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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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臺子鄉,劉銘琪沒在靠近漁業所不遠處租了一間房子。鄉鎮的房子可比城裡便宜,三百一個月,劉銘琪首付三個月,九百元,剩下一千多夠花了,何況下個月工資就到賬了,雖然是臨時工,劉銘琪也有三千多塊,加上下基層補助的一千多,在鄉村,這種工資待遇也是土豪了,比漁業所所長工資高二倍。

不過,在城裡,這點工資還真不夠用。也就是說,娶個鄉村的媳婦要二十萬,而娶個城裡的媳婦最少一百萬的差距。所以現在的女孩都願意嫁到城裡,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了。

交往房租,劉銘琪跟租房的大媽商量,能不能管伙食,一頓就行,早上劉銘琪在街上湊合一下,中午漁業所有免費的午餐,唯獨晚上沒著落。

租房大媽挺實在,一口答應了,多雙筷子而已,可伙食費倒是沒少要,一開口就是五百元。合著每頓飯最少也要十六七塊錢。這些錢足夠他天天去下館子了,劉銘琪討價還價,看看能不能便宜點,看在自己單身,還要省錢取老婆的客觀條件下。

劉銘琪磨了半天嘴皮子,房東大媽才給降了一百,每個月四百伙食費。不能再降了,理由很簡單,她們家漁民,老公常年出海,家裡吃的都是海鮮,絕對物有所值。

二臺子鄉距離海岸線只有幾百米的小鄉鎮。全鎮人口七千多人,二千多戶,百分之八十都是漁民。

當然,房東大媽肯定不知道劉銘琪的身份,如果知道他在漁業所上班,肯定不會如此苛刻。漁業所可謂漁民的父母官,比鄉長的權力還大,不僅僅具備監督權,還有嚴厲的處罰權,但是,漁業所的主要任務還是帶動漁民的經濟發展,給予指導性意見。

劉銘琪不可能利用自己的身份討便宜,那樣就太不地道了。公是公,私是私,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之後,劉銘琪去了漁業所報到。作為市海洋局機關派下來的,就算是臨時工,也比所長面子大。具有絕對的權威性,這點毋庸置疑。馬鼎盛所長親自帶著劉銘琪熟悉了一下所裡的具體情況和工作。

之後,劉銘琪又迫不及待的去了海邊溜達了一圈,劉銘琪從小就在海邊長大,望著破濤洶湧的大海,心中頓然開朗舒坦,爽。豪邁,到了傍晚十分,海洋中的漁船陸續靠岸,漁民們滿載而歸,收取著勝利的海鮮。

劉銘琪下班回到自己的租住地,院子裡,房東蔡大媽,正在洗菜準備做飯,一旁是清洗乾淨的刀口魚,劉銘琪忍不住直流口水。看來,蔡大媽說的沒錯,這些海鮮都是自己喜歡吃的,絕對不算虧呢!

“小夥子,你回來了?”蔡大媽親切的跟劉銘琪打著招呼。雖然不是一家人,卻跟一家人似的。作為一個單身,劉銘琪有了一種家的溫暖,這種感覺是花錢買不來的。

“回來了,蔡大媽,您就叫我劉銘琪,或者小肖吧!”劉銘琪笑著回應。

“工作找好了?”蔡大媽關心地問道。他以為劉銘琪是來海邊打工的,每年來這裡打工的外地年輕人很多,跟著跑船,挺掙錢的,一個月也能掙到五六千塊,就是特別累。

“找好了!”劉銘琪也沒弄明白蔡大媽說的,就沒多想。

“這麼快啊?”蔡大媽直起腰,笑著看著劉銘琪:“你還真運氣好呢!這麼快就上班了,現在跑海的都是年輕人,每天三點就要起來,跟著船走,很辛苦。看你的身體還不錯,有把子力氣呢,對了,你一個月多少錢啊?”

劉銘琪越聽越糊塗,和蔡大媽聊天,一個扯東,一個扯西,兩擰。“一個月四五千吧!不算辛苦。”

人聊天有時候喜歡撿重點的聽,蔡大媽挺劉銘琪的話就是,“不少了。你想啊!一個畢業的大學生在城裡有的才二三千,你肯定沒上過大學吧!憑力氣吃飯有什麼不好,別看我是鄉下人,城裡的事我也知道的。以前,我這也來過一個大學生,光有學問沒力氣,吃不了苦,找了半年都沒找到工作,半年之後回城裡了,找了一份輕鬆的工作,一個月還不夠二千,怎麼活啊,城裡的房子都天價了,哎年輕人都不容易啊!”

