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1 / 1)

加入書籤

劉銘祺身在前世的時候,各種各樣的手槍玩的那也是不計其數,槍法那更是鋼鋼地,他要是說打你鼻子絕不打你耳朵,不敢說百發百中,但也算是彈無虛發的主,實戰技能超強。

“砰!”扳機一扣,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過後,劉銘祺信心十足等待著宋二虎中槍落水的精彩畫面。

但令他一百萬個沒想到的是,身懷絕世武功的宋二虎可不是等閒之輩,察覺到不妙,揮刀一撥,“嘡”的一聲脆響,偃月刀的大刀片子竟然將疾飛而至的子彈頭擊擋出去,忽地一下,不知飛落到了何處?

“我靠,不是吧!沒搞錯吧!”不可思議的劉銘祺舌頭伸出三分之二,完全沒想到宋二虎居然能擊擋住極速而至的子彈,然後,穩穩地落在漂移在河面上的一根乾枝上,如同站在小船船頭一般的穩當。宋二虎的一舉一動,一招一式,功夫深不可測,深不見底,頓時使劉銘祺再次落下了一身的白『毛』汗,後背的內褂洇溼了一片。此時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句至理名言。

劉銘祺一見大事不好,使勁催馬前行,欲再次逃離生死之地……

“狗官,哪裡逃!”宋二虎一聲傲喝,沖天而起,凌空翻轉刀鋒,一道冷光從天而下,轟然擊下,登時朝劉銘祺的後背劈來。

說時遲,那時快,偃月刀勢不可擋,轉眼即到,避無可避,躲無可躲,劉銘祺已然預感到了不測,心裡咯噔一下,心涼了半截……

突然“撲嗵”一聲,馬背上的劉銘祺身子猛地一斜,滾落入水,濺起水花四面飛揚,驚嚇群魚慌『亂』而逃。

心驚膽顫的劉銘祺大難不死,跳馬落河,險象環生,霎時躲過偃月刀襲殺,終是逃過這一劫……可那匹棗紅馬卻沒那麼走運,被宋二虎鋒利的偃月刀一刀劈入馬背,鮮血噴『射』,四溢橫流,棗紅馬一命嗚呼,屍體軟塌塌地側倒在緩緩而流的小河內,瞬間染成血紅一片。宋二虎這一刀硬生生地砍入馬骨,也隨著棗紅馬的屍體摔落河中。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宋二虎的那一刀砍下後,不但沒砍到劉銘祺其人,卻將他的棗紅馬給活活地砍死,更不巧的是偃月刀愣是卡在馬背上的脊骨中難以拔出。渾身溼漉漉的宋二虎手握著刀柄,躬身在馬屁股後面,連拔數次,均未能如願,洋相百出,令人忍俊不已。

在這關鍵的時刻,竟然是那匹棗紅馬為主捐軀,以身試刀,為劉銘祺創造了寶貴的逃生時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劉銘祺從淺河裡爬起來,不容分說,頓起殺心,趁宋二虎分神之際,抬手一槍……

宋二虎注意力全都放在他那把偃月刀上面,耳邊突然聽到槍響,綽不及防,本能地抬手一檔,一槍擊中左臂……

宋二虎伸出右手捂住槍傷,半跪在河內,轉頭狠狠地望了劉銘祺一眼,方見到黑洞洞的槍口冒著縷縷的硝煙,指向自己的面門。

“別動!動一下,老子就讓你的腦袋開花!”劉銘祺底氣十足地厲聲威脅道。功夫再好,面對洋槍,也不敢輕舉妄動。

受了槍傷的宋二虎一邊忍著疼痛一邊不服氣的夾了劉銘祺一眼,道:“背後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

劉銘祺搖了搖頭,一個勁地叭嗒嘴,不屑地道:“嘖嘖嘖、你還好意思說,老子這都是跟你學的,這就叫以其人知道還以其人之身。小子,你他孃的真不識抬舉,好心都被你當成驢肝肺?恩將仇報不說,還差點要了老子的命,本總兵大人再問你一次,你降還是不降?”

宋二虎頭一揚,心一橫,啐道:“呸,我生是一條好漢,死也是一條好漢,不用多費口舌,要殺要剮你動手吧!老子要是哼上一聲,就不是娘養的。”

劉銘祺陰著臉道:“有種?我若是要你死,只需扳機一扣,便送你上西天,可是你想過沒想過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們是何等的下場?實話告訴你,如是他們乖乖歸降,本總兵先前的話仍可兌現,滿城的金銀作為他們的遣散費,打發他們回家種田,老老實實做大清的順民。若是他們公然反抗到底,本總兵大人定將他們統統誅殺,一個不留!”

