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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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劉銘祺親自送走打頭陣的張管家和運送家財的宋二虎後,又一一告別了前來送行的康襄城新任提督王世長,新任巡撫喻慶豐,新任總兵鮑鐵,璦琿城知縣趙有理,還有布政使倪道傳和提刑按察使汪大奎等百十餘官員的送行隊伍,眾人徒步送出劉銘祺十里之遙,熱淚盈眶,互訴離別。其場面之壯觀悲切就不一一祥表,總之,受人點水之恩,必將湧泉相報。這個道理誰都懂,這大半年來,深受劉銘祺恩澤的官員不在少數,誰又能忘記那位對自己一生仕途影響頗大的有恩之人呢!

送君千里,終需一別。與眾人告別一番後,劉銘祺大手一揮,親自率領著女眷們乘坐四輛馬車,和護送的十幾個宅兵騎著高頭大馬迎著東昇的日頭,出城返京。

康襄城距京城大約七八天的路程,他們白天行路,晚上住宿,儘量緩行,生怕女眷們吃不消連日來的舟車勞頓。

秀娘是第一次出遠門,自然欣喜,坐在馬車裡的她不停地掀開轎簾,探出個小腦袋朝外張望,總是看不夠似的。碧貞的心中同樣歡喜,更多了一層遊子歸鄉的激動情懷,孤身一人離開京城二年之久,再過幾日便能見到自己離情思念的父母,心中的期盼也就更多了一些。一路上,倒是歡聲笑語,毫無沉悶,遇見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景色宜人的地方便會在劉銘祺的帶領下游覽一番,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騎著高頭大馬護衛在車轎一旁的劉銘祺當然是樂在其中,美女與佳人,談情與說愛,兩不耽誤,一會兒在秀孃的車轎旁說笑一陣,一會兒又到碧貞的車轎旁大獻殷勤,使出渾身的解數,讓兩個小美人笑逐顏開,已解勞頓之苦,奔波之乏。這樣的老公哪找去啊!多知道心疼人啊!

話說四日後,車輛徐徐地經過一片山連水,水連山的世外之景,只見此處綺麗雄秀,深潭幽幽,白雲紫霧飄遊在蒼松翠竹之間,十分迷人,讓人精神一振。頓時把劉銘祺等人的眼球大大地吸引住了。

“夫人,快來看啊!好多奇形怪狀的石頭,好清亮的溪潭,好秀麗的山川啊!夫人快來看呀!你看你看……”玉兒和嵐兒驚奇地望著車外景緻,興奮的招呼秀娘一睹奇境。

聞聽自己的兩個貼身丫環的呼喚,秀娘忙掀開車簾,打眼望去,頓時也驚喜起來:“啊!好美的景緻啊!老爺咱們還是在這逗留一刻吧!”一旁的劉銘祺馬上便答應下來,勒住馬韁,命令宅兵們停下來休息。

秀娘和碧貞在各自貼身丫環的陪同下,伴著劉銘祺一起徒步朝溪潭岸邊遁去,遠處群山環繞,鳥語脆脆,近處深潭綠水,清波熠熠,岸邊又是奇石怪狀嶙峋,果真是個消閒怡然的好地方。宅兵們則趁機卸車飲馬,暫時把幾匹馬牽到另一處野草茂盛的山坡上邊休息邊讓馬吃點草。

“幽幽清潭深千尺,不及美女伴我行。”劉銘祺效仿詩人般的颯颯風姿,一副觸景生情的悠然自得的高聲詠道。

如果此種故裝斯文之舉拿到現代美女面前來顯擺,非嘔倒一片不可。而今放在此時,卻能令他的兩個美女嬌妻欣然不已,更能讓她們在老爺的賦詩中玩的盡興。

幾個小丫環在潭邊圓滑的石頭上跳來跳去,嬉水潑淋,肆意玩鬧,無比快活。秀娘和碧貞一邊觀景一邊神采飛揚的竊竊笑語,完全陶醉在自然美景之中。劉銘祺則在岸邊的沙石地上悠閒地坐了下來,也好讓自己在馬背上都快顛成八瓣的屁股穩穩當當地休息片刻。隨手解下腰間的酒囊,猛灌了幾口,學著詩仙李白的樣子,也能透過酒精的麻醉讓自己詩性大發,再瞎編兩句來,湊成四句不成體統的整詩,給自己找點樂子。

