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1 / 1)
想到此,八旗都統梅勒牙一咬,轉身令道:“副將範得標、彭雲裡聽令!”
“末將在!”副將範得標、彭雲裡抱拳頷首道。
“命你二人率軍五千大軍抵抗楊中山安德海的三千人馬,若不能凱旋,就不要回來見本都統了。”
“喳!末將領命。”
“副將羅焙褚,畢道謝聽令!”
“末將在!”副將羅焙褚,畢道謝抱拳頷首道。
“命你二人同率軍五千大軍迎戰逆臣劉銘祺,本都統不要活的,儘管提著劉銘祺的腦袋來見我。”
“喳!末將領命。”
一番緊鑼密鼓的排兵佈陣,兩路大軍迅速出擊迎戰。儘管八旗都統梅勒也算的上大清一位知名的帥才,不過,作為帥才他連最起碼的知彼知己,百戰不殆的道理卻完全給忽視掉了。瞭解敵人,瞭解自己,百戰都不會有危險。不瞭解敵人而瞭解自己,勝敗的可能各半,不瞭解敵人也不瞭解自己,那就會每戰都有危險。
一開始便驕橫自大狂悖無忌的八旗都統梅勒根本沒把劉銘祺放在眼裡,總以為剷除劉銘祺這夥叛軍就跟踩死一群螞蟻似的容易。其實他哪裡知道,對付劉銘祺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很難討到便宜。
夜『色』深深,殺氣沉沉,正在捶死掙扎的八旗兵們儘管肚子餓得咕咕叫,卻仍舊在各營參將的率領下如餓虎飢狼一般衝圍了過來。
當然,劉銘祺儘管手下的人數不多,但盡是些精兵強將,那宋二虎和施飛虎兩位手裡的大刀鐵槍更是不吃素的,喝令二百多人馬保護好劉銘祺的人身安全後,縱馬衝進八旗兵的隊伍裡大開了殺戒。
保護劉銘祺的二百貼身侍衛均都是當初宋二虎親自訓練過得劉府宅兵,各個都是以一抵十的強兵,前後左右一邊衝殺了八旗兵一邊將劉銘祺護衛在隊伍的中央。任憑八旗兵發瘋似的衝殺都難破人牆的半個缺口。
一場殘酷而血腥的肉搏戰是不可避免的,熊熊大火依舊在八旗兵的大營噬虐蔓延著,在火光的照耀下,戰場上血花飛濺,彷彿下著密密的細語般濺落在臉上身上地上,八旗兵的哀號聲,刀入體骨的哧哧聲,刀槍相磕的金屬聲,彷彿死神的吶喊在曠野回『蕩』。瘋狂的砍殺,人類最直接的暴行,充滿了野蠻,血腥,殘酷……慘不忍睹。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果說五千八旗兵拼死衝殺劉銘祺的二百貼身侍衛,雖然傷亡比較大,但若是能將劉銘祺活捉或者死捉,付出再大的代價,哪怕是全軍覆沒也是值得的。
但偏偏多出兩個武功蓋世的超級猛將,更是沙場上縱橫不敗,所向無敵。讓八旗兵副將羅焙褚,畢道謝頭疼不已。這倆人一左一右,手舞刀槍,以平均一分鐘砍死砍傷百人估算,恐怕自己這五千人馬難保。
副將羅焙褚看著一排排倒下的八旗兵們心疼不已,此兩人不除,嗜殺劉銘祺難成也。想到此,他朝身後的二三十位參將級別的將領命令道:“眾將聽令,將這叛軍之將拿下。”
“喳!”齊齊一聲虎喝,聲震耳膜,眾將士抖了抖各自手裡的武器,嗷嗷大叫,氣勢『逼』人地朝戰場上衝殺過去。眾參將當然是一個不服二個不憤的怒火中燒。他們雖然從未與宋二虎和施飛虎過過招,但卻對這二人多少有些瞭解。一個是聽說是塞外匪王,後來改邪歸正,被劉銘祺收編,歸順了朝廷,道聽途說他很厲害,真的假的還是吹的,就不知道了。福建五虎之首施飛虎聽說也是個參將,就算是功夫再好又能怎樣。常言道:猛虎架不住群狼咬,好歹三十多個八旗參將也不是泥做的,一人一刀也把他倆砍成肉醬了。
第169章:震天之戰
.“宋二虎,施飛虎,休得猖狂,還不下馬認罪等待何時?”八旗參將一聲大喝,躍馬衝殺到兩人的近前。其他的八旗兵們一見主將出戰,慌忙朝兩旁閃躲,留出一片空場子來,順便將場中間橫七豎八的死屍搬走。
“哈哈……你們讓老子下馬就下馬,那我多沒面子啊!假如你們都跪在地上磕頭求我的話,那還差不多。”嬉皮笑臉的宋二虎朝眾參將笑著譏諷道。眼裡根本就沒把他們當盤菜,充其量增加幾個掉腦袋的鬼罷了。
“休逞口舌之勇,明年的今日便是你倆的忌日,拿命來。”參將們一聲大怒,揮舞著手裡的兵器蜂擁衝了上去。
與這些八旗參將們交手,可不同斬殺八旗兵般容易,畢竟沒點本事的也不會混到這個位置,哪個身上還沒個必殺絕招什麼的,要不然也甭想混下去。
馬背上的宋二虎仿如鐵塔一般,兇狠的眼神冒著殺氣,讓人不寒而慄。他惡狠狠地環顧四周,見八旗兵一個個衰不可及,如果當著他們的面嗜殺他們的主心骨,勢必能擾『亂』軍心,不攻可破。
想到此,他朝施飛虎撇了撇嘴,帶著挑釁的口氣道:“兄弟,咱們哥倆也要比上一比,誰殺的少算誰輸,回頭請喝酒!”
