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讓他去看看(1 / 1)
田老三隨便了,他是現在想趕快離開村裡,能離開一個小時也是好事。
車子才剛開起來,孔鑫看到這個男人的手在發抖、腿也在發抖。
該笑他麼?
笑什麼用呢,一個警察的心理素質都不夠用了,還笑人家這個平頭百姓?
“哥啊,餓了吥?”
“啊?沒得事,到鎮上喝點豆漿,熱的。”
也是趕的巧了,他們去鄉派出所的時候,是八點半,正好就碰到嚴文松出來,一身新亮的警服。嚴文松是接到市裡頭電話,要去看守所找周朝年談話的。
“唉!嚴文松!”孔鑫喊。
嚴文鬆手裡夾著個包,呆楞抬眼:“嗯?孔鑫嘛,你跑到鄉里頭來幹什麼啊?”
“我們想請你去看一樣東西,看到之後,你就曉得你冤枉人了。”
田老三一個快速插嘴:“昨天夜裡我們就看到的!在村上!你冤枉我兄弟了!”
嚴文松說:“這個是立案了,判決書也下來了,案子現在不歸我問了,你們要找去局子裡頭找陸立,這個事現在歸他問。”
他說著就要上車。
田老三抓住他衣裳,拽回頭:“你不要走!你冤枉人,就想這麼過去了啊?你還是警察吶,你有公德心啊?”
“放手!——我說過了,這個事現在不歸我問了。我現在要到市區去,周朝年在裡頭鬧,不服管,我現在就去問這個情況。”
“那你不是不問這個事了嘛,你還去問他幹什麼啊?”
嚴文松喊:“跟你們沒得關係!”
田老三不放手,農民就是這個脾氣:“我兄弟鬧,有他鬧的資本,你冤枉他了,他就該鬧。假如我冤枉你殺人,讓你坐牢,你不鬧嘛?你必須跟我們到村上去。”
“你不放手我就抓你了噢。”
“嘿嘿!你抓噻,你抓我噻,我犯什麼法了啊?你憑什麼抓我啊?還虧你說的出口的,你除了抓人還有別的本事啊?你狗屁!你什麼屌本事都沒得!”
嚴文松強行推開田老三,坐上車,他還是開車走了。
田老三朝地上吐了一口:“死尼瑪逼蛋!尼瑪嘛傻逼!”
田育生脾氣太沖了,孔鑫讓他留在外邊,直接進去找所長,底下人不通情理,總不能所長也全是一個樣吧?
不,這個所長比原先孔鑫認識的那個要客氣,但跟目前市區的局長比起來要稍微嚴肅一些,面向上就是個嚴謹的人。
“高所長,你好。”
“嗯?孔鑫嘛!”
他們認識,老熟人了。
高所長知道孔鑫的事,一直覺得孔鑫人不錯,之前還想把孔鑫談給自己兒子做兒媳婦的。如今看,這個女孩子還是這麼漂亮,落落大方的。
“來來來,坐,泡茶給你喝。”
“不要不要,不麻煩。高所長啊,我現在不是警察了,來求你個事的。”
“噢,你說。”
“周朝年的那個案子,你清楚啊?說他殺人的。”
高所長記得,鄉里頭的命案一年到頭也碰不到一兩宗。
孔鑫把來意跟他說了,希望所裡頭能有一個精明的人去四平村一起看看,瞭解事情的具體情況,不能冤枉周朝年。還不要說,孔鑫這回真碰對人了,偏偏高所長就是個認理的。
孔鑫對他說的話,他不相信,這在情理之內,但他相信孔鑫的為人,願意派個人跟隨孔鑫一起去村上看看。
“就讓嚴文松去,你看行不行?”
孔鑫汗顏:“高叔叔啊,你是所長,你不要問我唉。你覺得行就行。”
高所長這麼安排,是因為這個案子由嚴文松經手的,他的工作能做通了,有確實的證據,也好翻案。
“孔鑫啊,我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很瞭解你的為人。嚴文松,我會讓他跟你一起去看的。你在省裡頭也有點關係,如果真像你所說的情況,救人出來不難,但是我要提醒你一點,這個事是不可能公開的。”
能救人就不錯了,公開不公開的……再說。
孔鑫說:“高叔叔啊,這個事範圍影響太廣了,總有一天要公開的。我自己也做過警察,曉得這個裡頭事情有多麻煩,不過早公開早好,讓市區的人有個防範,如果情況擴大了,那就真的防不住了。”
“你噢,哼哼,就是太較真,不然以你的人脈跟學歷,將來市區一把手都可能是你。現在你這個樣子了,你也要考慮考慮其他方面的影響,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個樣子的,人家要講唯物論,要講政治前途。”
“高叔叔,這個不是鬼神,我跟他們說了很多次了,就是一種……嘖,一種細胞啊、生物啊,在科學界的範疇。”
高所長點燃香菸:“你說是科學界的範疇,那怎麼解釋人會變成蟲子呢?這個話怎麼聽都像是神神鬼鬼的。你就因為說了這些話,現在沒得警籍了。”
“這個——”
“你不要跟我說了,今天晚上,我肯定讓嚴文松陪你走一趟。事情如果證實了,你也要想想下一步,這個事首先法院是不相信的,然後省裡頭的那些人,你能說通哪個的工作?哪個敢相信你?考慮到噠?”
“我在省裡頭有同學,叫華春玲,關係不醜。”
“再說吧,今天晚上你們先一起下去,行啊?中上在我這邊吃飯。”
……
嚴文松到了市裡,到了監獄。
管教跟獄警把周朝年的情況跟他說了,身上癢,抓的破破爛爛的,晚上還鬧,鬧了一整夜。現在人是睡著了,但估計醒過來還會鬧。
獄警想過,是不是可以採取非常手段,給周朝年打鎮定劑,看守所所長沒有同意,這不人道。要不是這麼麻煩,怎麼會把嚴文松給叫過來呢。
周朝年睡的不安穩,十點多醒了,被噩夢驚醒的。
獄警開了門,嚴文松不需要單獨的房間,就在這個關押周朝年的小地方里,跟他好好談談心。
周朝年還在抓癢,沒什麼力氣了,他衣裳也抓破了,看得見血痕。
血痕,還有味道,很臭。
“你鬧的好玩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