蔡大媽沒啥人聊天,可下找到一個人,當起了導師。就差著給她準備個轉椅了。

一說起來,手裡的活就慢了,劉銘琪盯著盤子裡的刀口魚,心裡叨咕,“啥時候開飯啊?我都餓死了。”

“年輕人就要自食其力,要不然連物件都找不到,現在的女孩子要求可高了。不說別人,就說我家的女兒,挑三揀四的,我給她介紹了好幾個她都看不上,哎,對了,我忘了問你了,你找的是什麼工作啊?”

“啊?我是從海洋局派下來的,現在在鄉漁業所上班。”劉銘琪很怕跟蔡媽聊天,耽誤她做飯,就耽誤自己的肚子,於是,邊說邊掏鑰匙開啟自己的房門。

“什麼?你是漁業所的領導?”蔡媽手一抖,手裡的菜掉了一地。蔡媽眼神詭異的在劉銘琪的身上上下審視著,再次問道:“你真的是在漁業所當領導?”

“就是個跑腿的,不算是領導,為人民服務嘛!”劉銘琪謙虛i地笑著。

“沒騙我吧?”

劉銘琪苦笑著,說道:“蔡媽,你看我像是騙子嗎?”

“不像!”蔡媽眼中亮光閃爍,愈看劉銘琪越順眼,“那個,劉銘琪,你先回屋休息一會,飯好了我就叫你。今天咱家多炒兩個菜,嚐嚐大媽的手藝,晚上和你大叔多喝兩杯。”

“蔡媽,不用這麼麻煩了。我又不是客人,吃飽就行。”劉銘琪說道。這待遇也提高的太快了吧。態度也變了,熱情的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客氣啥。你可別怪大媽貪心。本來吃的都是自己的魚蝦,不該收你那麼高的伙食費,晚上我和你大叔商量商量,退你一半,一個月收你二百塊錢就夠了。”

“不用退了,蔡媽做飯也辛苦,我吃的都是現成的,你要是客氣,我可不敢住了。”劉銘琪心裡挺美的,顯然自己的身份地位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漁業所和漁民的關係,就相當於城管和小販,唯一不同的是城管暴力執法,漁業所執法必嚴,不戰而屈人之兵。

“你看你,不早說,弄得大媽都有過意不去了。你能來我家租房子,也是咱們的緣分,是一家人。對了,你要是餓了,我家裡還有零食,你等著,我去給你拿!”

“我不餓,蔡媽,你就……”劉銘琪感覺自己有點以權謀私的感覺了,可是,蔡媽兩個腿一悠,飛到她女兒的房間,拿了不少的零食送了過來,弄得劉銘琪拒絕也不好,不拒絕也不好,說了句謝謝,進了方向。

推開門,按了燈,房間裡一下子亮堂起來。

不足二十平方的小屋,擺著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書桌,還有一個大衣櫃和兩把椅子。床上的鋪蓋都是乾淨的,簡陋是簡陋了點,不過,看上去挺舒服的,桌上還有一盞檯燈,幾本書。

劉銘琪也沒別的愛好,想看電視也沒有,想健身也沒啥器材,唯一還剩下一個愛好,那就是睡覺。

劉銘琪生活沒啥規律,餓了就吃,困了就睡,特別是無聊的時候,最容易犯困。餓著肚子呢,最好的方式就是進入夢鄉神遊。躺在床上沒多久,劉銘琪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昏昏沉沉的,感覺房門響了一下。

他潛意識知道該吃飯了,不過,他沒有馬上就起來。如果這樣,搞得自己好像就等著吃飯,多不好意思。起碼也要等蔡媽喊一聲,自己再假裝起來,畢竟在人家,要有點紳士風度,起碼留個好印象。

沒想到,蔡媽進來也不吱聲,一步步朝他靠近。

“額?蔡媽想幹啥?”劉銘琪心裡納悶,吃個飯也弄得神神秘秘的,“蔡媽不會以為我睡著了,不叫我吧,這個說不定,她太熱情了,以為我睡著了,就算是吃飯也會推遲的。不行,我肚子都快餓癟了。”

她可能想伸手拍拍自己,可半天都沒動。你倒是叫我一聲啊,這樣我就能順理成章起來吃飯了。

“生命誠可貴,吃飯不能挑。不行,我不能裝了。”劉銘琪怕自己再裝下去,蔡媽轉身走了,乾脆,劉銘琪像是做了一個噩夢似的,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嗵——

劉銘琪的腦袋和另外一個腦袋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悶響。

“哎呦,疼死我了。”慘烈的尖叫聲竟然是一個年輕女孩子的。

“咋整的?不是蔡媽?”

劉銘琪覺得有些詫異,看清楚那個捂著腦袋痛苦呻吟盯著自己的女孩子的長相,劉銘琪竟然忘了自己腦袋上的痛感,真水靈。“我不就是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嗎?又沒偷你東西,你幹嘛神經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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