“好啊,二虎哥,這麼說,這頓酒你是請定了。”施飛虎一副滿不在乎的嘿嘿一笑,信心百倍地激道。東風吹戰鼓擂哥倆打架誰怕誰?
話音落地,兩人同時雙腿緊夾了一下胯下的黑馬,那黑馬把頭狠勁一揚,發出一聲長長的馬嘶,仿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宋二虎要一打起仗,鬥起狠來,就跟吃了半瓶興奮劑似的,一時興奮的不得了。手裡的那杆大鐵槍宛如黑龍一般上下飛舞,嘴裡還一個勁地吵吵:“哇哇哇,串糖葫蘆!”
宋二虎揮槍刺向那名領頭的參將胸口,二尺八寸長的槍尖閃著銀光,一閃即到。那領頭的參將手裡也是一杆關公大刀,舉刀相迎,兵刃相磕,如同切割機在切割堅鐵一般,迸出無數顆刺眼的火星。
宋二虎都是以剛勁狠猛的力道見長,一眼很難辨出此人力大無窮。特別是他手裡的那杆大黑鐵槍,拿到鐵匠鋪砸吧砸吧,準能做成兩個大鐵錘來。
那領頭的參將哪裡知曉,當兩支利器相碰過後,不但沒有將大槍架擋出去,只是稍微偏了些方向,原本刺向胸口的大槍“噗”的一聲,正刺在了他的左肩頭上。
伴隨“啊!”的一聲慘叫,那名領頭的參將大刀落地,手捂著噴血的肩頭,身子一歪,栽落馬下。
說時遲那時快,其他衝殺過來的參將也齊齊湧了上來,三四把鋒利的槍頭直戳宋二虎的大腦袋瓜子。宋二虎身子後仰,橫槍一鏜,矯捷躲過眾人的攻襲,同時兩臂用力,狠力一推,槍花一轉,單手提槍向前一送,又是“噗”的一聲,槍尖穿透其中一名參將的咽喉。
那人身子一僵,眼珠子定格,鮮紅的血水噴流如柱。宋二虎將支撐他身體的大槍一撤,屍體徒然落地,躺在血泊之中。
宋二虎一發不可收拾,每一式都用上十分勁道的硬招,槍不虛發,槍槍見紅,將幾個參將殺得是雞飛蛋打狗跳槽,缺胳膊少腿丟腦袋。
幾個回合下來,便將前來迎戰的四五個八旗參將挑落馬下。稍有間隙,不忘扭頭瞧瞧正在搏殺的施飛虎,扯著嗓子問道:“喂,飛虎兄弟,報下數字嗎?別隻顧著悶頭髮大財!”
“不多,才七八個吧!”施飛虎一邊與眾人激戰一邊還抽空回上幾句,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我靠,比老子還多幾個!”宋二虎隨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不服氣地嘟囔道。越想越不是滋味兒,請客倒是不怕,怕的是輸了多難為情。
“來,來,來,都到老子這來送死,”宋二虎朝圍著施飛虎打拼的眾參將們招了招手道:“老子保證讓你們死的痛快。”
那群參將聞聽過後,各個氣得臉沒好『色』,鼻孔裡喘著粗氣,心裡道:“這宋二虎果然是夠狂的,好像我們就是來送死來似的,唯一的選擇就是死在誰手裡?真是可氣可恨。”
那些不知死活的參將們嗚呶一聲厲喝,如『潮』水般湧了過去,立時與宋二虎混戰在一起。
激烈的肉搏戰持續小半個時辰,八旗兵則損大半,眾參將所剩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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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已透出一線曙光,火紅的晨日也悄悄地『露』出了半個腦袋,偷偷躲在東方的山坡處張望這讓人觸目驚心橫屍遍野的血淋淋戰場。
八旗都統梅勒策馬立於陣前,見他緊蹙著眉頭,一副黯然不語,獨自傷神的表情,呆望著眼前悲壯的一幕。
八旗兵的那一面金黃『色』的大旗早已燃成了血『色』,孤零零地『鑲』在當面上,都快成布條了,在晨風的吹拂下微微飄動,死的死,傷的傷,剩下那五萬中毒的八旗兵仍舊躺在地上伊呀呀地呻『吟』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