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山丘(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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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子龍在舞臺上和黃子涵董華簡單說了幾句話之後,兩人就下臺了,而趙子龍讓後臺的助理把吉他和凳子搬了上來。

原本在彩排的時候,趙子龍是和樂隊一起合作的,但趙子龍突然改變了計劃,他要去掉別人演奏吉他的部分,改成自己伴奏,甚至把前面其他樂器的部分也去掉了,只在後面在加上,自己只用一把吉他來伴奏,而且是趙子龍自己來不用任何人幫忙,沒有和聲之類的。

不過原來的計劃是正常的演唱,樂隊正常的合奏,這是原本趙子龍的想法,不過在和褚飛鴻有了賭約以後,趙子龍就假裝和樂隊合作,但到了上臺的時候就自己來,然後稍加了一些變化。

這要是換個人,電視臺肯定是不會同意的,在這種現場直播的情況下,改變演出計劃,那是不允許的,不過現在提要求的是趙子龍,那京城電視臺的領導也只能同意,一方面是因為趙子龍的實力,電視臺很相信他的實力,另一方面就是趙子龍的背景了,所以他自己想這麼做就沒有人攔著了。

在沒有任何伴奏的情況下,趙子龍閉上了眼睛,好像在找感覺,現場的觀眾都看見趙子龍閉上了眼睛,現場出奇的一靜,雖然不敢說落針可聞,但這麼大的現場幾乎沒有聲音,也是很不容易做到的,這也就是趙子龍,換個人恐怕都不行。

好像找到了感覺,趙子龍用極有魔性的滄桑嗓音,念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就這簡簡單單的一段,讓無數電視機前的觀眾和現場的觀眾進入了一種沉思的狀態,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就好像趙子龍的這首歌有種魔力一樣。

但那些專業的歌手,尤其像羅天佑李華盛這樣級別的歌手,瞬間就好像豎起耳朵,開始認真聆聽了,他們驚呆了,趙子龍那不施任何粉飾的樸素到就像在傾訴人生般的磁性嗓音,如細密如針的雷點,化成黑膠片上的磁軌,甫一轉動,便一下子就抽空了所有人的思緒。

那一瞬間,李存孝心底就像捱了一記普通人可能感覺不到,但對於她來說完全沒有抵抗力的化骨綿掌,也像受了一記一個滄桑男人用一生才能凝結而出的千迴百轉的重拳。

她一瞬間在放空的腦子裡就生出了無數的想象,彷彿,她能想象到的所有情感,都能由這個滄桑的聲音所承載,這種聆聽感覺之奇妙,對李存孝來說是前所未有的。

趙子龍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彈起吉他,繼續慢慢的“訴說”著屬於他的情懷,李存孝就更受不了了,不光她,還有無數人受不了。

李華盛這樣的男人都有些都繃不住了,他們都想看看,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男人,才能彈出唱出這樣具有人生承重力的音樂。

好像已經入戲的趙子龍,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仍在步調平穩的繼續著深沉的演唱。

無論電視機前的觀眾還是現場的觀眾,他們有種錯覺,眼前的趙子龍不是十八九歲,而是四五十歲,在他們的心裡,沒有時間的積累,應該不會有這麼深的感悟才對,只有四五十歲的人,才會生成這樣的人生感悟。

不光是觀眾,就是無數資深的音樂人也有這種感覺,可是仔細一看,那個坐在臺上拿著吉他,雖然睜開眼睛,但是眼睛裡只有吉他的男孩真的很年輕,可這麼年輕是如何寫出這麼有深度或者說生活經歷的歌呢?無數人都在琢磨。

無數人有種錯覺,場上的不是趙子龍,好像是一位四五十歲實力強悍但很落魄的歌手在場上演唱,只有這樣的歌手,才能唱出這種感覺,身上和聲音才能散發出來這樣的成熟滄桑氣場,擁有這樣的嗓音和腔調,也應該是一個非常有閱歷、非常有故事的音樂人。

歌曲終於點了題,也觸動了李華盛的心,更觸動了無數人的心。

這首歌的每一個詞句,每一段旋律,都不偏不倚的正踩到李華盛心跳的縫隙中,讓李華盛不知不覺的就投入了進去。

旁邊的周宗建當然明白自己的好朋友,知道這樣的歌最能觸動李華盛,因為他就是這樣的歌者,隨即就輕輕碰了一下他,好似要提醒他一樣,可這個時候周宗建就發現李華盛怒目的看著自己,好似非常生氣。

周宗建馬上明白李華盛為什麼這麼看自己了,那是因為自己打擾他欣賞歌曲了,這還是周宗建第一次見到李華盛這樣。

李華盛有種感覺,彷彿這首歌就是專門唱給他聽的。

歌中的“我們”,指的就是他和趙子龍兩個人,歌中所包含的感悟與情懷,和李華盛過去十年心中所想所悟,有著一種特別通心的吻合感。

馬上就要到這首歌站到山頂的高潮樂段了,趙子龍能把這首歌演繹好嗎?也會和他的心意相符嗎?李華盛的心被抻住了,他已經不把這當成一首歌了,而是當成了一種人生的演繹。

很少見的,李華盛聽歌聽到了有點緊張的狀態,他生怕這首歌的意境和他所期待的那種最好的意境有所差池,而當趙子龍用一個帶有人生抒情性的磁性聲調,攀上這首歌第一段小高潮的峰巔時,所透出的那種時不我與的哀愁感一散發出來,李華盛立刻就放心了,這就是他要的感覺,這就是他要的歌!

