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死者是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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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清楚一點,死者什麼?”葉定邦心中暗道,不會這麼巧,達蓮娜下落不明,被幹掉的不會是她吧。

接電話的警探撓撓頭說道:“電話裡說的不是很清楚,就說是一個女人,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多歲,死的挺慘。”

殺洋人可是重罪,是一定要追查到底的大案。清末發生過洋人被殺案,結果弄得北平大亂,死了不少人。有了這檔子事,北平的老少爺們都知道不能輕易得罪洋大人,更不用說殺死洋人。

時隔這麼多年,又有洋人死於非命,這事肯定不簡單。葉定邦向窗外看去,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昨晚大雨下了一夜,所有的痕跡都被沖刷掉了,現場能找到的線索一定少的可憐。

警探突然想起來了,大聲說道:“電話裡還說死者是一頭金髮,沒有衣服!”

金髮?

達蓮娜就是一頭金髮,在北平實在是太顯眼,到什麼地方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為了減少注意力,她都把頭包起來。

“你這是什麼記性!”葉定邦吐槽一句問道:“還有遺漏嗎?”

“好像說現場沒有衣服。”

這麼重要的線索都能遺漏,葉定邦無奈了,以後要換一個聰明點的傢伙接電話。

葉定邦準備好法醫工具箱,喊道:“小晴,有案子,走了!”

高小晴從旁邊的小辦公跑出來,手裡拿著相機。作為全警局唯一的一名犯罪現場攝影師,在顧佩的關照下,也有了獨立的辦公室。

“什麼情況?”高小晴帶好工具,除了拍照之外,還要素描,標註好現場的位置資訊。

“上車說!”葉定邦開車,一直充當司機的高飛已經在路上,他率先抵達現場。

小雨淅淅瀝瀝的下著,打在車窗上發出輕微的啪啪聲。院子裡都是積水,高小晴大步跑上車,鞋都溼了。

“死者是個外國女人,還很年輕!”

葉定邦這麼一說,高小晴就說道:“不會是失蹤的達蓮娜吧?”

她也有這種感覺,達蓮娜失蹤的太離奇,沒有任何徵兆就走了,以她的性格,不可能放棄銀子。

按時間推算,高飛這會兒已經到了現場,是不是達蓮娜,高飛已經知道答案。

葉定邦不熟悉路,再加上下雨天路不好走,葉定邦開了快四十分鐘才到案發現場。

淅淅瀝瀝的小雨又變大了,打得汽車啪啪作響。氣溫又低了幾度,在車裡都能感覺到涼意。

幾名巡警穿著雨衣站在路邊,鞋子已經溼透了,冷的瑟瑟發抖。這種天氣一個看熱鬧的人都沒有,他們還在值守。

葉定邦一手拿著雨傘,一手拎著工具箱,剛下車就有巡警贏上來。

“高警長到了,案發現場在前面!”

“你是這個轄區的巡警?”葉定邦問道。

“是我,我們這地方偏,住戶少,巡警也不多,就我們幾個人。”老巡警皺著眉頭說道:“我們這地界治安很好,從沒出國兇案,這下好了,一下死了洋人。”

老巡警愁死了,出了這麼個案子,恐怕麻煩事不少,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

葉定邦邊走邊問道:“這附近是什麼情況?”

“這地方住戶不多,那邊有一個大院是個荒宅,以前是駙馬府,後來出事,一家人都被殺了,就成了荒宅,有些流浪漢會住在這,但是這些人都很老實,不會鬧事。再遠一點住了一些人,都是些活不下去進城討生活的人。別說殺洋人了,這些人都不敢和人打架。”

葉定邦哦了一聲,大概瞭解是什麼情況,他還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洋人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死者肯定不會到這種地方。但是兇手為什麼把屍體遺棄在這裡?

“你總算來了!這個案子又很麻煩!”高飛說話聲如洪鐘,在雨中都聽得很清楚。

高飛都說麻煩,看來是真的不簡單。葉定邦快走幾步,看到了草叢中的屍體。

女屍仰面朝天倒在草叢中,身上沒有衣服,臉上有銳器劈砍傷,基本上被毀容,看不出本來的長相。

金色的頭髮搭在雜草上,特別顯眼。

最可怕的是胸口有一道切口,皮肉外翻,看起來還缺失了某些重要臟器。傷口被雨水泡的發白,遺棄在這已經有段時間了。身上也沒有任何首飾和紋身,看不出她是什麼身份。

雨水沖刷的厲害,雜草都被雨水澆倒,腳印都被衝沒了,就算兇手在現場遺失了什麼,都被雨水沖走了。

死者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二十歲左右。皮膚細膩,沒有老繭,一看就很少幹活,可能是個富家小姐。

這時候在北平的洋人,不是大使就是富商的子女,這些人背景深厚,完全有可能演化成國際事件。

“先拍照!”葉定邦不想冒然靠近,希望高小晴的照片能保留下來線索。

高小晴舉著相機,臉色發紅,從各種角度拍攝了屍體,又拍攝了周邊的環境。

在等待的時間,葉定邦問道:“在周圍沒找到衣服?也沒人聽到呼喊聲?”

“沒有!”高飛搖搖頭說道:“兄弟們把附近都搜遍了,別說衣服了,連個目擊者都沒找到。”

昨晚雨下的那麼大,沒人會在路上晃悠。兇手正是利用這一點,才把屍體扔在這裡。

“我拍完了!”高小晴低著頭,不想讓葉定邦看到她的臉。

“你先回車上,外面冷!”高飛不忍心讓她在這淋雨,讓高小晴回到車上。

犯罪現場攝影完成,下面就該葉定邦上場了。

“先拿著工具箱!”葉定邦把箱子遞給高飛,他蹲下檢視雜草叢,發現部分草葉上有踩踏的痕跡,有的留下了花紋。

葉定邦放下傘,拿出剪子,將帶有花紋的葉片都剪下來,說不定能拼湊出腳印。

從花紋來看,不是老北平流行的布鞋,也不是家裡自制的千層底,像是一雙皮鞋。

皮鞋最怕水,下雨天還穿著皮鞋,兇手根本不在乎一雙皮鞋,肯定是個有錢人。

在草葉上並沒有發現其他花紋,說明兇手可能只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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