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試探張士維(1 / 1)
嫁禍?
葉定邦用手往後指了一下,示意張士維往後看,顧佩就在身後。意思很明顯,真的想要對付張家,根本就不用栽贓嫁禍手段。
甚至不用顧佩出馬,對付張家這幾個人,葉定邦就能做到。不考慮後果的話,收拾張家並不用多大精力。
張士維雖然替老三辯解了,可是他的態度根本就不像是在為兒子擔心,更像是在為張家的聲譽辯解。
“我有點好奇,你的子女當中,你最關心誰?”葉定邦問道。
“你什麼意思?”張士維的反問道。
“上次來是因為二公子的事,對於張奇麟的死,你一點都不難過,當時我想可能是你生病的關係。人在虛弱中看問題會不太正常,可這回三公子出事,你的態度並沒有多大變化。我就像知道,你最關心的到底是誰?”
張士維只是哼了一聲,沒有回答葉定邦的問題。
葉定邦繼續說道:“老三出事之後,你就剩下老大張奇峰和老四張奇銳,還有小女兒張琳琅,兩兒一女,可以給你養老送終。”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詛咒我的子女?”張士維總算是有了點火氣。
“我還以為你不會生氣。作為一名警察,我最不想誰家出事,特別是你們家,家大業大,你們家出事,能影響北平千萬百姓的生計,甚至是影響到整個北方。”葉定邦肯定了張家的重要性。
“那你們還不走!”張士維差點說出滾,臨時又改口了。對著顧佩,他說不出滾,他心裡也清楚,張家不同往日。
好不容易見到張士維,不可能就這麼離開,這麼好的機會,有幾個問題要搞清楚。張士維回不回答無所謂,主要的目的是讓他知道這些事。
葉定邦淡淡的說道:“根據警方目前的調查,三公子的命案可能牽扯到多年前發生的北方鑄造局庫銀失竊案,您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說什麼?”張士維的語調高了三分。
“看來你真的知道這事。”葉定邦說道:“你在鹽道當差的時候,北方鑄造局發生一件大案,五千兩庫銀失竊,大火燒死了所有人。你肯定知道這事!”
“荒唐!這事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朝廷都沒了,和我們張家有什麼關係?”張士維喊道。
“沒關係最好,這夥人雖然是烏合之眾,但是下手狠辣,偏門的賬房都敢殺,銀耗子就死在他們手上!”高飛說道。
葉定邦準備走了,到了門口說道:“你有我們的電話,要是想到了什麼,給我們打電話。面對警察總比面對那些人強。人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會變成不要命的瘋子。”
張士維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扭著頭看向窗外,發現窗簾拉著,只好低著頭看著地面。
三人走到門口,高飛隨手關上房門,葉定邦向他使了一個眼色,高飛心領神會,站在門口沒走。
“你怎麼看?”高飛問道。
“從他的反應看,肯定和北方鑄造局的案子有關,可惜沒有證據。那一夥人有可能和當年參與者有關係。”葉定邦很苦惱沒有證據,然後還有時效性,北方鑄造局的案子警局有沒有權利調查還是一個未知數。
顧佩插嘴道:“這麼說的話當年是張士維利用手中的私鹽通道,把庫銀運走,神不知鬼不覺,真好計策!”
葉定邦搖搖頭說道:“肯定不光張士維一個人,背後還有其他人,他只不過是一個鹽道衙門的官吏,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管不到鑄造局的事,他也不可能有能力解決鑄造局的守衛。”
高飛問道:“那他的背後還有什麼人?”
“這就不知道了。”連一個張士維都搞不定,更不用說他身後那些人了。
葉定邦原本就想給張士維提個醒,可是越聊越深,他想到一個新的問題,張士維如果真的和鑄造局庫銀失竊案有關,他只是其中一環。張士維只不過提供通道,就能混到現在這種程度,那他身後的人呢?
真正的主謀肯定比張士維混的還好,有可能位高權重,有可能富甲天下,這些人肯定不想看當年的案子再被翻出來。
顧佩看出來葉定邦有心事,問道:“你想到什麼了?”
“沒事,繼續搜,一定找出張奇修!”葉定邦走向下一間房,繼續搜尋。這難得是一個機會,可以把張家大宅裡裡外外都搜查一遍。
隔壁就是張夫人的房間,葉定邦進去一看,佛龕、香爐、神案,房間素雅,除了床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傢俱。
張夫人床和張士維的床一牆之隔,隔壁房間的一舉一動都能聽得很清楚。
往好處想,肯定是為了方便照顧‘重病’的張士維。
葉定邦上了三樓,檢查了葉家子女的房間。兄妹幾人當中,張奇峰的房間最大,傢俱最多,房間裡還有一部分機電話,方便張奇峰處理銀行事物。
然後就是張琳琅的房間,全部都是西式傢俱,角落裡還擺著一架鋼琴。高飛用手指輕輕的一擦,鋼琴蓋子上有一層灰,不僅好久沒人彈,就連上面的灰塵都沒擦。
老二張奇麟的房間中規中矩,就是一間普通的臥室。房間裡的擺設都沒動過,開門就是一股汙濁之氣。
葉定邦環顧一週,房間裡連靈位都沒有,張家根本就沒有人祭奠張奇麟。
旁邊就是老三張奇修的房間,開門一看,房間裡掛著很多張油畫,都是張奇修的得意之作。除了幾張是臨摹的名畫,剩下的都是張奇修所謂的東西合併。
房間的桌子上都擺著各種油畫顏料,牆角還擺著畫架,張奇修也在房間裡作畫,
出了張奇修的房間,在角落裡才找到張奇銳的房間,非常狹窄,房間裡連一個窗戶都沒有,房間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這個小房間還不如兩位僕人的房間,許媽和駝背老頭的房間都比這個大。
“這也太過分了!”顧佩捏了一下,被子就是薄薄的一層,這時候還好,冬天一定很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