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 / 1）
富源縣一中——當年齊寂遙不可及的夢想。此刻齊寂就在一中門口不遠處，等待著單秋悅。
轉眼間高三最後一個學期開學已經兩週了，趁著這個週末，齊寂決定來縣裡找李四兒，在讓他引薦下，見見那個傳說中的田主任，至於目的，就是談談關於新型水泥的事兒。可電話打通後，李四兒卻說，田主任在開會，要下午五點以後才有時間，所以此刻齊寂出現在了縣一中的門口。他也好久沒見到單秋悅了。
“齊寂！我在這兒，等好久了吧”單秋悅來了，聲音裡藏著這個年紀小姑娘特有的絲絲喜悅。“沒多久”齊寂笑盈盈的看著她。忽然發現她竟然化了淡淡的妝，隱約中已經有了成熟後溫婉美麗的樣子。“走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我們學校門口有個小飯館炒的菜可好吃了”單秋悅很自然的就挽住了齊寂的胳膊。拉著他向前方走去。單秋悅的主動讓齊寂一時有些大腦短路，她是個害羞的姑娘，尤其在她自己的學校門口，如此舉動很可能就被同學看見，但是她沒有顧忌，或許這是她在想證明什麼吧。
“秋悅，你不怕同學看見，說你早戀啊？”齊寂笑呵呵的問到。
“都高三了，怎麼能算早戀那，看見又能怎樣，我自己的決定其他人有什麼權利說三道四。”單秋悅摟的更緊了。也就是這幾句話，齊寂也才明白，她一直是個獨立，有自己想法的姑娘。否則前一世的她不可能為了讀書而選擇嫁給智障的村子兒子。
“那個......焉潔你們倆還好嗎？”小飯館的餐桌上已經上好了四道菜。由於地處祖國最北方，這裡的菜碼都是特別大的，一道菜就已經足夠兩個人吃了。結果單秋悅一口氣點了四個，齊寂本想攔著她來著，結果單秋悅只說了一句話齊寂就沉默了“你第一次來我這裡......我很開心”
隨著菜慢慢上完，單秋悅又要了兩瓶啤酒。一杯啤酒下肚後，單秋悅的第一句話就把齊寂問住了。齊寂本以為她會問自己考什麼大學，結果卻是這個問題。
“呃...還好吧，最近沒怎麼聯絡。”
“你們是同一個學校的，怎麼能沒什麼聯絡那？”
“我上學期離開學校早了點，這學期回來後她也不在，據說他寒假參加了藝考，開學後也請了一段時間假，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齊寂如實的回答著。
“哦”單秋悅沒有在多問。隨後兩個人好像都刻意的避開了這個話題，聊著從前，聊著以後......
臨走時，齊寂給了單秋悅一張卡，告訴她裡面有五萬元，是她的大學學費。單秋悅沒有拒絕，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齊寂，直到齊寂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放心，這錢都是我自己賺的，我答應過你，大學的學費我來...嗚”一個生澀的吻堵住了齊寂的嘴......
縣政府的招待所裡，齊寂終於見到了在這一畝三分地有些傳奇的田主任。一頭烏黑茂密的頭髮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比較年輕的樣子。或許是此刻的田主任職位不算太高，也或許是有李四兒做說客的緣故，田迎春並沒有表現出對於一個高中生輕視的姿態。一番簡單的介紹寒暄後，田迎春先開口了“不知齊同學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齊寂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以官方的支援來生產新型水泥！於是這場比較簡單的談話，整整談了三個多小時。齊寂知道即使沒有自己，田迎春也會很快升職。作為一個官員，政治資本永遠是最重要的，上面有人當然好辦事。但如果自己在做出一定的成績，那又是一碼事。這個道理誰都懂。
齊寂先是把新型水泥，沙子，石子的樣品，直接在田迎春面前攪拌，在拿出了專利證書，田迎春很快就有了打算。如果真如眼前這個高中生所說的那樣，那麼這就是天上給自己掉的一個大餡餅！只不過還是要等到混凝土凝固後，經過測試才能最終拍板。
這一夜，齊寂就睡在了縣委招待所。第二天返回了學校。
一週後，焉潔回來了，很快就找上齊寂的門來。隨之找上門來的還有自己的體育老師，當然，這還沒算完，還有那個南方娛樂的記者，還有一個自稱是周杰倫經紀人的人，還還有..李四兒也來了......
