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1 / 1)
經過了幾個月的發酵,第一批次的新型水泥已經出廠。很快就運到了縣政府新址的工地上。料理好家裡的瑣事後,齊寂也在出發去北京讀書前,應田迎春的邀,來到了工地上。此刻兩個人戴著安全帽站在一堆建築材料後。
“你說這縣政府的人是吃了多少回扣啊?真是要錢不要命啊,這根本不是河砂,是風華的沙子,估計是內蒙古那面運過來的。敢用這種沙子蓋房子?”材料堆前傳來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誰知道那。工頭說上面點名用這種沙子,還說這次用的新型水泥,攪拌成混凝土什麼沙子都行。這不是扯淡那麼?我幹混凝土工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說”另一個人說到。“老黃,我忽然不想幹了,你說這等著樓蓋好了,出了問題,會不會拿我們這些小嘍囉頂包啊?”
聽到這兒,齊寂與田迎春無奈的相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田迎春緊急召喚工地上的人開了個露天會。明確告訴他們只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兒就好。不用擔心混凝土強度的問題。出了事兒,齊工程師他負責。說完,用手一指旁邊的齊寂。
“啊我??”齊寂懵逼了。這田迎春是真賊啊,齊寂本以為田迎春會說的慷慨激昂,自己負責之類的話,結果給自己安了一個齊工的名頭,瞬間把自己賣了。趕鴨子上架,齊寂也沒有辦法在這個時候推脫,接過話筒,叮囑了幾句混凝土只要嚴格按照新型水泥的沙子配比,完全不用擔心,出了問題自己負責。說完看向田迎春。田迎春竟然笑嘻嘻的看著自己“齊老弟,你不是報了中央美術學院的建築系嗎?我提前給你實習下”齊寂無語......
告別了田迎春,齊寂踏上了去往慶城的汽車。剛準備走,李四兒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大侄子,等會兒,可算趕上了,”喘了一會接著說“最近我手裡工作實在太多了,這次你來都沒時間去看你,這你也馬上就要去讀大學了,李叔也沒什麼表示的,喏,這個你拿著”
齊寂開啟一看,是一本存摺,餘額一項印著兩百二十多萬!“李叔!你這是?腐敗了?你才剛剛開始,還有大好前程等著你那,你可不能這麼幹啊”一個才升上副縣長秘書半年的人,這麼快就貪了這麼多?著實嚇了齊寂一跳。
“哈哈,大侄子你說啥那?我有那麼傻嗎?這些錢是你的!”李四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的?我哪來的這麼多錢?”
“這些都是你的專利錢”李四兒頓了一下接著說。“在縣政府的引導下,縣裡的幾個水泥廠都開始生產你的新型水泥了。還有周邊幾個市裡的幾個廠。這些錢就是他們付的專利費,這些錢本就是你的,只是我替大侄子跑跑腿而已,相信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廠家選擇生產”
齊寂明白了。也理解了當時李四兒說送給自己的大禮是什麼了。李四兒,一個農村升上來的會計,能有多少錢?如果只是簡單的用錢,那麼就談不上什麼大禮。很明顯,李四兒選擇了出力,齊寂沒有時間也沒有那種能力去慢慢推廣自己的水泥。而李四兒明顯看出了這一點,他一直是個聰明的人。忽然間,齊寂竟然被李四兒弄的有點感動“四叔,你辛苦了”
長途汽車奔跑在公路上,窗兩邊的景色不停的倒退著。告別了李四兒,齊寂準備去往慶城機場,他還需要在去上海一趟。這次齊寂沒有和李四兒說太多,只是告訴他現在什麼都不用刻意想,好好跟著田迎春就行,待到田迎春調到了市裡後,那才是真正的開始。
“鈴....”這時齊寂的電話響了。“喂?”是焉潔這個丫頭。她也考上了中央戲曲學院,當知道齊寂選擇了央美后,也是很不解的問了半天。好在小姑娘沒有那麼多顧慮,在想到反正也在北京後就釋然了。這次打電話主要是想問問齊寂什麼時候開學,兩個人一起走。
齊寂想了半天還是告訴了焉潔現在自己要去上海。而焉潔聽到了這個訊息後,也馬上吵著要跟著一起去。拗不過她,算了一起去吧。權當散散心了。於是兩個人相約在了機場碰面。
“你出來怎麼和爸爸媽媽說的?他們能放心你自己一個人跑這麼遠?”機場裡齊寂等到了焉潔。
“高考過後我也沒出去玩過,就是悶在家裡,我說馬上開學了,和同學約好去上海玩幾天,他們雖然擔心,但也同意了,只是....只是....”焉潔忽然開始了支支吾吾。
“只是什麼?”
