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血蠱(1 / 1)
他始終覺得那一抹黑紫色十分的奇怪,而且好像就經歷了剛剛短短的一段時間,那黑紫色的面積還變得大了。
杜宇早就注意到了周朝年的異樣,不過他沒有出聲阻止。
“朝年你要幹什麼?他那個胳膊好不容易剛包紮好。”
周朝年緊緊的皺著眉頭,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推斷,只是指了指那裡,然後十分堅持的開口。
“他胳膊上應該有殘留的其他東西。”
唐明唐幾個人也並非一定不讓他拆開,只是有些疑惑他此舉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然都給出了理由也就沒有再阻止。
他動作很快,將那個繃帶一圈圈繞開,看到了唐毅胳膊上的狀況,他整個人睜大了眼睛。
他的胳膊上果然出現了問題,圍繞著那個被咬的地方,胳膊呈放射狀長出了一條條像樹枝一樣抱起的紫色青筋。這些青筋交錯縱雜,然後盤結在一起,不僅如此青筋還包裹了一團團黑色的東西,就像包成了一塊塊黑色的肉一樣,只是那黑色的皮肉還在一點點蠕動。
看起來整個胳膊就像是變異了的物種的胳膊一樣,十分的恐怖。
杜宇微微眯起眼眸,抬起一根手指輕輕的點了點那一塊黑色蠕動的地方。然後就發現這一塊凸起的黑肉塊居然一下子變扁了,緊接著就像是一個活物一樣,有隔著唐毅的皮膚轉到了另外一邊。
賀榮也在一旁緊緊的盯著這個情況。如果是在之前杜宇不在的時候,即便是面臨這種他也從未見過的事情,恐怕也得出手。
可是既然杜宇在這裡,而且他又對這蠱蟲不是完全清楚,索性就在旁邊一直偷學經驗了。
周朝年看杜宇觀察了半天也沒有給個準話來,整個人有些著急。
“這是啥子東西啊?是不是也是蠱蟲?”
杜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斷的用手指去按壓著那個黑色肉塊,然後就發現那黑色肉塊幾乎是爬行在了唐毅的整條胳膊,就像是一個調皮的傢伙一樣在四處亂竄。
“這個應該不是,而是之前嵌入到你體內那個傢伙留下來的東西。”
想到那個怪物周朝年頭皮一麻,但是思來想去也沒想通,這隻能是那鬼魂留下來的什麼東西。
“他當時不是一直在我的身體裡嗎?又怎麼能夠把這個留到這裡?”
“難道就是因為我咬他那一口就把這個東西傳過來了?”
杜宇這次肯定的點了點頭。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天色,然後對周旁幾個人開口。
“先趕到你們所說的那個村子歇一晚,我來看看這個情況,在這路上也不方便,而且我還不能完全確定該怎麼處理掉。”
他說了這話自然是沒有誰有異議,只是一旁的臨安眨巴著眼睛,盯著那個黑色的肉團,看了很久。
杜宇拍了拍他的額頭,剛想把他拉著走在最前面,沒有想到臨安忽然眨巴著眼睛說話了。
“馮安姐姐說她可能知道這個是什麼。”
從剛剛換過來靈魂之後,馮安並沒有直接陷入沉睡,是因為這一路上究竟是何等的兇險,她心知肚明,以防再突然被召喚出來,索性就兩個魂魄共待一體了。
杜宇也沒有在這個時候糾結這件事,“那你就把她所知道的轉達出來好不好?”
臨安眼睛亮晶晶的點了點頭。
“馮安姐姐說,在最早之前其實她是接觸過南疆那一帶的人。是因為那個時候她一心求死,但是又不想讓所有害過她的人好過,就想了一種厭勝之法。
這種法子是以自己的靈魂為引,然後賦予一個詛咒在一個娃娃身上,在這個娃娃身上可以寫上她所有想詛咒的人的名字。
但是其實要想讓這個法子成功,還需要那些人把一種奇怪的血蠱引渡在人的身體裡。只有這個東西進入身體裡,這個詛咒才能成立。
當時她親眼見到在那個南疆之人的手臂上,有一個血紅色的肉塊和現在的這個傢伙十分的相似。只是也正是因為顏色有所差異,她剛剛一直沒有提出來。”
說完這件事,所有人又是陷入了一片寂靜。
杜宇不斷的思慮著前因後果和來龍去脈,然後就在走到附近的那個村子之前,所有的人都不發一言。
唐軍一直揹著唐毅,等快走到村子門口才停下了腳步。
周朝天看著那個有些破落的村,開口和旁邊的賀榮以及杜宇解釋。
“這個叫小碰子村。裡面一共也就住了幾十戶人家,我和其中一個叫阿發的人認識,我們倒是可以去他們家問問有沒有地方留宿我們一晚。”
靠近這個村子後剛剛走進去一步,賀榮的動作微微頓住,他目光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抿緊唇沒有再說話。
杜宇一直分出了一點精神關注著賀榮,就把他這個動作收攬到了眼底。
稍微感應了一下四周,他就知道賀榮為什麼是這種反應。不過看到其他幾個人已經十分這糟糕的狀態,杜宇同樣沒有開口說什麼。
也不知道為何整個村子裡現在路過的人稀稀拉拉,按照時間來看,這個階段應該是有很多人來往的。
周朝年感覺有一點兒奇怪,心想這個村子應該不能這麼冷清,恰好這裡走過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婆婆,他就攔住人問起話來。
“婆婆,啷個人哪去噻?做啥子滿大道見不得一個?”
那個老婆婆雖然不認識周朝年,但是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唉,最近這裡鬧怪事噻,莫名其妙失蹤了兩個人。一開始大家麼的放在心上,但是不曉得咋子在河裡看到了那兩個娃兒的屍體。小花花說看到了怪傢伙,大家都吵著鬧著說是鬧了鬼。
啷個還敢出來呦!”
小花花周朝年知道,這個是阿發的女兒,因為格外的乖巧可愛,全村子的人都認識這個小傢伙。
“阿發噻?”
老婆婆一聽就知道這個陌生人應該是認識阿發,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一邊拄著柺杖往遠處走,一邊聲音幽幽的傳了過來。
“自從上次看到那怪東西,小花花就一直髮著高燒勒,好幾天嘍!都不曉得孩子能不能熬過來,熬不住,就直接麼得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