突然,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正在潭邊嬉鬧的玉兒腳下一滑,身子重心失衡,“啊!”的一聲驚呼,撲通一下落入深不可測的潭內。

“救……救命……夫人……救我……”掉在水裡的玉兒揮動著白白嫩嫩的手臂拼命地掙扎在水面上,本能地呼救幾聲,身子便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眼看著玉兒就要溺水,岸上的秀娘等人嚇得是驚慌失措,魂不附體。身為女兒身,除了在浴盆裡嬉水之外,從來也沒像男孩子般下過河洗過澡,連最起碼的狗刨式也不曾學過。這片水潭深不見底,別說不會水的,就算會水的也不敢在此放縱暢遊,潭內暗流湧動,若是被其捲入其中,就算是泳壇高手也很難脫身。如今玉兒失足落入,更是九死一生,任憑他拼命掙扎,不但不能回到岸邊,而且是離岸越來越遠,一雙小手如同在與眾人告別般朝地府而去。

“老爺,快……救救玉兒吧!”隨著秀娘心神驚懼的一聲疾呼,頓時讓躺在沙石上飲酒作詩想詞的劉銘祺大吃一驚,騰得一下從地上躍身而起。一眼掃到落在水裡的玉兒,心裡一急,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快打110報警救人,兩隻手也開始摸索著身上的口袋,像是在找手機的樣子。

“老爺,快點,玉兒快沉下去了。”秀娘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大聲催促道。這裡的女眷們對水性一竅不通,宅兵們又都在山坡那邊放馬,即使趕過來也來不及了,只有把希望寄託在劉銘祺的身上了。

恍惚見,遊離的思維又迅速地恢復到現實的世界裡,千鈞一髮之際,只見劉銘祺丟掉手裡的酒囊,三步並作兩步,跟一支離了弦的箭一般衝了過去。時間就是生命,萬一遲了一步,玉兒沉到潭底,別說一個劉銘祺,就算是一百個劉銘祺也難救了,即便是救上來也是陰陽兩相隔。

劉銘祺顧不上脫掉外袍,更顧不上下水前的熱身,健步飛來,朝玉兒大喊一聲:“不要怕,老爺來也。”

想當初,劉銘祺自幼便在游泳池裡泡大的,水性甚好,不遜色於水滸傳裡的浪裡白條阮小二。一個猛子扎進水去,衝遊了四米多遠,浮出水面一望,卻不見玉兒身影,忽聽岸邊的女眷們急哭道:“玉兒沉下去了,嗚……”

劉銘祺心裡一緊,深吸一口氣,在原處一個鯉魚翻身,又猛扎入水中。此潭少說也有幾丈深,劉銘祺根本沒考慮到個人的安危,睜開雙眼在潭內四處搜尋,就在潭內二三米深的地方,忽見玉兒正在沉墜的身子,一張小臉已是煞白,正咕隆著小嘴,吐著串串氣泡,無力地揮舞著小手。

劉銘祺不敢在水下浪費太多的時間和體力,這裡可不是澡堂子,也不是游泳池,稍有閃失,不但玉兒性命不保,自己也會恐遭不測。

玉兒身子瘦弱,沉水的速度自然不是太快,劉銘祺正好趁機追游到她的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先行阻止她再往下沉,另一隻手順勢托住她的下顎,然後再從她的掖下鑽過,手臂彎過她的胸口到脖子之間的部位,用一條腿墊在她身下用剩下的一手一腳划動,拖著玉兒向潭面游去。

生死關頭,玉兒出於自救的心裡,在一絲生的渴望中發瘋似的抓住劉銘祺的胳膊不放,指甲深深的摳進他的肉裡,劃出道道血槽。疼得劉銘祺一咧嘴,一口水灌進去,嗆得他一口氣沒頂住,身子搖擺了幾下,又被玉兒拖了下去。這丫頭難不成想害死我不成,本老爺好心好意來救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下這麼狠的手,差點就隨她一起葬身這無名的潭底。

玉兒仍舊撕抓著劉銘祺那條血淋淋的胳膊不放,與此同時,她身穿著的一件露膊短褂兒已經掙扎開,露出裡面一抹殷紅的肚兜。再這樣糾纏下去不但救不了她。非拖死自己不可。從經驗上劉銘祺知道玉兒此時的慌亂恐懼,絕對沒有惡意,生死一線,垂死掙扎都是人的本能,但水火無情,一旦駕馭不好,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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