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脫身(1 / 1)
一時也有些猜不透黃河水母到底是修仙還是其他,怎麼處處跟人反著來。
且不說她這個大規模的人祭,就是在自己的祠堂放上人血,試問上下五千年,那個修仙的敢做成這樣子。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眼睛快速的飄向四周,很快在東南角的位置找到暗門,江桐小心翼翼的走進去,原以為這裡面危機重重,但除了那股奇怪的味道倒也正常。
江桐在裡頭轉悠了半天也沒找到真身在哪兒,於是掏出幾張黃符,隨意的畫下幾道符,讓它們代替自個兒跑腿。
但沒想到的是,那些符一遇到空氣自燃,簡直怪極了。
“媽的。”江桐忍不住爆了粗口,也不管害不害怕,盤腿坐在地上,一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上方,撿起地上的石子,手一勾,那石子不偏不倚砸在上面。
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動靜,江桐還沒回過神,整個山洞開始劇烈的晃動,原本暗紅色的山洞驟然變成一副人臉。
緊接著就是地動山搖,江桐整個身子被重重的甩了出去。
等江桐再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床上,乍一眼看過去還有些熟悉。
江桐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徐九和守護靈的老窩,不由得渾身一激靈,下意識的快速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跑。
沒成想一推開門就看見徐九端著飯碗走了進來,外頭掛著幾個燈籠,暗色的天,不知怎的他想起人皮燈籠來了。
正好祠堂過後究竟發生了什麼江桐還想問個清楚,索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開口說話就這麼看著徐九。
還是徐九耐不住性子,衝江桐豎起大拇指:“你小子真不賴。”
“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是中看不中用的草包,沒想到這事真讓你弄成了。”
“你少在這兒給我拍馬屁。”江桐罵罵咧咧,再看飯碗裡頭的東西覺得十分噁心,黏糊糊的血淋淋的鬼東西。
“說正經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九聽到這兒卻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道:“說來是真的慚愧。”
“當初鎮守鎮龍碑的真主是守護靈,也就是我家那口子。”
“後來黃玲燕不知怎的知道鎮龍碑的下落,二人為著這個事情是鬧得不可開交。”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是你們兩口子設計的把戲?”江桐氣的當時臉色都變了,一甩手,手裡的碗盞直接摔在地上。
媽的,前腳黃玲燕當他是棋子,沒想到這老東西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就等著自己給他們拼命,坐享其成。
徐九再看江桐的臉色,忙起身陪笑道:“這話怎麼說的。”
“明明是你藝高人膽大,也只有你江桐才能對付黃河水母。”
“你少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江桐又不是聽兩句甜言蜜語就找不到北的人,今兒這事要不說明白,他還要去黃玲燕那邊鬧。
左右已經得罪黃河水母,他光腳不怕穿鞋的。
“今天這事你要不給我個解釋,我跟你徐九沒完。”
正說完話女鬼端著吃食進屋,看江桐火氣大的模樣不由得一樂。
手一揮,外頭竟多了幾個紙人,燈籠照在上面說不出的詭異。
“小兄弟,你也別生氣。”
“當初若沒有這點把戲,你怎麼能輕易得到鎮龍碑呢。”
“再說了,黃河水母不光是我一個人的死對頭,對你……”說完他們二人又是偷摸一笑,只看得江桐牙癢癢。
奶奶的,敢情騙財騙色的不是他們兩口子。
虧得江桐為了前面的事情心有愧疚,對徐九是有求必應,現在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一咬牙一跺腳,身後沒了顧及說話也是口不擇言:“得,那我還得領你們二位的情。”
“不過既然目的已經達到,我就不待在這兒了。”
說著也不管他們兩個人是什麼意思抬腳就走,哪成想一到門外就看見趙小刀可憐巴巴的蹲著,頭頂上方頂著一個燈籠。
江桐覺察出不對勁兒,嚇了一跳湊過去道:“小刀,你……”
果然,趙小刀的臉皮竟然是紙糊的,而她的人臉就貼在上面。
這就算是有能耐的,江桐也是沒了主意,有些心疼又有些氣惱,他還以為那話就是黃河水母隨便說說,誰能想到她是真的動真格。
再看著趙小刀的模樣心疼的嘆氣道:“現在該怎麼辦?”
“這事不難辦。”守護靈笑意盈盈的走到他們二人面前。
“江桐魂魄已歸肉身,雖說這些天受了些苦,總歸沒有大礙。”
“至於這位妹子,她只要待在這兒不離開就不會有問題。”
反正她這兒是三不管地界兒,沒啥可怕的。
“虧你說得出口。”江桐現在也沒什麼可怕的,反正就是個沒安好心的女鬼,況且還有徐九給他保命,他當然不肯受委屈。
“我們可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家那口子,放著好好的人不做,偏……”
話還沒有說完,徐九咳嗽著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藥瓶,江桐拿到鼻子一聞,那味道簡直嗆死人了。
“我今晚想辦法把她的人臉給取下來,等離開嘉許縣你把這藥膏抹在她的臉上,幾個月的功夫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真的?”趙小刀此刻還覺得自己在做夢,她分明記得自己沉入水底,被黃河水母拔了臉皮生不如死,沒想到再睜開眼,人就已經到了這裡,連帶著治好她臉上的傷。
聽到這兒江桐才算心滿意足,將藥膏小心揣進兜裡,為避免女鬼還有什麼沒嫁人的七大姑八大姨纏上自己,不做停留就要走。
管它黃河水母最後落得什麼樣的下場,就憑她濫殺無辜,早就該死了。
於是匆忙與徐九二人告別,不管他們二人同不同意,直接帶著趙小刀離開。
後來機緣巧合下江桐再見到徐九時,他還是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怕樣子,說是江桐那日進了祠堂,單憑自己的本事就毀了黃河水母的真身。
那地方本是有名的土家坡,竟一夜之間寸草不生,連帶著死了人。
徐九說那話的時候一臉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