……

宋二虎可真是個倔骨頭,一言不發,寧死不從,任憑劉銘祺的吐沫星子噴幹,仍是不肯說出半個降字。

正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急如驟雨,從西面的小樹林中殺出一員大將,伴隨著一聲悶雷般的粗嗓門吼道:“哇呀呀!總兵大人莫慌,鮑鐵前來救駕,我來也!”鮑鐵打遠處就清晰可見清亮亮的小河彷彿紅綢一般,紅通通的一大片,以為是劉銘祺出了事,心中焦急萬分,縱馬衝殺過來,不分青紅皂白,舉刀便朝宋二虎的腦袋砍去。

“住手!”劉銘祺一聲大喝。

“啊!”鮑鐵不解其意,無奈收回刀式。若是沒有劉銘祺的這一聲疾呼,宋二虎的人頭恐怕早已人頭落河。死對他來說並不為懼,但令宋二虎詫異的倒是劉銘祺的所作所為使其泛起了思量,難道自己真的碰上了宅心仁厚,以德服人的好官?

鮑鐵跳下馬,遁到劉銘祺的面前,疑問道:“總兵大人,匪頭作惡造反,為何不殺?”

“鮑將軍莫急,本官自有道理。”劉銘祺並未多做解釋,只是簡單地應付了一句。鮑鐵雖然猜不透劉銘祺的心思,但也不敢多問,言聽計從地護在劉銘祺的身旁,確保劉銘祺的安全。

說白了,於情於理於國於民都不能將其嗜殺。於情:劉銘祺是惜才愛才之人,就這樣一刀結果了宋二虎實在有些可惜!

於理:宋二虎祖上乃是樑上好漢中的大英雄宋江,也是劉銘祺心目中的非常崇拜的偶像,更不可斷了宋家的根脈,讓流傳千古的梁山英雄斷了香火。

於國於民:若是殺了宋二虎,匪寇群龍無首,定會分成各幫各派,各立山頭,日後仍會舉兵造反,那今後老百姓怎能安居樂業,朝廷仍要派兵圍剿,勞民傷財,國無寧日。

雖然宋二虎對官府充滿敵意,自己何不在藉此感化他一次,讓他『迷』途知返,收回他的叛逆之心呢?

想到此,劉銘祺緩步走到棗紅馬前,矮身從河裡撈起仍蒙在馬頭上的官袍,攬在手裡用力的擰了擰,『潮』乎乎地披穿在身上,轉身對宋二虎吩咐道:“宋頭領,你走吧!”

宋二虎一愣,做夢也沒想到,劉銘祺不但不殺自己,反而要放自己走,是何居心?抬頭望了望劉銘祺一臉嚴肅、面『露』正氣的神情,不像是在騙他,這就更讓他納悶了,於是,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半信半疑地問道:“放我走?你若今日不殺我,日後可不要後悔呀?”

劉銘祺正『色』道:“本官做事從不後悔,既然你不相信朝廷,更不相信本官的招安之心,本官也不會強求與你。本官佩服宋頭領的英雄氣概,頓生英雄相惜之念。我們只有戰場上論輸贏,隨時等你率領你的兄弟們攻城,若是你能將璦琿城攻破任何一座城門,本官立即打馬回康襄城,將璦琿城讓給宋頭領。”

“你這不是戲言吧?”宋二虎越聽越納悶,越聽越糊塗,大為驚奇地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劉銘祺接過話頭,鏗鏘有力地回道。

“有魄力,有誠信,劉總兵果真是大帥賢德之人,宋某人敬佩敬佩。如若我宋二虎今夜攻不下璦琿城,明個辰時,我便會帶著我的兄弟們跪城投降,任由處置。”宋二虎信誓旦旦地揚言道。

“好,一言為定。宋頭領,告辭。”劉銘祺朗聲道。說完,轉身上了岸邊。心裡情不自禁地大喜,暗道:老子,就等你這句話呢?收拾不了你宋二虎,穿越清朝也枉然。

鮑鐵邊走邊跟在劉銘祺的身後小聲嘀咕道:“總兵大人,放了宋二虎,如同放虎歸山,是否有些不妥啊?”

