驅使,竟然真的從別墅裡掏出了一隻精巧玲瓏的小棺材。
這一下子,技驚四座。
九陽用一種不屑一顧的眼神瞟了江桐一眼,隨即,目光重新回到棺材上。
此時,眾人方才真正看清楚,那口小棺材只有尺把長,幾寸高。
棺身上面細細描摹了十八道金漆,棺前有福,棺後刻壽,看上去別樣的精緻,很有一種藝術品的美感。
要不是這東西是個棺材形狀,眾人恐怕都要驚聲讚歎了。
燕格格目瞪口呆地望著那東西,滿臉驚恐,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她不同於這些混陰行的高人,對於棺材這種東西,有一種天生的牴觸。
在她眼中,這東西意味著晦氣、喪氣。
此刻,她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驚恐的神色暴露無遺。
“我家怎麼會有這東西!”
九陽用木劍朝黑檀桌上一指,那隻精巧的小棺材緩緩地落在了上面。
五鬼放下棺材,重新凝聚到了那柱香的跟前,緩緩跪下,彷彿是在貪婪地吸吮著燒香的味道。
此時,已經無人在去顧及五鬼,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那隻小棺材。
其中一個率先伸手,想要開棺。
可是那口小棺就好像鐵焊住了一樣,任他如何使勁兒,始終紋絲不動。
九陽朝他做了一個起開的手勢。
“這東西是用陰氣封住的,要是不先解開上面的封咒,就算是掰折了手指頭,也掰不開。”
說著話,他用木劍在香頭上一點。
木劍帶著嫋嫋的煙點在小棺材上。
就聽咔吧一聲。
小棺材上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有人伸手輕輕一抬,棺蓋開啟。
十幾雙眼睛同時往裡面望去,頓時發出了一聲驚呼聲。
棺材裡面竟然是一條死蛇!
那條蛇全身漆黑,鱗片上面還微微泛著啞光。
它以盤臥的姿勢,被一顆釘子釘死在了棺身上。
晦暗的蛇眼裡沒有一絲的光彩,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了。
望著那條死蛇,就連九陽也不禁訝異了一下。
看那隻小棺的樣子,至少在這裡封存了幾個月了。
可是裡面的死蛇就好像防腐了一樣,一點腐爛的跡象也沒有。
那隻小棺似乎也不一般,棺身內側還寫著漆黑的燙金字:棺來棺去,立正成禍。
這話寫的沒頭沒腦,所有人在掃過一眼之後,又統統將目光掃向了那條黑色。
唯有江桐,在看到那兩句話的時候,不由得渾身一顫。
那個筆跡他太熟悉了,分明就是江運算元的!
江運算元來過這裡!
而且還給燕格格下了魘鎮法!
難道致使燕格格連走黴運,想要她命的那個人就是江運算元嗎!
一瞬間,江桐的腦子裡閃過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當他再次看向燕格格的時候,目光之中充滿了古怪的意味。
可是他實在想不出來,爺爺有什麼理由非得要這個女人的命。
震驚!
迷惑!
矛盾!
各種情緒表現在江桐的臉上,讓他的神情變得古怪,糾結。
九陽以為他是被震住了,嗤笑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得色。
鬼手神算此刻彷彿大仇得報,伸手去抓那隻死蛇。
誰知,手剛一靠近,那條死蛇彷彿受到了某種感應,灰濛濛的蛇眼陡然一亮,射出兩道怨毒的光。
幾乎同時,蛇頭猛抬,吐出了血紅的信子,朝著鬼手神算咬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鬼手神算腦袋嗡的一聲,連忙縮手。
好在那條蛇被釘死在了棺身上,動彈不得,他這才僥倖逃脫,沒有被蛇咬到。
不過,後怕之餘,鬼手神算依舊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東西,竟然還沒死透!”
在他的驚呼聲中,所有人都不禁向後退了好幾步。
大家都是業內人士,對這些弔詭的東西簡直不要太瞭解。
所以吃這碗飯的人,都有一個準則,那就是對說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兒敬而遠之。
就連九陽也不禁嚇了一跳。
就見他起手一個劍式,在虛空裡拍了一下。
那隻黑蛇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按住了,高昂的蛇頭頓時就給壓了下去。
一旁的燕格格已經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九陽大師,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九陽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五官發擰,說不出到底是個什麼神情。
“燕善信,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個鎮物,是厭勝魘鎮術的一種。”
“能用這東西鎮人的,絕非善類。”
“這東西造價之高,非比尋常。想到用這法子害你的,也絕非是一般人。”
一聽這話,燕格格頓時驚的臉色煞白。
江桐聽到絕非善類這四個字的時候,神色微微一變。
這東西擺明了是江運算元留下來的。
這個牛鼻子竟然膽敢拿他爺不當東西,無異於是揭了他的逆鱗。
一念至此,江桐冷笑了一聲。
他眉毛一挑,一副挑釁的模樣。
“老道,你說了半天都是廢話。”
“燕小姐的意思是問你這東西怎麼破,不是讓你科普來了。”
“你管它是魘鎮還是厭勝,就問你一句話,這玩意兒你破得了嗎!”
九陽臉色一寒,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眾人一看這個架勢,頓時全都明白。
完了,這是破布了的意思。
都是陰行裡的大拿,誰都知道,越是邪門的玩意兒,就越容易反噬。
一個搞不好,不但破布了鎮物,還會給自己招災惹禍。
饒是九陽來自茅山,對於這種不甚瞭解的東西,也不敢輕易出手。
燕格格雖然錢多,但是明顯人不傻。
一看這個情形,登時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她的目光掃向一眾大師。
大師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輕易涉險。
鬼手神算乾咳了一聲,幽幽解釋道:“燕女士,切勿著急,這東西的邪性非同一般,之前我的筆仙就是死在了這東西的手上,可見它不是等閒的危險物件兒。”
他繞了一圈,總算是將技不如人的鍋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