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救人(1 / 1)

加入書籤

小年輕,乾柴對烈火,親著親著,就顧不得許多了,要辦接下來的事。

男的主動,女的也不含糊,草垛裡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這地方偏僻,不會有人來。汗流浹背的,小十分鐘過去了,男的也結束了。

“唉,你還跟其他女的睡過啊?”

“沒有噻,就跟你。”

“那你也不能隨便睡撒,給村裡人曉得,臉上多難看。”

“那還咋說,反正咱倆都是要結婚的了,你遲早是我婆娘。”

女的越過男人的肩膀,往湖面上看去,似乎看見了一個東西冒出來,可是隔的很遠,得一百多米。

“你看,那是啥?有人在水裡……”

男人也看過去,他偏偏是個近視眼,又是晚上,瞧不到那麼寬:“呵,你眼睛迷糊了吧,我怎麼看不見。這麼晚了,哪兒還有人在湖裡,是不是我力氣太大,把你弄迷糊了?嘶——哎呦!”

“你怎麼了?”

男的一抬胳膊肘,揉了揉:“沒什麼,可能被蚊子叮了一口。走吧,衣服穿上,去我家。”

“去你家?”

“恩,我爸媽都不在,去我家,咱們再弄一下。”

女的搖頭,嘟囔個嘴:“我不去,太晚了,我媽肯定找我。”

她時不時衝那湖裡張望,的確有個東西露在湖面上,怎麼看都感覺是個圓溜溜的東西,有點像人,像人頭背對著自己。

“你看什麼呢?”

“好像有人落水了。”

“別扯了,這些日子,湖的事扯出不少麻煩,村裡人都怕提這個湖了,哪還會有人自討沒趣,下湖呢。”

“會不會有人‘請死’啊?”

請死,也是農村的土話,就是自殺,也算是找死。

男的卻樂了:“就是真有人請死,那也是自作自受,天要下雨孃要嫁人,人家想死,你還拉的住?”

“嘖。”女人有些反感他了:“你這人咋這麼沒擔當,你還是個男人呢,除了會跟女人弄那事,你還能有啥本事?”

“那你想我咋辦嘛。”

“下去救人噻。”

“什麼?!讓我下湖?”

男人立馬搖頭了,推開女人的手:“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這不是讓我觸黴頭麼。你不記得楊懷年兩口子怎麼死的了?還有曹大為一家,那死的都叫一個離奇,你還讓我去,我可是快要當你男人,你想守寡啊?”

湖面黑漆漆,月光的影子灑不到上面,只能看到模糊的一道白,顫顫巍巍。

可是,女人看的清楚、看的真切,看湖裡,就是有一個人,隔的遠,看不清男女,只能看見頭髮。她朝南邊小跑了十多米,想從側面看清人臉,可是看得到的,依然是黑色的頭髮,好像這個人的整個頭都長滿了黑髮。

“唉!!——喂!!!”

她衝那邊大喊:“快上來!!”

男人跑來,拉著她的膀子:“哎呀,行了,你別管這破事了。”

“你滾蛋!”

“什麼叫我滾蛋?你什麼態度?”

女人眼睛都氣紅了,胸前不定的起伏著,甩開他:“就是讓你滾蛋!看到人你不曉得救!還我什麼態度,你麻痺什麼態度啊?!”

“說話就說話,不要瞎罵人。”

女人指著湖面:“你下去把人弄上來!”

“我不去。”男人往地上一蹲。

“你去不去?”

“就不去。”

“你要是不去,那我以後不給你睡了。”

男的一肚子的憋屈,點了跟煙,歪著腦袋看她:“你很好笑啊,還不給我睡,那剛才我睡了,你咋個說?剛才睡你的時候,你叫的挺歡實,爽過了就不認賬了?”

“滾尼麻痺蛋!”

女人撩起褲子和袖子,自己就要下去。

“你別下去!這湖不乾淨。”

看女人這麼堅持,男人也沒法子了:“好好好,我下去,行了唄?我特麼逼要是死了,就是你害死的,你要給我發喪!”

他脫了長褲,上身衣服也脫了,交給女人,腳碰到湖水時,還衝女人一個翻眼皮。

真特麼叫沒事找事做!

女人指著前頭:“就在你前面,你游過去就看到了。”

“行了!說你麻痺吶說!”

他往湖中間遊,感覺這湖水好像還有溫度,也對,天熱嘛,晚上都有點熱乎氣。唉?不對,這是湖水麼?怎麼有點像毛茸茸的東西。

是幻覺?

可能是被自己給嚇的。

女人蹲在岸邊,看著男人,還是笑了:“呵呵,哈哈哈……你把人救上來!我今天晚上就去你家睡!你想怎麼弄我都行!”

男人一聽,打氣的話,他來神了,也跟著傻笑起來。

可他一回頭的時候——

女人一愣,男人落下去了,頭和肩膀沉默到了湖水裡。

她一個抽搐,跟著喊道:“安言!安言?!你別玩了!你……安言!你快出來啊!”

喊著喊著,女人止不住哭:“嗚嗚!安言!你上來撒!安……嗚嗚嗚,安言!”

她看得見,湖面上的那個黑人頭也不見了。

黑漆漆的夜,女人就坐在湖邊,哭的不成聲調,男人卻再也沒有上來。

這對相好,男的叫陳安言,是郭德富的外甥,女的叫王春。

……

周朝年坐在房間裡,看電視。

一腦門子的心思,大話放出去了,自己要填湖,可靜下心來想一想,怎麼填?這也不是塊小地方,泥土不難弄,農村到處都是,問題是人工問題,他自己倒願意一個人幹,可這得花費多長時間,幾個月都不出去打工了?

錢呢?

老婆聞起來怎麼辦,兒子的營養費從哪裡來?

存著上那點錢,還打算進城買房子用的,首付要二十萬,好不容易才存了這麼幾萬塊。

錢從哪兒來?

唉,這個愁啊。

嘎吱的聲音,有人推門進來了,是田老三。

“唉?”周朝年從床頭坐起:“老三啊,你來了。”

“又出事了。”

“怎麼了?”

“有人掉湖裡去了。”

“哪個?”

“郭德富家外甥,陳安言,昨天晚上跟王春一起的,說是下湖的。”

“那怎麼沒……”周朝年話說到一半,咽回去了。

白天都沒人敢下去,何況是晚上,誰會在這個當口冒險救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