劉銘祺面帶笑意,低聲笑道:“捨得放血,才好長肉,鮑將軍,莫要多慮,好戲在後頭呢!走,隨本官回城備戰,今晚我們要讓宋二虎敗得心服口服,明個辰時,乖乖地歸順朝廷。”

鮑鐵拍了拍腦門,顯然由於智慧太少,始終悟不出劉銘祺的這招放長線釣大魚的奧妙。軍事戰略上的高瞻遠矚不是每個人都具備的,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乍就那麼大呢。

劉銘祺和鮑鐵同騎一匹戰馬,臨走仍不忘吩咐鮑鐵回城後,要立即派人把那匹慘死的棗紅馬的屍體抬回去,好好安葬,以求心安。

說完,揚長而去,返回璦琿城中。

夕陽西下,餘輝斜照,璦琿城樓上的將士們在七彩落日的襯托下,綻開著絢麗的笑臉,擁擠在門樓上,踮著腳張望著平安而歸的劉大總兵進城。

回到寢帳的劉銘祺重新換上了一身官袍,簡單地梳理了一下,飯都沒顧上吃一口,便急急忙忙趕到軍機大帳。此時的劉銘祺顯得異常的興奮,毫無疲憊累乏之感。今夜一戰,非同小可!勝則,國泰民安。敗則,殃國殃民。

劉銘祺極其沉穩地端坐在大帳中央的木椅上,眾將全部分兩派面面而坐,面『色』憂鬱,似有一層陰影籠罩,各個心裡是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看樣子心情也極其沉重。其實他們私底下早就聽說劉總兵要與匪寇一戰定輸贏的訊息,難免有些擔憂,儘管跟隨劉大總兵這些時日裡,步步為營,速戰速勝,無堅不摧。可是,眼下的情勢是大清軍駐紮在城內,糧草充足,可持久應敵。匪寇駐紮在城外,彈盡糧絕,熬不過三日。大清軍只需再耗上數日,待匪寇兵不強馬不壯之時,在趁機將其剿滅,雖不能將其一網打盡,但定能大獲全勝,殺得匪寇一敗塗地,匪寇們沒個一年半載的肯定緩不過氣來。卻不知劉總兵為何會定在今夜與敵人火拼,這不是硬碰硬嗎?不但佔不到便宜,說不定還會吃大虧,一向愛兵如子的劉總兵怎麼會突然做出如此愚昧的軍事決策,實在是讓人費解。

劉銘祺望著眾將那一臉不情願而又無奈的表情,當然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在抱怨什麼?此時此刻他也不必解釋太多,作為征戰沙場的將軍們是不一定明白主帥的意圖的,要是什麼都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日後他們就更不會用腦袋思考,用心去打仗了!

劉銘祺嘿嘿一笑,道:“眾將想必已經聽說,本官與那匪寇頭領宋二虎所達成的君子之約,便是定在今夜決戰在璦琿城內外,剿匪滅寇,要速戰速效,不可拖泥帶水,今夜一戰,眾將都有何高見呢?”劉銘祺即便是身為總兵大人,但帶兵打仗從來不獨斷專行,自作主張,只要是軍事戰略上的謀略都將會和部屬們商議一番,除了徵得大多數人的意見外,同時也能夠讓部屬善於思考,善於分析敵情,培養部屬的指揮能力。

但令劉銘祺失望的是,眾將各個都不太爭氣,相互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體犯了老『毛』病,只要沒有人領頭先開口說話,其他人全是閉口不談,若是一人開口說話,肯定會你一言我一語的搶著說。

劉銘祺這次換了個法子,點名問道:“四位將軍所負責的東西南北門守防工事的重任,佈置的怎麼樣?劉將軍,你先說?”

乾字營參將劉習一聽總兵大人點名道姓讓自己發言,想都不想,脫口而出:“啟稟總兵大人,乾字營將士鬥志昂揚,定會不辱使命,誓將匪寇殺他個落花流水,片甲不留,決不辜負總兵大人的信任,決不給朝廷抹黑,決不讓一個匪寇登上我乾字營防守的城樓,請總兵大人放心。”聽其所道出的三個決不原則,大有氣吞山河之勢,讓人聽後大快耳朵。

