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唯一倖存者(1 / 1)
手榴彈沒能給黏菌造成重創,只不過減緩了黏菌的移動速度。拖著十幾條爛腿,只要有腿,黏菌團就追不上他們。
“就這麼不管了?”高飛覺得身後跟著一個圖謀不軌的傢伙很不安全。
“暫時沒有辦法對付它,再給我點時間。”葉定邦覺得可以從黏菌的特性下手,就算黏菌團再強,它也是黏菌,有黏菌的一些特性。
顧佩回頭看了一眼,‘人形蜘蛛’變成了斷腿蜈蚣,被炸斷的骨頭茬子從皮下刺出來,只有幾條腿沒事,但是支撐不這麼多人。
葉定邦在離開之前,衝著黏菌團挑釁道:“你來追我啊,追到就讓你嘿嘿嘿……”
高飛在前面帶路,越走越快,把黏菌團甩在身後。
“注意保持距離!”葉定邦不想的徹底甩掉黏菌團,如果沒有目標,黏菌團可能調頭往回走,回到輔樓,對外面的兄弟造成威脅。
“前面是最後一個拐彎了,再往前就是出口。”高飛之前就是看到轉彎處有人影晃動。
高飛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探頭往前看,通道的盡頭就是出口。在靠近出口的路邊橫七豎八的倒了十幾個人,沒看到有活人。
“衝不出去自盡了?葉定邦自語道。
如果前面的人都死了,友好醫院全滅,沒有一個倖存者。
水谷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是化成灰了,也要把他找出來。
“會不會是在裝死?”高小晴小聲說道。
“開一槍試試。”顧佩建議道。
高飛瞄準最近的一具屍體開了一槍,子彈並沒有擊中屍體,而是打在屍體頭部旁邊的牆壁上。
屍體沒反應。
“看來是死了,沒有發現血跡,沒有血腥味,服毒了?”高飛猜測道。
“再來幾槍!”葉定邦說道。
這時候沒必要節約子彈,人命總比子彈值錢。
高飛總算有一個展示他槍法的機會,子彈幾乎是擦著頭皮打在牆上,這種情況要是還有人能裝死,神經不是一般的粗大。
“還是謹慎一點!”葉定邦提醒道,屍體的數量有點多,難免有人渾水摸魚。他們一個一個的檢查,需要浪費大量的時間。
高飛往擔架中裝填子彈,四人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步,突然一具屍體動了一下。
裝死的人!
意識到自己暴露了,這人立刻站起來,嘶吼著向葉定邦衝了過來,身上冒出一股青煙。
嘭!
葉定邦開槍了,一槍爆頭。
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氣,以為只有高飛有槍,它有可乘之機。沒想到葉定邦早有準備,手槍的保險都開啟著。
他想要和葉定邦等人同歸於盡,沒想到只有他自己死無全屍。
襲擊者直挺挺的向後倒去,接著就是爆炸。
轟!
土石飛濺,整個甬道都搖晃惡劣幾下,衝擊波震的葉定邦等人氣血翻騰,嘴裡一股血腥味,耳朵裡嗡嗡作響。
至少同時引爆了三枚手榴彈,周圍的屍體中如果有人裝死,這會兒也變成真的死人。
吧唧!
一塊碎肉就貼在葉定邦身邊的牆上,已經看不出屬於人體的那一部分。
爆炸徹底摧毀了照明線路,頭頂上的燈泡冒出一陣火花,全都熄滅,四人身陷黑暗之中。
空氣中有一股嗆人的土腥味,還夾雜著血腥味。葉定邦覺得看不見是好事,爆炸發生的地方一定慘不忍睹。
“還真讓你說中了!”高飛衝著葉定邦伸出大拇指,這要是再近一點,他們就會受到波及,有可能被活活的震死。
顧佩立刻點著隨身攜帶的火把,還好早有準備。火把的火光搖擺不停,火苗向出口的方向彎曲。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葉定邦大聲吼道,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耳朵。
爆炸距離太近了,至少要幾天才能恢復。四人的交流完全靠手勢,和互相之間的默契。
“快走!”葉定邦覺得後背發涼,黏菌團正在逼近。他想到了剋制黏菌團的辦法,但是並不能立即產生效果。黏菌生存需要潮溼的環境,地下通道恰好符合這一條,所以黏菌團才能迅速壯大,體積膨脹了數倍。如果到了乾燥沒有水分的環境,黏菌的活性可能降低,最後會死亡。
所以黏菌只能在地下通道生存,到了地面之上,黏菌團無法生存,北方春天天氣乾燥,沒有下雨黏菌就不能到達地面上。
四人快速前進,穿過爆炸造成的血肉模糊地帶,再往前走的,又是很多具東倒西歪的屍體。這些人身上有明顯的槍傷,是突擊失敗受傷的人。
高飛見到一個人的小腿被打斷,只剩下一點皮肉相連,傷口只經過簡單的包紮,死因肯定是失血過多,臉上毫無血色,蒼白如紙。
只有大口徑的武器才能造成這樣的傷口,這個倒黴鬼死於馬克沁重機槍的槍口下。
再往前走還有一人是胸口中槍,重機槍直接打出一個大洞,肺就露在的外面。
顧佩和高小晴不太適應這種血腥場景,目不斜視直接往前走。
“慢點!”葉定邦低聲說道。
通道中沒有藏身的地方,最好隱藏的地方就是死屍堆,到現在為止,還沒發現水谷心的蹤跡。
再往前五米就是出口,高飛停下腳步,屍體堆積在一起,至少有二三十具屍體。這些人剛衝出洞口就被擊斃,為了不阻擋通道,屍體被扔在樓梯口兩側。
“出來,我看到你了!”葉定邦喊道。
這是最簡單的試探,沒想到竟然有反應,在屍體堆中有一具‘屍體’抽搐了一下,動作太明顯了,四人都看到了。
高飛走到‘屍體’邊,用盡量平和的聲音說道:“不想死就乖乖的出來,最好不要有小動作。”
葉定邦相信不會重蹈覆轍,這個人和剛才想要同歸於盡的瘋子不一樣,他很害怕,膽小如鼠,有可能是一名研究員。
“不要開槍,我出來,我沒有武器。”裝死的人慢慢站起來,他傳了一件基本上被血染紅的白大褂,帶著一副圓形眼鏡,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高舉著雙手,看起來人畜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