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另一個想法(1 / 1)

加入書籤

“什麼聲音啊?”趙有才問。

這個聲音,如果是何俊珍聽到,肯定得嚇一大跳,但這三個大男人都沒聽過這種怪聲。實際上,周朝年聽過,也見過,就在孫少強家裡,可他當時光顧著看‘怪物’了,沒留神這種嗤嗤聲。

門已經沒鎖了,早撬開了,現在就是半掩著。

周朝年推開兩片門板,就這麼大點地方,沒東西,但是,牆壁上是大片大片潮斑,味道也臭,牆壁上有粘糊糊的液體、毛髮,比泔水缸都差不多。

東屋的門被鎖起來了,西屋門半開著,門檻上明顯的灰白相間,還有冒著泡的髒東西。

“什麼東西啊?”趙有才又問了一句。

周朝年走在前面,推開門,看到了那個東西,對面的牆壁上,吸著一個兩米多長的‘大毛毛蟲’,全身皮肉透亮,都能看得到皮毛底下的肉、血管。這個大東西怎麼說也有一百多斤重,居然是吸在牆壁上的。

趙有才腿軟了,但他沒坐下,眼巴巴望著那個東西。

蟲子沒動了,像是睡著了,這個角度看不到它的頭,也不敢過去看,誰曉得這個東西會不會吃人,或者是咬人什麼的。

郭德新吞了空氣,抽菸抽的吐沫都沒有了:“朝年啊……怎……”

周朝年小心說:“德新去拿棍子,多拿幾個,把它打下來。”

“嗯吶。”

趙有才害怕,也跟著出去了,他們沒走遠,門口就有個大長棍子,就是用來打暈錢子葉的那一根。一根棍子兩米長,足夠了。

郭德新不敢碰這個東西,棍子交到周朝年手裡,趙有才?他連門檻都不進,躲在外面看。

“麻麻的,這是哪個啊?”

趙有才這麼問,已經猜到了是村上死去的人,就是樣子太模糊,看不清是誰。

周朝年走近了些:“管它是哪個,都要打死的。”

他提著木棍,去搗了搗這個東西,皮膚很結實,搗下去費點勁。周朝年的棍子從蟲子肚皮底下擦過去,狠狠往那邊一推!

蟲子沒掉下來,肚皮的一部分翻開了,底下有密密麻麻的小觸手。

“朝年啊!打它!”

後面人一提醒,周朝年膽氣也上來了,捏緊棍子,衝這個怪東西一頓夯——讓你下來!你下來!麻麻的!下來!

棍子夯了二十多下,蟲子的肚皮都綻開了,裡頭的肉都翻出來了,它還掛在牆上,頭跟身體已經分離。頭貼著牆,身子落在地上,一堆模糊的血肉流淌下來,看的人心慌慌。

打了老半天,周朝年手麻麻的,臉也麻,呼哧呼哧的喘粗氣:“死的了吧。”

“應該死的了吧。”

這裡光線不夠,他們沒靠前,回頭看人,趙有才已經跑了。

周朝年還想過去看看,有手機照一照,拍個照片也好,回頭交到上面去,讓政府來管這個事。

郭德新拉他:“唉!瞎說吶!不要過去!”

“我就拍個照片。”

“你看看瞧——”郭德新朝那邊地上一指。

血肉模糊的地方,很多小點點從裡面爬出來,不黑,跟皮肉一樣的顏色,半透明。蜘蛛螞蟻的時讓周朝年吃盡了苦頭,他也打消了拍照片的念頭。

踏出大門,周朝年重心不穩,被扶了一把。

“你沒得事吧?”

“沒得事。”

郭德新說:“讓村上人都過來看一下子,再去城上喊公安局過來。”

周朝年手指顫抖的點菸:“喊公安局幹什麼啊?上一回公安局不是來了嘛,後來又走了,這種事必須請行家來,公安局也沒得用。”

“我聽說你之前的病,是田育生找人看好的嘛,不能再請人家來幫忙啊?”

周朝年儘量離大門口遠一些,眼睛盯著門檻:“上次人家來,又偷偷走的了,人家要是能辦事,怎麼會跑吶。我是發現的早,孫少強跟我用一樣的辦法,不是還是死了嘛。”

郭德新被煙嗆到:“咳——咳咳!那事情總歸要有個解決的辦法撒。”

“人家那個王文開說嗒,說村子裡頭不要住人了,讓我們都走。”

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全都走?就那麼容易?不是大家捨不得這個地方,而是出去了更難活,沒有錢,沒有手藝,現在城上——不談城上,就說鎮上吧,鎮上租個房子過日子,歲數大的怎麼辦?沒有收入來源。

有個別人就靠孫子孫女打工寄回來點兒錢過日子,每個月開銷不超過三百塊錢,這還包括了吃煙吃酒,用的東西全是最便宜的。老人總不至於跟下人要更多的錢,哪個作長輩的不希望孩子過的好呢?自己反正也快了,能活一天就混一天。

周朝年和郭德新聊話,話趕話的,他萌生了一個想法,帶著村上的人都走。

這個想法不是亂想的,要帶那麼多人走,你就要管的了那麼多張嘴,起碼給人家安排一棟大樓,讓這些人都住進去。

他自己是沒有這個本事,期望田育生能辦到。

這個事,沒定下來之前,周朝年還不敢跟婆娘商量。

人家哥哥雖說是大老闆,可一棟樓房值多少錢?你憑什麼讓人家出這個錢?那可是幾千萬吶。

這一點,周朝年心裡有點底。

家裡有個東西,他婆娘都不知道,是老祖宗留下來一個配方,說是做菜用的。

周朝年,包括他爸爸、他爺爺都沒有學做廚子,所以這個配方也沒得用,一直藏在家裡磚頭底下。

他給拿了出來,去田老三家聊這件事。

田老三也醒酒了,已經晚上了,趕上吃完飯,田老三很客套,不過沒時間備菜,就吃點真空包裝食品,有雞爪子、有牛肉乾、有花生米。

事情,就這麼說了,祠堂那個怪物是他的打死的,打死的是誰,他也不需要曉得。事實擺在眼前,王文開的話應驗了,人必須都走。

田育生說:“兄弟啊,你給我出難題噢,人都走,還要我哥哥買房子給他們住啊?就算我哥哥是菩薩,也不可能這麼好說話。我跟他拿個兩三萬的還要看他臉色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