不出所料,他們是不說則以,一說便是滿嘴跑火車。接下來,兌字營參將鮑鐵,離字營參將孫竹,震字營參將趙正純,四位將軍全都誇誇其談,報喜不報憂,也都不甘示弱地把自己的守備情況大吹特吹了一通,口若懸河地把自己的守防工事說的跟萬里長城永不倒似的,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劉銘祺心裡那是一個氣呀!帶兵打仗豈非兒戲,一軍之將,本應兢兢業業,如履薄冰,謹慎小心,不驕不躁,決不能不能輕敵草率,大意失晉州。一招錯,步步錯,錯上加錯,無可救『藥』。今日若不殺殺他們這股胡吹之風,日後必是大患。劉銘祺聽後,臉一沉,憤然道出一句狠話:“眾將聽清,本官可要把醜話說到前頭,今夜一戰,只許勝,不許敗,若是哪座城門被匪寇破開,輕則滿門抄斬,重則誅滅九族,決不輕饒。”

話音落地,跟百十公斤重的特大號炸彈當場引爆一般,其震撼力極大,驚得眾將魂飛膽顫,張口結舌,臉上頓時變了顏『色』。

劉銘祺臉『色』鐵青,勃然大怒道:“大敵當前,爾等不勤思退敵之策,反倒貪功心切,假話連篇,愚弄本官,實在讓本官氣惱,來人……”劉銘祺正欲命人將四將推出去責罰。

話還沒說完,眾將一下子慌了神兒,嚇得腿都軟了。這劉總兵治軍有方,軍法甚嚴,賞罰分明,豈容四將軍好大喜功,貽誤戰機。見劉銘祺震怒,紛紛起身,頷首認罪道:“總兵大人息怒,莫將該死,莫將下次再也不敢了。”

劉銘祺左右掃了眾將一眼,哼道:“大敵當前,這筆帳本官先記下,日後若是再犯,雙倍責罰!”這是劉銘祺故意下的一道猛『藥』,從嚴軍紀,從嚴軍法,並以此通令全軍,提高警惕保家衛國,人在城在,人亡城亡,誓死保衛璦琿城。

“啊……雙倍?”眾將一臉苦相。暗哀道。劉銘祺鬧騰的這一出,眾將算是又一次領教了劉銘祺的厲害,這位總兵大人表面上看一副天威難測,鐵面無私的模樣,其實骨子裡極其狡詐善變,故意抓住眾將好大喜功的弱點,欲擒故縱,給每位參將牢牢地戴上了一副無形的枷鎖,隱隱暗示此時守城戰役的重要『性』和關鍵『性』,人人都不敢在這場戰役面前掉以輕心,必須得嚴陣以待,上下同心,不得有絲毫的麻痺大意,使匪寇有機可乘。

大帳內沉寂下來,無人吭聲。

正這時,門外的傳令官來報:“啟稟總兵大人,槍炮騎兵營的張小寶和城知縣趙有理大人在帳外求見。”

“讓他們進來!”

小寶笑呵呵地來到帳內,拱手道:“稟告總兵大人,我軍三日內的糧草已經儲備充足,百姓們都爭先恐後為我軍獻糧,其場面異常火暴,如火如荼。”

劉銘祺心中怒氣稍平,開口讚揚道:“乾的不錯,口頭表揚一次。”話題一轉,借題發揮,衝著眾將道:“你們要記住,打仗要得到百姓的支援和擁護,才能所向披靡,若是不得人心,孤軍奮戰,早晚都是自取滅亡。順民意者昌,逆民意者亡。百姓不但是我們的衣食父母,還是國之脊樑,明白嗎?”

“莫將銘記在心!”眾將齊聲道。

劉銘祺點了點頭,示意眾人落座。

眾人落座後,劉銘祺理了理官袍,反倒站了起來,在大帳中左右徘徊了數步,突然一陣乾笑,轉身故意問道:“眾將想不想打一場古今中外見過未見,聞所未聞的軍匪大戰呢?”

“想……”眾將被劉銘祺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不明其意,但聞其詳。

“那本官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奸』詐中的『奸』詐,謀略中的謀略,這一退敵之法,不但能把匪寇殺得知難而退,說不定還能把宋二虎氣得口吐鮮血不可,到時候我們之間的君子之約一生效,我等將士便可以搬師回朝、凱旋而歸。”

“總兵大人有何妙計,能否明言?”震字營參將趙正純忍不住先開口問道。眾人聚精會神側耳傾聽,眼珠子瞪的跟二百五十度的燈泡似的,閃著爍爍的亮光。劉總兵帶兵打仗一項不拘於章法,想到哪出是哪出,但是卻都能在關鍵的時候克敵制勝。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