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亂葬崗(1 / 1)
“你還懂植物學?”顧佩好奇的問道。
“不懂,隨便亂說的!”高飛只是覺得槐樹周圍的植物長得太好了,雖然都是一些野草,大槐樹周圍的野草明顯比其他地方長得好,高出一大截,有的都都比人高。
高飛說道:“我聽說有些植物就是‘吃死人’,只要周圍有屍體,一定會長得特別好。比如說玫瑰,據說只要地裡埋了的屍體,花一定開的特別漂亮。”
北平城中還流傳著一個傳說,說是城裡花柳巷子有一個花魁,人不僅長得漂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非常受歡迎。每天都能賺很多錢,是一個聚寶盆,也喜歡養花,院子前種了各種花草,每天親自打理。唯一的缺點就是脾氣不好,特別是對婢女,輕則辱罵,重則大打出手,不到一年的時間,打跑了七八個婢女。
窮人命賤,沒人關心一個婢女跑到哪去了。可是沒過多久,有客人開始失蹤,巡捕起了疑心。上面專門調來一位警探負責失蹤案,而這個人也特別喜歡養花,看到院子裡開的妖豔玫瑰,立刻就起了疑心,讓巡捕挖開地面,結果在牡丹花下找到十幾具屍體。原來那些逃跑的人都被她殺了,就埋在花田中。
就是因為屍體多,牡丹的營養特別好,所以花開的特別大。警探懂得牡丹的特點,一下就破案抓到兇手。
很多人都聽過這個故事,但是誰也說不清楚殺人的是誰,抓住兇手的又是誰沒,都沒個準確的說法。
“這就是個段子!”高飛說道:“北平就沒發生過這個案子,是一個說書先生編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葉定邦走到槐樹前停下了。
高小晴問道:“你不會真的認為這裡還有屍體吧?”
“看看就知道了!”葉定邦抓起一把野草,直接拔出來,然後看根鬚上帶出來土。
土壤居然是黑土,非常的肥沃,難怪雜草長的這麼好,看起來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看起來是我想多了!”葉定邦嘴上這麼說,隨手又拽起來一團雜草,這一次有問題,草根上掛著一塊碎布片,有一股腐臭味。
“又中了!”高飛一連拽起三團雜草,其中一團草根上帶著一個白花花的東西,是一段指骨。
地下真的有屍體!
埋下去的時間和的隊長的時間差不多,高度腐爛,估計只剩下骨頭。
“等我,我去找工具!”車上沒有,高飛只能去借,誰也不想用手去挖。
“還有屍體?”老華萊士站在大槐樹邊自語道:“怎麼可能還有屍體,會是誰啊?”
高小晴寬慰道:“或許是和你一樣的老隊員,忘不了這個地方,死後埋在這裡。”
老華萊士搖搖頭,有這種可能,但是可能性並不大,怎麼說也是一片營地,怎麼可能讓屍體埋在這種地方。
“工具來了!”高飛借了兩把鐵鍁,估計不會很累,屍體埋的並不深。
兩人挖了不到一刻鐘,一具屍骨露出來,身上的衣服都快爛光了。屍骨基本保持完整,骨頭上纏著很多植物的鬚根。
葉定邦擦了一把汗說道:“屍體要分解成這種程度,至少十年以上。”
老華萊士問道:“死的是什麼人?”
高飛擺弄著幾塊碎步片說道:“看起來也是士兵,但並不是洋槍隊!”對比從隊長身上發現的衣服,地下這具屍骨身上的衣服材質差了很多,所以爛的就剩下幾塊布片。
聽說不是洋槍隊的人,老華萊士輕輕的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隊友就行。
“死因是什麼?”顧佩問道。
葉定邦指著一段斷裂的肋骨說道:“槍傷!子彈打碎了肋骨,又從背後穿出,只有步槍才有這麼大的穿透力。”
死者的顱骨和巴澤爾·喬治的顱骨差別特別大,他肯定是一名黃種人,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有可能是一名新軍。
在前朝末期,原本的清軍毫無戰鬥力,軍紀渙散,不提保家衛國,就連一般的剿匪都無法勝任。周圍還有列強虎視眈眈,軍制急需改革。可是又不想軍權旁落,最後就整出了新軍,看似很強,實際上換湯不換藥,和之前被淘汰的舊軍沒多大差別。
他們發現的這位新軍可能是最早一批,這是重大線索,二十年前有權利調動新軍的人可不多,查下去能查出幕後主使。只要顧老爺子願意幫忙,輕而易舉。
“再找一個袋子,把這些骨頭帶回去。”葉定邦用高飛的匕首切斷了所有根鬚,把骨頭一根一根的拿出來。
華萊士劃了一個十字,在坑邊禱告道:“兄弟,不管你來自何方,你在此地重歸於……”
高飛咂咂嘴,老華萊士這一套讓他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至少他把這些死者當人看。儘管他的禱告很不標準,但是語調中能聽出對死者的尊重。
葉定邦也停了下來,等到華萊士停止祈禱,這才繼續收斂,完成之後準備上來,的發現腳底又踩著一塊硬物,蹲下摸起來一看,又是一塊人骨。
“看來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這下面不止一具屍骨。”這就能解釋的通了,既然要滅口,不可能只殺一個,當然是要把所有的知情人都幹掉。
“估計有多少?”顧佩問道。
葉定邦舉著鏟子用手畫了一圈,能看到有茂密植被的地方,都有可能埋了屍骨。
“我了個去!”高飛驚到了,難怪這地方的駐軍都待不長久,地下至少埋著兩位數的屍首,這就是一個亂葬崗,這些人又是枉死,死的還特別慘,肯定不安生。
葉定邦又挖了幾下,果然又挖到一具屍骨,下面還有一具,捲縮在一起。看樣子上面的想要保護下面的,但是子彈穿透力太強,把兩人都打死了。
換一個方向挖幾下,又找到一具屍骨,數量比預計的可能還要多。
葉定邦檢查了顱骨,這些死者的牙齒只有輕微的磨損,說明這些人死的時候都很年輕,也就二十多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