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焰色反應(1 / 1)
“不可能,這白花花的銀元怎麼會是假的!”領頭人無法接受事實,他們設計了這麼久,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就是為了這些銀元,怎麼可能是假的!也不可能是假的!
葉定邦知道說什麼都沒用,劫匪的情緒都非常的不穩定,再受到強烈的刺激,有可能發生意外。劫匪並不是十惡不赦之人,但是在強烈的刺激之下,有可能幹出無法挽回的錯事。
大廳中還有人質,必須要為他們考慮,人一旦失去了理智就會變成野獸。
領頭人從地上拿起一枚大洋,用隨身的匕首削去一小塊,露出裡面的金屬,還是銀色金屬光澤。
“你看,是銀子,這麼大一個銀行,怎麼可能用假大洋!”這話是說給葉定邦聽,也是領頭人在安慰自己。
張氏銀行能發展到現在這麼大的規模,肯定是有真金白銀,中間可能出了什麼問題,導致資金鍊出了問題,銀庫中才會出現假大洋。
假大洋到了現在的規模,出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至少有半年時間,或者更久。
葉定邦想起張家老二張奇峰被逐出家門的事,如果只是愛上舞女,不聽長輩的話,肯定會被教訓一頓。不至於逐出家門,在某些權貴看來,和花魁舞女發生點什麼,算不上什麼大事。反而還能說明自家老爺有魅力,雄風依舊。
其他人劫匪聽到葉定邦剛才的話,把知道的鑑定銀元的方法都用了一遍,沒有檢查出問題。
“大哥,我看著小子別有用心,肯定是想害咱們,弄死他得了!”一名劫匪叫道。
“對,殺了他,警察裡沒有好人,絕對不冤枉他!”立刻就有人符合道。
“不能殺他,用他當人質,讓警察放咱們走!”小弟中還有個別人有點腦子。
“閉嘴!”葉定邦大喊道:“就你們這點智商還出來搶銀行,別丟人了,就你們這點智商也就小學畢業生的水平。還好你們沒混江湖,不然再就被人玩死了。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到了陰曹地府也只能做一個糊塗鬼。”
葉定邦大罵一通,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名劫匪反應過來,低聲問道:“大哥,他是不是在罵咱們,說咱們都是傻!”
別說這些劫匪了,誰都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質,把劫匪罵的像孫子一樣,都沒有一個還嘴的機會。
等到葉定邦罵夠了才停下來,劫匪都傻眼了,這膽子也太大了。
“這……這……也太欺負人了!”劫匪中有一個性格相對懦弱的崩潰了。平時就被人欺負,偏門的人欺負他,巡警欺負他,地痞流氓欺負他,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憋屈。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手上有槍了,以為能硬氣一回,結果還是被人指著鼻子罵。
領頭人表情也很難堪,話是葉定邦說的,他繼續要給大家一個交待。
“我有辦法證明這些銀子的真假,只需要一點工具。”葉定邦早就想到鑑定方法,只不過一直沒說出來,他只需要少量的東西就能完成準確鑑定。
領頭的問道:“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酒精燈或者煤油爐之類的工具就行。”葉定邦要做焰色反應,只要有火就可以鑑定。不同的金屬會讓火焰變成不同的顏色。
“這麼神奇?”劫匪都沒聽說過。
“所以我才說你們笨,老祖宗早就發現了。”
焰色反應是一種非常古老的定性分析法,早在中國南北朝時期,著名的煉丹家和醫藥大師陶弘景,就在他的《本草經集註》中就有過類似的記載。只不過沒有進行深入研究,只知道表象,沒有研究造成的原因。
劫匪都聽呆了,果然還是讀書好,唸書能知道這麼多東西,太神奇了。可是這是在銀行中,去哪找什麼酒精燈。
“你們是不是傻!”葉定邦教訓道:“找不到就讓外面的人送,你們手上可是有人質,還不是要什麼給什麼?”
“對啊!”立刻有一名手下自告奮勇去聯絡,跑出銀庫沒幾步又折返回來,他擔心出去就挨槍子,沒機會開口說話。
葉定邦服了,這些傢伙是根本就不動腦子,難怪會被人利用。有很多辦法可以把訊息傳出去,可以利用銀行裡的電話,直接打到警局,會有人把訊息傳給高飛。或者寫一張紙條,讓一名年老的人質送出去,不僅能拿到酒精燈,還是表示出善意,緩解對立的緊張情緒。
“去打電話!”領頭人不願意放人出去,擔心這中間有詐。有一名劫匪會用電話,自告奮勇出去打電話了。
領頭人還是低估了葉定邦,需要酒精燈的要求提出,高飛就知道葉定邦是在報平安,如果顧佩在身邊,能猜出是要做焰色反應,就能知道葉定邦的行動。
這還有第三層用意,就是告訴關注事態發展的其他勢力,假銀元的事情已經兜不住了,要對接下來事態的發展提前做好準備。
剩下的就是等待,葉定邦坐在裝滿銀元的箱子上,等劫匪把酒精燈拿回來。
銀庫中的劫匪情緒相當低落,如果銀元是假的,他們所謂的報仇只不過是一個笑話,就算警察不難為他們,以後還有什麼臉活在世上。簡直就像是一個傻子,一切都矇在鼓裡。
等了沒多久,不到半個小時,劫匪就捧著酒精燈回來了。非常好看的一個小玻璃瓶,還有一個加長的尖頭鑷子,有了這兩樣東西,就能驗證這些銀幣的真偽。
葉定邦先點燃了酒精燈,燈芯上是淡藍色的火焰,火苗並不大,但是溫度特別高。
“用一下你的匕首!”葉定邦看著領頭人。
“給你!”領頭人心跳的很快,他有一種預感,這個小警察說的沒錯,銀元是假的。可是他又不願意相信,這麼糾結下去,有可能出現精神分裂。
“睜大眼睛看著!”葉定邦從身上摸出一枚銅幣,從上面刮下一些粉末,用鑷子沾了一點,放在酒精燈的火焰上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