焉潔見到齊寂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想你了，你都不想我，電話都不打給我一個”然後一副委屈的怨婦模樣就那麼看著齊寂。得，先哄這個姑奶奶吧。體育老師則是想，還有幾個月齊寂就畢業了，這麼好的跳高苗子就要失去了太遺憾。即使到了大學參加奧運會選拔，那也不是屬於自己的了。南方娛樂的目的就更簡單了，他們只關心齊寂的詞曲。齊寂趕緊躲開了。到是這個自稱是周杰倫經紀人的可以見見，結果對方表達了想約歌的想法。至於李四兒，很簡單，他帶給了齊寂一張富源日報，這家小縣城的報紙裡有一篇報道《我縣招商取得新進展，新型高科技水泥製造落戶我縣》。
俗話說衙門有人好辦事，齊寂和李四兒再次見到張春雷的父親時，他已經沒有了往日的豪氣。幾番對話下來，他就同意出售手裡的水泥廠給齊寂，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齊寂仍舊讓他做廠長。老張頭除了感嘆自己時運不佳外，也慶幸對方還算留給自己一絲希望。送走了齊寂後，坐在椅子上的老張頭不禁有些疑惑，春雷這個同學家到底是做什麼的那？
送走了李四兒，齊寂還要搞定其它的事情，只是李四兒臨走前的一席話又讓自己陷入了沉思。李四兒說，田主任的意思是讓自己開一場關於新型混凝土水泥的釋出會，邀請各路媒體，這對新型水泥也是一種宣傳“好吧！就這麼幹了！”齊寂仰起頭，看了看天，握起了拳。
因為沒有經驗，也或許是太倉促，幾天後這場釋出會就在慶城的喜來登酒店拉開了帷幕。結果卻是讓齊寂無語。到場的官員最大的就是田迎春...其次就是李四兒...再其次就是自己的體育老師了。連自己的班主任都沒來。當然，酒店的那個領班不算。媒體就更別提了，本市的都沒來幾家，富源電視臺，富源日報的還是田迎春帶來的.....如果說受眾面最大的媒體，那只有南方娛樂這個媒體了，剛好他們還沒走，順手就讓齊寂拉到這兒來了。娛樂媒體參加這種水泥釋出會？也只有齊寂能幹出這種事兒了。沒辦法，終歸是一家媒體。結果就是齊寂在臺上口若懸河的講解了一個小時，各種專業名詞讓臺下的人昏昏欲睡，說完最後一個字後，一股無力感深深的包圍著齊寂“哎，對牛彈琴，失敗的釋出會，以後誰在讓我弄釋出會，我就弄死誰！”說完，齊寂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李四兒和田迎春。
釋出會並沒有起到什麼波瀾，甚至本地的報紙只是在廣告夾縫裡一筆帶過。看報的更不可能看到了，平常老百姓誰會注意這事兒。到是富源縣的電視和報紙賣力的宣傳著，這應該是田迎春的功勞。可一個縣臺，縣報能有多大受眾面？
“算了，先不去想這場失敗的釋出會了，水泥廠更換一些裝置，生產馬上提上日程吧，到時候誰用誰知道就好了！”喃喃自語中，齊寂放下了手中的筆。寫給周杰倫的歌已然完成。一首10年釋出的煙花易冷......
齊寂給了自己的體育老師一個承諾，只要自己想參加各種賽事，自己的教練一定是他。給焉潔買了一大堆零食，又心不在焉的和南方娛樂的記者扯了會皮，讓對方心滿意足的離開後，齊寂才鬆了口氣。也就在這時齊寂才知道，焉潔已經透過了藝考。而遠在上海的聶安安也不時給自己傳來各種有關於手機的訊息。事情一件一件的搞定，日子也一天天的推著齊寂前進。很快黑板上的高考倒計時也變成了1.
