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危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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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邊看到的?!”

“就在他家裡。”

幾人連跑帶喘的往楊懷年的家中而去,一個個心裡打著鼓。

到門口了,遲疑著不敢進,大門開著,堂屋沒人。

田老三用手帕擦擦臉上的汗,還踢了趙有才一腳:“你特麻麻的——瞎說噢!”

“真在,我確實看到了唉。”

周朝年衝裡面喊了一聲:“三兄弟啊?!懷年啊?”

沒人應。

是沒人應,可他的心跳更猛了。

“你……你先進去。”錢子葉推著趙有才。

趙有才膽子更小,不住的搖頭:“不,我不,你們進去,我跟楊懷年沒得交情。”

錢子葉看看這幾個人,硬是壯起膽子:“麻麻個逼的,一群慫包,大白天的,還能看到鬼了?我進去!”

三人跟在後面,錢子葉走的不快,呼吸都放輕了。

進入堂屋,四下掃望,沒人,再去東屋,裡面有——楊懷年跟趙青芳!

他們兩個好好的,正在穿衣服,像是剛辦完了事似的。

死了的人,怎麼又回來了?!

“唉?你們來啦?怎麼來這麼多人。”楊懷年笑呵呵的。

他看上去一切正常,好好的一個人,就是臉色顯得略微蠟黃,在床邊收拾床單的趙青芳也一樣。

好好的人?

田老三戰戰兢兢的問:“你……你們兩個……你們不是……你們……”

他問不出來,怎麼問這麼彆扭,怎麼問怎麼害怕。

周朝年上前,抓住楊懷年的胳膊,捏了一下,有溫度,不是死人。可他明明看見三兄弟死了的,怎麼突然又活了。

“哎喲喂,你捏我幹什麼唉,呵呵,你們來幹什麼噠?”

趙有才苦瓜臉呆笑:“沒事,沒得事,呵呵。”

他嚇得退出去了,田老三和錢子葉也出去了,還拉著周朝年一起走。

他們到了門外,心臟就跳的更厲害,死了的人,還回來了,這不是開國際玩笑麼。

“朝年。”田老三發著抖:“三兄弟怎麼會——會回來噠?”

這話,只能問老天爺了。

周朝年沒多嘴,他朝身後看了一眼,自己回家去了。

心神不寧,老婆問他原因,他也不說,自己就夠害怕的了,沒必要讓敏芬也跟著害怕。

他打算晚上去三兄弟家再看看,想要證明什麼,自己也說不好,可是,再仔細想想,也就不敢去了。

出了這種駭人聽聞的事,哪裡還顧得上搬遷。

三兄弟是回來了,但這兩口子足不出戶,只是被趙有才傳的滿村人都曉得。

現在,已經不需要去挨家挨戶的勸說了,好些人都自己去楊懷年家看了情況,也都想主動離開村子,個個都去找錢子葉報名。

郭德富喊的最著急:“子葉嘎,之前是我婆娘不懂事,現在麻煩你,給我們上個名字,我們馬上就搬。”

錢子葉看看這些人的臉:“德富啊,之前是我找你,你說什麼都不肯搬,現在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上門來求我啊?對不起,不給。”

郭德富的婆娘喊道:“憑什麼不給搬啊!搬家是全村人一起搬,為什麼不給我們搬!再說這個事情也不是你定的,是周朝年定的,你說不給就不給啊?”

錢子葉一個起立,眼珠子瞪著:“這個事,現在就是我做主,周朝年那邊,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報名就給一次機會,不肯搬的,鳳莊那邊就沒得你的位置。”

“那你說說清楚撒,人家也有人一開始不肯搬,現在你也給搬了,為什麼不給我們?”

“給你們啊?也行唉,不過只給你們分一個房子。”

這開玩笑,郭德富家的房子是兩個連在一起的,那麼大的院子,轉眼就換少了一半,誰能答應。

“不行!”

“我說行就行,你們要是覺得不行,那就不要搬,在這邊等死。”

婆娘掐著郭德富:“你說話噻!你還是個男的吶!”

郭德富遞過去一支菸:“子葉嘎,之前對不起噢,麻煩你抬抬手,只當我之前是放屁的。”

“我不要你香菸,我自己有。”

“那你總要讓我們搬走啊,兩個房子就行。鳳莊那邊房子不是多的很嘛。”

“多是多,也有其他用處,憑什麼就要給你兩個房子,你是活祖宗啊?”

婆娘氣的不行:“錢子葉!你說話歸說話!不要瞎罵人!”

“我就罵了,怎麼樣?跟我打架啊?你跟你男的一起上,我都看不上眼。”

這一天下來,滿村的人就剩下郭德富一家人,其他人都願意搬走,死人變活人,這是活生生的例子,比人變成蟲子還要嚇人。

郭德富沒得辦法,只能晚上去找周朝年,求他。

周朝年明白他的來意,也曉得錢子葉在生他的氣,兩邊都有理。

“朝年啊,你不能那麼對我啊。”

“回頭,我跟錢子葉說說噻,你不要著急,要搬肯定一起搬,其他人不是還沒動麼。”

郭德富搖頭:“唉唉,不是不是,羅中飛跟趙有才,還有南頭幾家,已經開始搬了,剛才我還看到他們用板車拖東西的。這個事很著急,就在這一兩天了,你現在必須給我個準話,不然……不然我都不好走。”

李敏芳走進堂屋,冷冰冰的說:“錢子葉的確不是個東西,不過你做的也不對,他要你搬家的時候,你想的是什麼吶?現在看人家都要搬了,你也著急了,是不是?你捫心自問,你這個事做的對不對?”

“不對,不對唉,所以我才來找你們的。”

話剛說著,門口田老三跑過來了。

“唉!育生嘛,這麼著急啊,你慢點兒撒。”

田老三說:“不得了了,你們去湖邊看看瞧,那邊坐的全是人!”

湖邊,一路到邊,至少三四十個人圍著黑油黑油的湖面,他們就像雕塑似的坐著,每個人臉上還掛著怪笑,楊懷年和趙青芳也在其中,還有曹大為一家三口,還有陳安言的媽媽,包括孫大友跟他母親。

死了的人,活著的人,都在。

周朝年沿著湖岸小跑,湖面上,是那個黑黑的圓球,或者說是長著頭髮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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