“只是...我媽媽就給了我五千塊,我自己還存了兩千塊,這些錢應該夠咱們兩個人花的了吧”焉潔低著頭不太自信的說到。
“哈哈,我還以為什麼事兒那,你放心吧。還有我那!走!咱先吃點東西去,到上海還要好久那”說完,順手拿起焉潔的揹包,背在了自己身上。
這是焉潔第一次乘坐飛機,一切都感到那麼的新奇,一會感嘆空姐漂亮,一會說窗外的景色美。飛機上的旅途就在焉潔的陪伴下,結束了。
這次接機的還是聶安安,齊寂已經提前通知了聶安安,這次自己帶了個人過來。聶安安沒有問,只是簡單的說了句“好,我會安排”只是當焉潔看到聶安安時禁不住驚訝的叫出聲來“聶...聶老師?”在一看齊寂,依舊如往常一樣主動給了聶安安一個擁抱,而聶安安的眼神裡都是幸福的感覺。
去往酒店的路上,車內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焉潔挽著齊寂的胳膊,不時的打量著聶安安,眼神裡充滿了敵意,而聶安安則偶爾與焉潔對視一下,送給她一個微笑,在看向齊寂。齊寂頓時覺得自己腦袋裡有屎,怎麼就答應了帶焉潔過來那。
剛到酒店,莫浩然就過來了。數落齊寂這次過來怎麼沒通知自己一聲。齊寂說這次主要是遊玩,重點不是工作,就不麻煩莫浩然了。而莫浩然看著齊寂身邊的焉潔也知道齊寂說的是真話。只是沒等讓齊寂介紹,焉潔伸出手先開口了“莫總你好,我是齊寂的女朋友焉潔”
聶安安玩味的看著齊寂,一時間齊寂竟有些尷尬的不敢直視聶安安。寒暄過後,莫浩然把車留給了齊寂,說在上海玩的這幾天,有臺車方便些,齊寂雖說會開車,但這一世還沒有駕照,好在聶安安可以開,也就不在推辭。最後四個人在酒店的包間裡要了一桌飯菜,席間莫浩然和齊寂喝了幾杯,就被一個電話叫走了。臨走時告訴齊寂,等離開上海時去趟工廠,還有一些技術性的問題需要一起探討解決下。齊寂點頭答應,起身送莫浩然到門外。
在回來時卻發現一大一小兩個女人喝上了。先是焉潔“聶老師,我先敬你一杯,感謝你在上海照顧我男朋友,你的學生!”說完,仰頭,杯子見底。
聶安安笑盈盈的也喝掉了杯中酒,也滿上說“敬焉潔同學一杯,恭喜焉潔同學有眼光,找到一個這麼好的男朋友”自始至終,聶安安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爭風吃醋的行為。到是焉潔在有意無意的宣誓著主權。每當這個時候聶安安就看向齊寂,齊寂就趕緊心虛的低頭吃菜。結果就是聶安安一看齊寂,焉潔就更生氣了。酒自然也就喝的快了。
焉潔喝多了,聶安安和齊寂還好。把焉潔送回房間後。齊寂也終於有空單獨和聶安安在一起。聶安安放鬆了一條小腿,用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牆上,不知何時一隻煙已經點燃在她纖細的手裡。“安安,你什麼時候學會吸菸了?”齊寂有些驚訝聶安安的表現。
“怎麼,這會敢和我說話了?”聶安安仍舊是那副玩味的表情看著齊寂。一句話讓齊寂瞬間明瞭,她不是不吃醋,只是沒有在焉潔面前表現出來。或許她只是不想讓齊寂感覺到她在和一個小女孩爭什麼吧。齊寂突然很內疚,對於剛才的表現,真想自己給自己兩個嘴巴。
“安安,我.....”沒等說完,聶安安就打斷了齊寂“沒事,不用對我解釋什麼,我不是小孩子,你們才是真正的一對兒,我會做好我自己的本職工作,是我不配。我是個被人強姦過的女人”隨著菸灰的零落,兩行熱淚從聶安安的眼角滑落。齊寂的心忽然疼了起來,他清楚聶安安的這個夢魘,或許平時與自己單獨相處還能掩飾一下,當有了其她人的介入,那麼這就是她自卑的源泉。她不想爭,不敢爭......