“齊寂，你報哪個大學？”焉潔舔著手裡的冰淇淋，問著坐在旁邊的齊寂。
“我？還沒想好”這樣的問題，在這些天已經回答了無數遍，同學，老師，家長等等。此時的高考志願還是估分然後報學校，成績下來後在決定錄取與否。而不是像後世那樣，分數下來在決定報志願。所以齊寂真的是沒想好報哪個大學。
“我準備報中央戲劇學院，因為你肯定也會在北京的，我學習成績沒你好，不能同校，同市也是好的”焉潔放下了手裡的冰激凌，忽然嘆了口氣。
“幹嘛嘆氣？小姑娘哪來那麼多煩心事”齊寂打趣的說。
“還不是因為你！”焉潔氣鼓鼓的瞪著齊寂。
“我？我怎麼了？”齊寂不明所以。
焉潔就這麼看著齊寂，足足能有兩分鐘，就連手裡的冰激凌融化了都沒有停止。最後終於——“齊寂，我做你女朋友吧！”
“啊？”
離高考僅剩一天的時間，齊寂被表白了。這也是兩世為人的齊寂第一次被表白。齊寂宕機了好半天，雖說兩個人總在一起，早已經被同學們誤會成了情侶。可兩個人直到剛才都沒什麼。焉潔這丫頭有氣質，漂亮，識大體，活脫脫的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這天上掉下的林妹妹砸到誰身上誰不要？齊寂剛想答應，忽然想到了遠在上海的聶安安。又想到了單秋悅，一瞬間，猶豫了。自己算不上聖人，可眼前這花一樣的姑娘自己付得起責任嗎？哪一天自己傷了她的心，自己能心安的面對她的眼淚嗎？想到這兒，齊寂退卻了。
半天沒有表態的齊寂讓焉潔瞬間也緊張了起來，她從齊寂的臉上找到了一些答案“我...讓你為難了....沒事，是我天天纏著你，我...走了”落寞瞬間蒙上了焉潔的俏臉。
“別...”齊寂瞬間回過神來，拉住了焉潔的手，他清楚，即使是拒絕，也不應該是現在，因為明天就是高考了，情緒會影響她的成績。更何況自己真的有些喜歡這個漂亮丫頭。
“我在北京等你”齊寂終於說出了口，他選擇了逃避這個問題，給了她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可能這就是老男人的壞心思吧。而焉潔這個小姑娘就沒聽出這句話的弦外之音，以為齊寂答應了自己。瞬間小臉就揚成了一朵花，一下就撲進齊寂的懷裡“好，我聽你的，一定去北京”
02年七月，齊寂迎來了自己的高考。經過了三天的考試後，齊寂最後一次坐在了教室裡自己的座位上，轉眼間重生已然四年多，這四年自己走過了之前沒有走過的路。而未來是好？是壞？自己也不清楚。周圍的同學開始了估分，而之後就是三三兩兩的訴彆著，有笑，有淚。齊寂心裡清楚，自己除了作文外，其餘肯定是滿分。但是自己還沒想好去哪所大學。
“大哥，想好報哪了嗎？我估分大概在690，我要報中科大”不知何時，白躍來到了自己身邊。“啊？中科大？哦哦，挺好。恭喜老二，咦？哲平那”“哎，我考的不好，發揮失常了，估計也就五百多分，弄不好就去隔壁了”喬哲平臉色有些壞。“沒事哲平，不理想實在不行咱們就在復讀一年吧”齊寂拍了拍喬哲平。“不了，就這麼樣吧，隔壁北方石油也還行”搖了搖頭，緊接著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了，春雷那？”
“我在這兒！剛去了趟網咖，有個論壇需要維護一下，恭喜大哥二哥三哥考上大學，至於我.....就留在這兒了——我的志願慶城職業技術學院！我在這兒等著哥幾個榮耀的告老還鄉”說完，四個人抱在了一起，各自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