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士紳張士維(1 / 1)
“既然你這麼嚮往,為什麼不親自去看一看?”顧佩曾經也把歐洲想象的非常好,在法國留學期間,她看到一些,以為只是一部分,後來是葉定邦帶著她看到了的繁華背後的另一面,還有一部分人在貧困線上掙扎,為了一口食物奔波發愁,真正有錢的是資本家。
張奇修有些興奮的說道:“我一直想去歐洲,但是家庭這個沉重的枷鎖銬住了我,讓我無法展開展開藝術的翅膀翱翔。總有一天,我要打破這枷鎖,重獲自由!”
“老三,說什麼呢!”張奇峰呵斥道。
老四張奇銳也說道:“不要讓娘聽到,不然她又要罵你了。你的畫挺好看的,但是給人感覺怪怪的……”
“你閉嘴!”老三張奇修喊道:“那是我娘,不是你娘,你娘已經死了!”
“你……你……”老四立刻就崩潰了,這是他心中永遠的痛,母親為了他付出了一切,她是活活累死的,最後幾天每天都在吐血,就是為了給他賺學費。
張奇銳握緊了拳頭,狠狠的看了張奇修一眼,轉身跑了。他的眼神像是野獸一樣,想要把張奇修撕碎。
看著跑掉的四弟,張奇修還咒罵道:“你算個什麼玩意,來路不明的雜種,就你那點水平,還想談論藝術,我自創的中西合壁的繪畫形式,大師都稱讚我,你還想玷汙我的藝術……”
“行了,別說了!”張奇峰雖然也看不上老四,認為他來路不明,無法證明張家的骨血。只不過是老爹仁慈,看他可憐,給他一碗飯吃,讓他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張家人都沒有人正眼看過老四!
“你們在聊什麼說的這麼大聲,我在樓上都聽了?”張夫人回來了,慢慢從樓梯上走下來,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老三張奇修得意的說道:“我在給他們講我的新派畫法,他們都很感興趣!”
高飛和葉定邦一臉懵逼,怎麼就感興趣了,他們一個字都沒說過。
張夫人說道:“娘說過了,越來越多的人瞭解你新畫法,你一定會成為大畫家,成為我們張家的驕傲。”
張奇修一臉的自豪,還沒看到他畫的內容,可他已經把自己當成知名畫家了。
“行了,你們跟我上來的吧,你們可以見到他了。”張夫人在前面帶路,上了三樓,輕輕的推開房間門,裡面有一張大床,張士維就躺在病床上。
房間拉著窗簾,中間留了一道縫隙,陽光的照進落在床上。張士維靠著床頭坐著,蓋著厚厚的棉被。
葉定邦還沒進門就聞到濃重的中藥味,房間密閉,通風很差。葉定邦看了一眼窗簾,就知道這中間有問題。
“是小佩,快進來,讓我看看!”張士維的聲音很粗,帶著一種威嚴!
顧佩走進房間,床邊已經準備好椅子,她正要坐下,張士維說道:“坐到床上來,讓我看看你,這麼多年不見,變成什麼樣了?”
“張伯伯你的病怎麼樣?我記得您的身體特別好,怎麼就病倒了?”顧佩很大方的坐到床邊,輕輕的給張士維蓋好被角。
“年齡大了,不中用了!”張士維自嘲的笑了兩聲。
葉定邦和高飛坐在床邊準備好的椅子上,張夫人也跟進來,就在門口坐著。張奇峰和張奇修站在門口,他們也很久沒看到父親了,今天張士維精神看起來不錯。
“你們在門口乾什麼,去安排午飯,我要請小佩吃飯!”張士維吩咐道。
“我就去準備!”張奇峰趕快去安排,剩下張奇修一個人,他覺得不太自在,也跟著走了。
從他們倆人的反應就能看出來,張士維在家中很有威嚴,兒子對他很敬畏。
葉定邦打量著張士維,這位傳奇人物身材非常魁梧,骨架子大,大概又練武,看上去很雄壯。臉上是一圈絡腮鬍子,頭髮和鬍鬚都白了,這個形象讓他聯想一種動物,草原上的百獸之王獅子。
張士維把視線轉移到葉定邦身上,打量著兩人,問道:“他們是?”
“我的朋友,他們有些事情……”
顧佩還沒說完,張士維問道:“警察先生在大年初二拜訪我,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高飛愣了一下,從他們進來到現在都沒有標明身份,張士維怎麼知道他們是警察?
張士維說道:“公門中人身上帶著一種煞氣,只要看多了,就能辨認出來。你們來找我,是為老二的事?”
“您都知道了?”葉定邦確認道。
“這麼大的事,想瞞也瞞不住,我雖然身體不行,但是腦子還沒壞。”張士維這番話似乎是在暗示什麼。
葉定邦看出一點希望,趕快說道:“想必您也想弄清楚令郎的死因,只要同意屍檢,我一定能找到真相!”
“不行!”張夫人情緒很激動的吼道:“我兒子已經死了,你們還要在他身上動刀!讓他死無全屍,你們也太狠了,你們沒有親人嗎?”
高飛趕快解釋道:“我們也想查明真相,二公子的死疑點太多了。”
顧佩也說道:“我想奇麟他……”
眾人都沒說完,張士維就說道:“不要說了,這件事就這樣吧,中年喪子很痛苦。這件事奇峰是做的有點不對,事先沒和你們打招呼,就直接做了,也請你們體量一下家屬的心情。”
葉定邦問道:“那屍體……”
“屍體已經入土為安,進了張家祖墳,人死如燈滅,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我們也不想追究了。”張士維說這話的時候,瞬間蒼老了十多歲,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
張士維很傷心,張奇麟雖然沒有老大的才能,但是在幾兄弟中他最孝順,是個好孩子。如果沒有意外,他應該很輕鬆的過完自己的一生,找到一個愛他的女人,結婚生子,衣食無憂,每天做著簡單的工作,不會的缺錢,這些都是張家可以給他的。
這一番話說的很奇怪,二公子的經歷正好相反,他過的一點都不開心,成了風月場所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