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行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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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可以延展到成了蛇嘴的寬度,喉嚨的延展性也很強。

人,可以這樣吃東西?

看的李東成都要吐了,捂著女兒的臉。

吃了些肉,這個人好像有精神點了。

“你報警了啊?”這個東西問。

“還沒有,我現在幫你報警啊?”

“不要,我好多了。你有地方住啊?我能去休息一下子啊?”

這個,好像不應該吧,人家花錢給你買肉吃,已經虧了,還要去自己家裡住?要是個正常人——當然了,這個人就是長的太怪,怪到恐怖,但不能說人家不正常。李東成覺得,不應該用異樣的眼光去對待這樣的人,可萬一他有傳染病呢?

“我家太遠了,我還是給你報警吧。”

“不用了,你走噻。”

“你衣裳吶?怎麼到這邊的啊?”

“你走吥,我沒的事。”

女兒一直拉著爸爸,李東成也不多事,就走了。

他都忘了自己是去工作撿垃圾的,回到家裡,給女兒做燒餅吃,比外面的好吃,料放的多,還便宜。那個垃圾堆裡的‘人’,對他來說成了陰影,總能記得起來。

嗯……噁心,想吐。

實際上,自己不也是個垃圾品麼?

老婆都跑了,還不是垃圾?一個農村女人跟你在一起都過不下去,你肯定是缺陷多了,那還有什麼資格來取笑別人呢?可能啊,人家就是長的特殊,比你有本事多了。

他嘆氣:“萍萍啊,過來吃燒餅。”

萍萍從電視機前過來了。

“唉唉唉——燙呢!”

“爸爸,那個人好可憐,我們去把他接過來吧。”

嗯?!有意思,難得女兒有這種愛心,是學沒有白上啊。

他會心的笑著,摸摸女兒臉頰:“你不害怕啊?”

“還好。”女兒想說什麼話,一時記不起來了,就看著他笑:“呵呵呵。”

唉,自己連姑娘都不如,還當爸爸呢。

“你不要想了,可能那個人已經走了。”

“那去看看,也許沒走,看他蠻可憐的。”

小小年紀,這麼懂事,李東成都自愧不如:“嗯……行吧,等吃了燒餅,爸爸跟你過去看看。”

說遠不遠,走過去二十多分鐘。

江邊在晚上是很涼的,風吹在人臉上,感覺臉皮都是繃著的。

江邊一路過去,有很多垃圾堆,白天沒記住,是哪一個?

“萍萍,冷啊?”他捂了捂女兒的手,比自己暖和。

“爸爸,就在前面,我記得。”

萍萍指著前方,那的確有兩個靠在一起的垃圾堆。

小城市就是這樣,垃圾一大堆,市政府也沒管到這一塊,全都顧著市區了。管不到也是好事,對撿垃圾的人來說,要是撿到廢銅爛鐵的,還能單獨賣錢。

垃圾堆有拖拽出來的痕跡,那個大洞,味道不那麼難聞了,風吹過。

唉?

人呢?

是啊,人呢?

不見了,可能回去了吧。

女兒拿過爸爸的手機,在這邊打亮光:“爸爸,你看這個垃圾堆,好多蟲子。”

“蟲子嘛,正常,你站遠點兒,蒼蠅多。”

“不是那些蟲子。”女兒蹲下來,手機照著地上:“爸爸,你看噢,這蟲子很怪。”

嗯?是很怪,像蜈蚣,但比蜈蚣短,而且長著很大的觸鬚。

嗯……嘖嘖,爪子也比蜈蚣的粗。

“你注意噢。”他拉開女兒,自己過來仔細的看。

沒見過這種蟲子,比大號的螞蟻還要大一號,黃澄澄的,旁邊還有一模一樣的蟲子,要黑一些,顏色不一樣。這些蟲子是從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不少呢,得有幾十個。

“爸爸,這是什麼蟲子啊?”

“我哪曉得啊?”他被問笑起來了:“呵呵呵!你個小東西,回頭問你老師。”

“那我抓個走。”

“不要抓!說玩笑呢,不髒嘛?”

沒有那個‘人’,那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邊了。

女兒依依不捨,手機四處晃著,垃圾堆的邊上是被燒過的草坪,過去有幾個草垛跟樹,垃圾飛的到處都是。

她似乎看見了,在幾個合起來的灌木叢下,有個透明的東西。

叔叔是透明的,她記得。

“爸爸,是在那邊麼?”

李東成過去看,還真是,這個人像個瘋子,躲到草叢裡頭去了。

沒穿衣服,大概是冷。

沒本事的人可憐,瘋子更可憐。

他現在覺得,報警跟不報警都沒有差別了,因為警察也問不出瘋子的來歷和身份。

一個想法產生——先把人帶回去,然後弄個樣貌的黑白照片,搞個尋人啟事。

電影裡也有這種情況,似乎還很感人。

李東成是個感性的人,尤其碰上這種跟自己遭遇相像的,他心裡都在哭,就帶回去吧。

“喂?兄弟啊?你聽的到我啊?”

草叢裡露出臉來,脖子長的像蛇。

“唉喲!”李東成被這個長脖子嚇的抖抖的:“喉嚨……你喉嚨……”

頭又退回去了,男子爬出來了,貼著地面,他臉上比白天多了水泡,有大有小。

李東成過去,扶起這個人,弄的自己身上都是粘乎乎的了。

這個‘人’很滑、很油膩,扶起他用不上力氣,可對方自己像個癱子,兩條腿軟綿綿的,根本站不起來。

站不起來,就扛著吧、揹著吧。

女兒在前面走,父親在後面揹著這個東西。

“爸爸,你累麼?”

累不累的,也不能讓你背唉,呵呵。

“爸爸不累。”

到家的時候,李東成把人擱在沙發上,自己先去洗了個澡,發現身上有爬蟲,蚯蚓一樣的爬蟲,用水給沖走了。

他到了外面,女兒正把冰箱裡的肉拿給這個人吃,還喂他。

他很虛弱,膀子抬不起來。

“歇歇你們噢。”他說話也極度虛弱,嗓子像被毒藥給毒成了啞巴。

沒有完全變成啞巴,是快要啞巴了。

李東成倒了杯水過來:“一會兒我帶你洗個澡,你穿我衣裳,然後在沙發上面先休息,晚上我看看,帶你找床杯子出來。房間不夠用。”

“謝謝唉。”

穿衣裳,這是最重要的,女兒快懂事了,看到男人的身體,很不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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