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1 / 1)
人力畢竟沒有野豬的力量大,眾人接連被掀翻幾個跟頭。人雖無大礙,但也被摔得不輕,唯獨劉銘祺和葛爾泰手握著網繩拖在野豬的部後面,跟狗拉爬犁似的。
野豬越跑越快,跟瘋了似的在雪山上狂奔,玩起來雪山飛豬。
葛爾泰體力不支,手一鬆,在雪地裡滾了幾滾,爬起身來大喊道:“兄弟,快撒手吧!危險!”
此時,劉銘祺被野豬拖拉得也是暈頭轉向,時而被凸起的石頭碰撞刮劃得遍體鱗傷,您想這滋味能好受嗎?聞聽葛爾泰的提醒,劉銘祺心裡忍不住氣道:“我靠,老子要是能撒手早就撒了,你以為我願意被野豬拖著滿山遍野地跑嗎?”原來在野豬發狂狂奔時,劉銘祺卻被繩網纏繞在身上,根本掙脫不開。這下可就真要屁掉了,要是被其拖到豬窩去,非成了豬食不可!
單說這豬腦子就是他媽的不開竅,你往哪跑不行啊!非他孃的朝著萬丈懸崖衝去。等野豬發現絕路後,本能前腳撐地,部剎車,一直滑到懸崖邊上才算是停了下來,唔嗷幾聲嘶吼,好像是在慶幸它沒有墜入懸崖。
野豬是停了下來,劉銘祺可怎麼也剎不住車了,雪面太滑,身子慣『性』太大,剎那間,只聽“嘭”的一聲,劉銘祺整個人撞在了大野豬的身上。猝不及防的大野豬被劉銘祺這強大的衝勁一撞,好嘛!一個人和一頭豬雙雙飛下了萬丈懸崖。
.“撲通”一聲,一頭豬砸落在懸崖下的雪坑裡。
“撲通”又一聲,劉銘祺緊跟著砸落在了豬的身上,本來就奄奄一息的黑野豬被當場砸死。劉銘祺因為有了野豬在下面墊底,總算是撿回一條命來,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隨後墜崖時帶下來的大片積雪,薄薄地將他們覆蓋在地平線上……
冰雪覆蓋的山林白茫茫一片,眾人沿著一路留下來的雪溝尋來,誰都沒有想到雪溝的盡頭居然一直延伸到懸崖的邊緣,乍然間,一種不祥之兆頓時湧上心頭。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地意識到:劉大老爺遇難了!事情來得實在是太快太突然了,令人始料不及。葛爾泰面上帶著悲傷和凝重,扯著嗓子喊道:“劉大人,劉大人……”山谷也同樣彼此起伏地傳來悲鳴地呼喚聲:“劉大人……劉大人……”
玉兒嵐兒的眸子裡含著淚,撲跪在地泣聲哽咽:“老爺……”山林無情人有情,哭喊之聲響徹了整個山谷。
鳳凰山這處地勢險要的懸崖峭壁,落差千丈之餘,是地地道道的死亡之谷,從此處掉下去的生物基本上毫無一絲生存的希望,就算不被摔死,也會被活活地凍死。幽深莫測的谷底延伸著數十條地裂帶,綿綿數百里,要想深入谷底,得需從懸崖數里外的一側山路迂迴而下,不過這一大圈子繞下來,即使下到了谷底,恐怕更難辨清劉銘祺落崖的具體位置。
事不宜遲,救人要緊,已容不得葛爾泰多想。若是不能在天黑前將劉銘祺從山谷裡搜救出來,恐怕即使活著也被凍死在雪堆裡了。
葛爾泰趕緊吩咐道:“劉大人意外墜崖,生死未卜,我們要儘快在天黑之前趕到崖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張管家,你速速趕回京城的步兵統領衙門,帶上本督的令牌,立即帶二千衙役來此搜救尋人。”
張大管家哪敢磨蹭,答應一聲後,撒腿朝山下跑去。來回數百里的調兵遣將顯然是遠水解不了近渴,不過,哪怕還有一絲一毫的希望,都要不遺餘力地進行努力。因為這個人牽扯著太多人的心,他要是真的魂歸西天,後果真得不堪設想。
葛爾泰留下一名隨從與玉兒嵐兒一起在此等待衙役們的到來,他自己則匆匆帶著其他人繞下山去,打算從山路迂迴深入谷底尋找劉銘祺。
葛爾泰帶人走後,那名隨從在懸崖邊架起了一堆篝火取暖,而焦慮萬分的玉兒依然渾身抖個不停,她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因為她的整個心都是冰的。“劉老爺曾經救過自己的命,至今未能報答,而此時劉老爺身遭不測,怎叫自己能安心守在這裡,萬一他們找不到劉老爺,那他……不就……”玉兒再也不敢往下想,眼淚一對一對地滾滾而下,抽噎不止。
嵐兒心疼玉兒的身子,拉著玉兒的冰涼的小手忍不住勸道:“姐姐,不要難過了,我知道姐姐擔心老爺的安危,不過,老爺他吉人自有天相,福大命大,一定能逃過這一劫的。”姐妹倆平時在一塊沒少提起劉銘祺,每次嵐兒一提起老爺的瀟灑氣度時,玉兒總是一副魂不守『色』的樣子,傻子都能看出來她心中藏著老爺的影呢!
玉兒對愛懂得不多,但她知道心裡的那個夢將是自己一生都無法實現的幻想,她不期望老爺能對她怎麼樣!只是她覺得有劉銘祺的影子在心裡藏著,自己就會覺得很幸福,如今這個藏了很久的影子也漸漸地模糊,漸漸地離她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