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啃屍人(1 / 1)
歐洲暴發了一場非常恐怖的流感,傳染速度非常快,初期症狀只有頭痛、高燒、肌肉痠痛和食慾不振,並沒有引起重視,認為只是普通的感冒。幾個月之後,感冒捲土重來,並且發生了變異,在20到35歲的青壯年族群中死亡率特別高,其症狀除了高燒、頭痛之外,還有臉色發青和咳血等。許多人早上還正常,中午染病,晚上便死亡。在幾個月的時間裡,某些地方大量死亡,據說美國死亡人數已經達到二十萬。
“行了,你別說了!”高飛不知道是因為氣溫低,還是因為心裡發寒,他打了一個冷顫。二十萬人,北平人口的四分之一,也就是說他認識的人,每天遇到的人,四個中就有一個會死亡。如果集中在一起區域暴發,用不了幾天就成了鬼城。
警車快速駛過一個路口,高飛心裡還是不踏實,幹了一輩子警察,從沒有像現在這麼害怕過,是從心底泛起的恐懼。實在受不了,才低聲問道:“醫院裡那家鐵屋子,還有河裡這些漂子,和你說的感冒有沒有關係?”
葉定邦心裡也是一顫,強裝鎮定的說道:“應該……應該不會,歐洲人都沒研究出結果,黑龍會更研究不出來,他們的技術達不到。”
“那就好!研究這玩意的人應該斷子絕孫。”高飛用衣袖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的話純屬是心理安慰,黑龍會暗地裡進行了多少研究誰也不知道。從漂子的屍檢狀況來看,黑龍會早就開始這方面研究。
“到了!”高飛剎車,葉定邦這才回放過神來。
車直接開到麗都樓後的小樹林,四周漆黑一團,麗都佇立在黑暗之中,所有的房間都是黑漆漆。
前面的樹林並不大,光禿禿的樹幹上一片葉子都沒有,一陣的寒風吹過,光禿禿的樹幹左右搖曳。
林中還有一點積雪,鋪在樹葉上,踩上去咯吱咯吱作響。
這是一片自然形成的樹林,平時沒人休整,分支橫七豎八的亂張,再加上地上半人高荒草,林子又沒有路,移動很困難,一不小心就會的被樹枝掛住。
“跟我走?”葉定邦沒有盲目的進入樹林,知道樹林和麗都的位置,大概就能判斷埋屍人前進的路線。在沒有路和障礙物的情況下,人肯定會走直線,更何況他們還帶著一具屍體。
藉著微弱的星光,葉定邦只用五分鐘,就找到埋屍人留下足跡,還有折斷的樹枝。
埋屍是個苦差事,還很晦氣,陳風的手下也沒有要隱藏痕跡,這地方也沒人來,順著痕跡沒走多遠,就發現一個小土包。
冬天表層土壤都凍住了,很不好挖,只是淺淺的挖了一個坑,草草的掩埋屍體。
“就是這了。”葉定邦調轉鐵鍬,在地上捅了幾下,就碰到一個硬梆梆的東西,屍體找到了。
“厲害!我還以為要找上幾個小時。你就像是知道屍體的位置。”
“很簡單,你把自己想象成陳風的手下,三更半夜被派來埋屍體,心裡肯定不爽,坑也不會挖的很深。”
“有道理!”高飛記下了,以後要是再有案子,也要把自己當成兇手,推測兇手的想法。
高飛和葉定邦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就把的表層的浮土和樹葉清理掉,屍體暴露出來,散發著淡淡的屍臭味。
葉定邦這才點亮的油燈,放在屍體邊。藉著微弱的光亮,這才看清楚死者脖子上的傷口。
斷口處特別平整,傷口周邊肌肉沒有收縮,說明死者早就死了。傷口周圍也沒看到明顯的血跡,葉定邦盯著被砍斷的頸椎骨看了很久。
頸骨的斷面平整,只有一刀斬斷,才會造成這種傷口。
人的頸骨相當結實,想要一刀斬斷很難。古代劊子手砍頭用的是很重的虎頭大刀,要穩準狠,用全力才能一下就砍斷人頭。西方則是發明了斷頭臺,用重力斬下人的腦袋。
面前的這具屍體是一刀砍在頸椎的骨縫上,刀刃只刮到一點骨頭,出刀的人是個高手,使用的武器很鋒利。
兇器很有可能是東瀛的武士刀,日本國境內資源匱乏,發展出特殊的制刀工藝,用最少半年的時間,打造出一把武士刀,非常鋒利。早在幾百年前,明朝的時候就和這種武器交過手。
從這個傷口就可以確認,丟失的人頭在黑龍會手裡。
“你看出什麼了?”高飛捂著鼻子,無頭屍散發出的屍臭味還和一般屍體腐爛的屍臭味不一樣,帶一股淡淡的腥味。
冬天腐敗的速度會減慢,但是屍體浸泡在水中,又被冷凍,解凍後再次冷凍,所以才會出現這種特殊的屍體狀況。
“確實是黑龍會幹的!下手的還是個高手。”
高飛看著死者的壽衣,是一身西裝,並不是傳統喪服。普通民眾家裡肯定不會用這種壽衣,屍體還真的有可能是張二公子。
“需要找到裁縫麼?”高飛從衣服材質和剪裁縫製工藝下手,能找到做衣服的裁縫,知道是誰買的西裝。
葉定邦檢視了西裝用的布料,也就是一般材質,完全符合夏芷的描述。“還是打聽一下,看看是張家誰準備的壽衣?”
百屍案有了眉目,可是張傢什麼情況還不清楚。陳風只接觸過張二公子,並不清楚張家的具體情況。
“先把屍體運回去。”葉定邦拿出白布袋,在地上平鋪開,準備把屍體塞進去。
“一、二、三!”高飛喊著號子,兩人一起用力抬起屍體。
“等等!”葉定邦發現屍體脖子後有一個奇特的傷口。
高飛拎著油燈,靠近了一看,就在脖子後,像是一個牙印,傷口周圍變成了黑紫色。
“這……這是……牙印?”高飛有點發毛,什麼人會去咬屍體一口。
牙印並不完整,被斬掉了一半,但確實是人的咬痕。並且這一口帶有某種未知毒素,導致傷口周圍皮肉變成了黑色。
葉定邦找了一根樹枝,輕輕的按壓了一下傷口周圍的皮肉,大量黑紫色的汁水被擠出來。
“這是什麼玩意?”高飛捂著鼻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