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喋血大排檔(1 / 1)
老五這個人混社會多年,經過一番潛心研究,早已摸索出一套成熟的江湖經驗,那就是“遇弱則強”,不要小看這四個字,可謂字字珠璣,充滿了人生智慧和處世哲學。
這一桌七個人,五個是女的,一個四五十的胖子,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大學生,戰鬥力也不會超過五,遇到這種級別的對手,老五的膽氣戰鬥力就迅速爆棚,直達頂點,看到那小子握住酒瓶子,老五反而很開心,他就怕對方撒丫子逃跑,那樣自己一身勇武豈不是沒處表演了。
那個四五十歲的胖子嚇得不輕,結結巴巴地說著:“喂,你們……你們別亂來啊……我……我們是報社的,我認識……”
“砰!”
老五看也沒看他,一拳放倒。
報社廣告部的兩個小姑娘嚇傻了,只是往後面躲,但後面又有兩個彪形大漢靠上來,用碩大身軀擋著她們,淫邪地笑著,兩個小姑娘嚇得像小雞仔一樣哆嗦著,手足無措。
元朗的助理小姑娘彎腰想把索總拉起來,老五笑嘻嘻地抬起腳丫子,輕輕一蹬,那個小姑娘就一頭栽在地上,雖然不重,但當時就嚇得眼淚滾下來了,大漢們暢快淋漓的大笑起來。
老五盯著桌子後面那個小子,那小子一副又想動手又不敢上的樣子,慫得不行不行的,那是今晚的主要目標,老五很理解軍哥的意思,倒不在於揍得多狠,關鍵是得羞辱,狠狠地羞辱,讓徐曉慧親眼看看,這小子到底是有多慫。
他像貓玩老鼠似的看著那小子,然後低頭看看腳下躺著的那個女人,邪念頓起,呲牙一笑,蹬掉人字拖,抬起骯髒的大腳板。
“腳感不錯啊,”老五笑嘻嘻地衝盧振宇一抬下巴,“弟弟,要不然你也過來試試?”
索總“嗷”的一聲,抱住老五的小腿,“吭哧”就是一口,老五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抽腳就踹,索總哼了一聲,躺在那,嘴角流血,迷迷糊糊地哭泣著。
邊上有個女孩尖叫一聲,老五看過去,正是軍哥的物件,長得不賴,這會兒,徐曉慧也看著躺在地上的索總,臉也嚇白了,她驚恐的看著這些人,這就是馬軍然派來的人?馬軍然到底是城管還是流氓頭啊?以後絕不能繼續跟那個馬軍然來往!
旁邊開始傳來罵聲、毆打聲、慘叫聲,還有摔手機的聲音,不用問,這是有人不開眼,想拿手機拍影片上網曝光什麼的,讓兄弟們發現把手機搶過來砸了。
差不多了,老五想,鬧得太大不合適,把那小子揍一頓,逼他跪在地上哭兩聲就行了,保不齊已經有人報警了,雖然所裡也有自己玩的好的夥計,但這種麻煩還是少惹為好。
老五看著那個小子,那小子眼睛已經像野獸一樣了,紅著眼珠子盯著自己,抓著酒瓶子的手也不再時松時緊,而是緊緊攥著了,看架勢隨時要往自己這邊砸過來。
老五根本沒把他手上的酒瓶子當回事,自己這大禿頭可是練過的,城管隊集訓時,啤酒瓶砸頭、胸口碎大石,手劈紅磚都是必修科目,再說了,就算他想扔,自己兩個兄弟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不等他抬手就能把這小子按住。
“哎,那個弟弟,”老五一抬下巴,笑道,“過來過來,咱哥倆聊聊。”
“啪!”
“啊……”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老五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原來站那小子旁邊的老六,此刻已經趴在桌子上,後腦勺上一片血,……
盧振宇忍無可忍了,年輕人血氣方剛,在激憤和腎上腺素的刺激下他根本不去考慮後果,但在狂怒中依然保持了一絲清醒,上中學的時候有高年級的混混同學傳授過經驗,打群架就得揪住對方一個人往裡死打,對面那個紋龍的黑胖子雖然最壞,但已有防備,反而是身邊一個傢伙疏於防範,是最好的突破口,就是他了!
……
老五暴喝一聲,向那小子撲過去,老六可是他玩得最好的兄弟,自己的左膀右臂!這小子居然不砸自己,直接砸最近的那個!
陳主任和索總等人沒見過這場面,此刻也全懵了,索總忽然想起盧振宇被惡少“打死”又復生的怪事來,心裡隱約有了答案,小盧和聖鬥士星矢是一類人,打不死的小強。
一陣皮肉燒焦的糊味飄來,老五先前不知道那是誰的半個耳朵,突然感覺不妙,摸摸臉頰,全是血!
突然有人抱老五的腿,他扭頭一看,是個老太婆,老五遇弱則強的脾氣上來了,二話不說,一個大鞭腿掃過去,老太婆被踢的在地上打了幾個滾,再也不動彈了。
旁邊的賣唱老頭哭嚎著撲過去,一下把老五推倒在地,音箱落地摔得七零八落。
這次不用老五動手,身後兩三個混子立刻上來,拎起老頭就是一頓爆揍,他們秉承五哥的做派,對毆打老弱情有獨鍾。
突然一陣熾熱的木炭暴雨傾盆而下,直接倒在那幾個混混頭上、身上,頓時一片殺豬般的慘叫,他們回頭看去,但見一個白衣黑裙的美貌少女,站在凳子上,端著一口空了的燒炭大鍋,雙手還戴著添炭用的髒兮兮的棉線手套,少女微微一笑,把傾空的鐵鍋往下一砸,鐵鍋又大又燙,頓時又砸倒了好幾個。
“你們是不是男人!打女人,打老人,專門欺負弱小,你們簡直是人渣!”。少女摘了手套,拍拍巴掌,高聲呵斥。
盧振宇循聲望去,那不是小文麼!
老五氣的嘴都歪了,心說我今天還就專打老弱病殘幼了,正好刀拿來了,老五接了刀殺氣騰騰衝少女過去。
文訥紋絲不動,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六條身影從後面閃出來,站在文訥前方,組成一道人牆。
這六個人只有十七八歲,最矮的也有一米八幾,鷹鼻凹眼,亂蓬蓬的捲髮,抱著膀子,渾身腱子肉,黑T恤上幾個大字:帕米爾雄鷹。
六個人盯著老五,為首的一個青年開口了,但卻不是跟老五說話,他用不標準的漢語問道:“姐姐,怎麼打?”
文訥開啟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笑吟吟地吩咐了一聲:“別打死。”
隨即跳下凳子,聲音飄遠:“你們慢慢打,我躲遠點,我白衣服沾上血不好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