李華盛突然有種感覺,音樂界只有趙子龍最瞭解自己,是自己的知己,這種感覺就連周宗建這位自己多年的好友都沒帶給過自己。

這麼多年要的就是這樣的創作,要的就是這樣的聲音,但他始終沒有創作出來,今天趙子龍替他創作出來了,心中雖然有一點失落這首歌為什麼不是自己寫出來,但能有人寫出來,自己有能聽到就很好了,他現在就想和趙子龍一起越過山丘,一起白頭回首,來看看當年的歲月,這是他最想要的。

歌曲本就在高潮樂段牽動著人心更加點燃了現場觀眾的情緒。

現場音樂功力深厚的人可不禁李華盛,他們聽得很清楚,這首“山丘”的小高潮,趙子龍是收著唱的,在每個樂句的尾部都故意收了氣息,沒有讓情感完全釋放出來,這首歌后面一定會有更澎湃的高潮襲來,就像登山一樣,越登越高,編曲的排場會越變越大。

現在還只是單吉他的伴奏,往後,肯定是多種樂器的合奏,來協奏編織出一個龐大的氣場,到時歌手的氣息和情感再爆發來,這才是這首歌真正能讓人振奮的高潮,而到現在為止,趙子龍並沒有用很有衝擊力的唱法來征服大家的耳朵,可以說,他還是在蓄勢起興的階段,他的歌聲才剛攀上一座小山頭而已,李華盛怎麼這就被打到了?

沒有人能夠準確猜出,這首歌到沒到最高潮,所有人都是猜測,只有趙子龍自己知道這首歌的真正高潮還沒到,這首歌要演繹出登高表現法,現在趙子龍才剛爬上第一個小山丘而已,後來還有兩座幾何級翻升的大山要爬,那兩座山趙子龍用歌聲爬上去,才會真正點燃全場。

李華盛在回憶品味剛剛趙子龍唱的那一段,尤其是趙子龍讓歌聲站在第一座小山丘後,輕輕的唱著“越過山丘,雖然已白了頭,喋喋不休,時不我予的哀愁,還未如願見著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丟”,這詞就像軟刀子,在磨李華盛心裡的肉,李華盛心中一陣陣的酸楚難過,從這歌聲中,李華盛深深的感受到了趙子龍心中的那種無奈和心酸,他自己何嘗沒有過。

或許每一個用生命在創作的藝術家,都會經歷到這樣的精神苦旅吧。

現在,林趙子龍將最好的版本呈現出來了,那些昨天來到過現場的記者震撼的覺得現在站在舞臺上的趙子龍和昨天彩排時的趙子龍,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這首歌的感性程度之高,幾乎是從那萬籟俱寂的第一個開腔開始,就讓無數人又想跪著聽歌的趨勢了。

之前聽彩排還沒有這種感覺,現在,昨天聽過的那些人覺得這首隨便揪出來一句詞來,都能激發無數人思考好久好久,這種思考的深度與廣度,甚至比“給自己的歌”還要更勝一籌,怎麼聽,都覺得趙子龍唱的是人生的真理,真是太強大了!

無數人越來越膜拜趙子龍了。

後臺過道和大眾的休息間裡有高保真的反聽音響,屋子裡所有要比賽的人都放下了手邊事,在關注著趙子龍的表現,即使褚飛鴻這個時候也一樣。

原本褚飛鴻的心裡有著各種不舒服和各種不爽,但是聽到趙子龍的這首歌,他不得不承認趙子龍的歌真的沒法在挑剔什麼了,至少自己挑剔不出來,可想到了兩人的賭約,褚飛鴻就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牙,因為他輸不起。

轉念一想,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贏了趙子龍會怎麼樣?恐怕無數人都會覺得自己比趙子龍強吧?最後他暗下決定一定要贏趙子龍。

褚飛鴻原本已經在後臺準備演出了,畢竟趙子龍完事就是他上臺,但他覺得之前自己安排的不好,即使刷六百萬票他都可能輸,隨後叫來了自己的助理,告訴他打電話,讓那面給自己刷一千萬,他現在已經不想後果了,只想贏。

而他的助理就是一驚,褚飛鴻自己有娛樂公司,他自己當然是簽到自己的公司,也就是說,他的助理都是自己的員工,他說話助理們都聽,雖然他的助理覺得不妥,但這個時候和這個地點不是勸褚飛鴻的地方,一旦把事情說漏了,那褚飛鴻還不殺了自己啊,想了想對方是老闆,那還是聽他的比較好,至於後果,那肯定也是他自己承擔。

褚飛鴻想的非常好,可他沒想想別人會不會信,趙子龍這樣的歌聲得到多少票別人都沒話說,但是褚飛鴻的歌手或者是歌曲本身能得到大家的人了嗎?這些他根本沒想過,他現在只想超過趙子龍,贏下賭約。

另一方面網路上給趙子龍投票的人已經瘋了無數人都投不了了,因為人數太多,無數投不了票的人都在咒罵京城電視臺的伺服器太差。

這些在網路上投不了票的人,為了支援趙子龍,咬了咬牙拿出手機,開始用手機給趙子龍投票,一時間趙子龍的手機票數也在瘋長。

而棒子國那些聽到之前沒有投票的人,這個時候也不管趙子龍唱的是什麼了,他們也開始瘋狂投票,在棒子國的人用網路,而在龍國的人知道,用手機投票趙子龍得到的票數更多。

他們已經不顧及多錢了,直接用手機投票,因為趙子龍對他們國家文化的認可,那不是用錢來衡量的。

不過趙子龍沒考慮那些,他還是在舞臺上繼續唱著他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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