“安安”齊寂抱住了她。這次她開始掙扎,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亦或者是真的受到了焉潔的刺激,聶安安開始抗拒齊寂的擁抱,看推不開,最後張開嘴,狠狠的咬向了齊寂的肩膀“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怕你再也不理我,怕你也不要我了”發洩過後,聶安安看著齊寂肩膀的血漬,安靜了下來。“別怕,我一直在...”香菸與酒精的味道伴著梨花帶雨的面容,齊寂與聶安安很快攪到了一起。
“砰砰砰!齊寂你在裡面嗎?我頭好痛啊!”第二天一早,齊寂還沒睡醒,就被焉潔的敲門聲吵醒了。
“安安,快起來,焉潔來敲門了”這一夜,齊寂又是摟著聶安安睡的,可惜還是過過手癮。“齊寂..這...喝酒誤事啊,這讓焉潔看到該怎麼辦啊,我還是藏起來吧”眼前的聶安安忽然失去了往日的鎮定,像偷了別人家老公被抓住一樣六神無主。“沒事,你先穿好衣服吧,焉潔這面有我,我是不會放棄你的,因為從小我爸就對我說,說我蛤蟆沒毛,隨根兒。認準的事情就不會改變,咬到屎橛子給麻花都不換的選手,所以,安安,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別的事兒,有我!”齊寂拍了拍聶安安的手,最後又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這才披上衣服,準備給焉潔開門。
聶安安出去了,是齊寂讓她去要早餐,酒店的早餐都是自助,齊寂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齊寂是有話要單獨和焉潔講。聶安安很識趣的坐在樓下等待著。過了很久,終於看到兩個人下樓了。只是此刻焉潔看聶安安的眼神變了,眼神裡充滿了憐憫又多了一絲敬意“聶老師久等了,我們去吃早餐吧”
趁著焉潔取餐的時間裡,聶安安問齊寂“你和她說什麼了,怎麼突然間對我的態度變化這麼大?”齊寂馬上臭屁的說“我老齊出馬,一個頂倆,就沒有我搞不定的事兒,你就放心的和焉潔相處吧,到時候你當大老婆,她當二老婆都不會有任何異議。”
“啊?你就吹吧,你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還大老婆二老婆,是不是三老婆也準備好了?那個叫單秋悅的?”聶安安瞪了齊寂一眼。
“嘿嘿,嘿嘿嘿”齊寂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開始了傻笑。聶安安也沒有深究,只是嘆了口氣“我從沒想過當什麼大老婆,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結婚,只要你在你身邊給我留個位置就好”聶安安的表情又開始了落寞。不過很快又恢復了說“焉潔她只是個連大一都沒開始讀的小女孩,你不要騙人家,我現在這個樣子,退到沒人知曉的角落也是應該的,你們好好相處,不要顧及我的感受,有你昨晚那些話,我就知足了。”
“你放心吧安安,我對她說的都是實話,我不會騙任何對我好的姑娘,我只是把你的事兒如實的告訴了她”“啊!”聽到這句話,聶安安又開始慌了。她很怕熟悉的人知道這件事,更何況對方曾是自己的學生。
“別慌,安安,焉潔是個知書達理的姑娘....”很快焉潔就驗證了齊寂這句話。她開始有意無意的照顧聶安安,就連說話也顧忌聶安安的感受。
“聶老師,給,齊寂說你最愛喝海米牡蠣粥,我順便給你打了一碗”眼前的聶安安眼神裡充滿了驚慌,焉潔清楚,齊寂對自己說的那些經歷原來都是真的。可憐的聶老師,如果那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真不知道自己會怎麼度過。聽齊寂說只有自己能撫慰聶老師,這個可以理解,畢竟齊寂是親歷者,可是為什麼兩個人撫慰了一夜?這點焉潔始終沒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