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1 / 1)
“劉銘琪,吃皮皮蝦!”
“劉銘琪,嚐嚐我做的爆炒魷魚卷,這可是我的拿手好菜,做之前在一定要用生薑水先研製十分鐘,味道可比酒店的好吃。”
“劉銘琪,你吃菜啊。別不好意思,就跟在你自己家一樣,別拘束。”
……
劉銘琪看著碗裡堆積如山的海鮮,不是不吃,是沒法吃。越是客氣,劉銘琪越是有點彆扭,弄得自己不裝都不行了。
胡大海端著酒杯等了半天,看蔡媽說完,趕緊插了一句,“劉銘琪,走一個!”胡大海酒量驚人,據說一斤二鍋頭灑灑水,二斤老白乾,暖暖胃,三斤燒刀子才算是剛剛好。
不過,平時蔡媽管的嚴,沒客人連酒味道都聞不到,憋的要死,出海就更別想了,曾有一次出海喝酒,就差點出了事,返航的時候,他們再船上喝了酒,站在船尾撒尿,結果掉下來海。
幸好發現的早,要不然就可能喂鯊魚了,從此,蔡媽下了狠話,出海再敢喝酒,回來見屍不見人。胡大海愛蔡媽,就算是再饞也不敢船上喝,受不了就抽自己嘴巴子。
不過,家裡來客人蔡媽是不會多說的,特別是招待劉銘琪,蔡媽一高興,就忘了監督胡大海了。
碰到這位酒仙大叔,劉銘琪硬著頭皮陪了幾杯,他喝一口,胡大海喝一杯,就這樣,劉銘琪明顯佔下風。心中不由暗中佩服,好酒量。
要不然蝴蝶看上去跟個傻小子似的,敢情是基因問題,如果某些基因隨蔡媽,或許蝴蝶就可愛多了。蔡媽可是個非常能幹而且會幹的女人,熱情而精明。她們家一看就知道,蔡媽當家。
蝴蝶也不是哪裡都不像蔡媽,起碼長相卻是不俗,不瞭解她的人,見一面就會把蝴蝶當成是林黛玉那樣的嬌弱女人,瞭解後,你會發現,她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史湘雲。
“劉銘琪,以後你想吃什麼,就跟我說,我保準讓你吃的好。”蔡媽的熱情好像一把火,燃燒了整個的沙漠,太陽見了她,也會躲著她,它也會怕蔡媽這把熱情的火焰。
“謝謝!”劉銘琪點頭。
“劉銘琪,你是怎麼進入海洋局的?當公務員可比打工強多了。”蔡媽的逼問,就跟丈母孃稽覈女婿似的。
“我也是剛進的海洋局,算是別人介紹的吧!”劉銘琪沒說是誰介紹的,要是說是葉市長介紹的,他怕以蔡媽的個性真的會當場就把蝴蝶嫁給他,省著一出門就被別的女人搶跑了。
“我還以為你是考公務員進去的呢?”還好蔡媽沒追問誰介紹的,可能她心裡想著別的事,在一點點套劉銘琪的話。
“我也考過,四年前,一連考了二次,都沒被錄取。”這點沒啥隱瞞的,劉銘琪不太喜歡說假話,沒考上就是沒考上。
“哦!”蔡媽點點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切,他要是能考上才怪呢?公務員不是誰都能考上的。”蝴蝶總算是找到打擊劉銘琪的機會了,為自己的“腦袋”報仇。
蝴蝶不顧蔡媽犀利的眼神,繼續說道:“我聽我們班同學說,咱們市福利最好的單位就是海洋局,最最最難考的單位也是海洋局,光靠成績沒用的,有時候還要靠運氣。”
“成績不好,單位會招你?瞎說。”蔡媽不算多懂,但她就是不愛看女兒跟劉銘琪的態度。鳳凰棲高枝,這個模樣,以後就只能當烏頭雞了。
“成績好有什麼用,我同學說,頭幾年有個逗比靠海洋局,連續兩年都考了第一名,後來都被刷下來了。所以呀,有時候要有點運氣。”蝴蝶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安慰呢還是別的意思。
總之她話音落地,劉銘琪的臉就黑了,放下筷子,對蝴蝶說道:“你說的那個逗比就是我。我連考兩年,都是第一名,最後被刷下來了。”
“額?”
話音落地,一家人都傻眼了。
特別是蝴蝶,方才上翹的眉毛頓時耷拉下來,這個故事說起來是個汙點,可一個人能每次考試都第一,說明劉銘琪的實力很恐怖。
劉銘琪見自己一句話冷了場,無形中給正在打算報考公務員的蝴蝶潑了一盆冷水,連年年考第一的劉銘琪都沒考上,自己的海洋夢恐怕要泡湯了。劉銘琪連忙解釋說:“其實是這樣,我當時沒考上,是因為出了腐敗問題,買官賣官大行其道。現在可不同了,中央反腐力度越來越嚴厲了。不會再有人敢提著腦袋貪汙了。只要你成績好,工作能力強就一定會考上的。”
蔡媽總算是舒了一口氣,說道:“劉銘琪說的沒錯。蝴蝶呢,在漁業所實習二年了,倒是有一定的工作經驗,現在最擔心的是她的成績,上次參加初考,就很不理想。對了,劉銘琪,你有空地話幫蝴蝶補習補習。我不會讓你白教她的,課時費你要多少,我就教多少。”蔡媽自顧自的說著。
“有志者事竟成。我一定可以考上海洋局的。”劉銘琪還沒說話,蝴蝶就婉轉的拒絕了。蝴蝶的潛臺詞是我不靠任何人幫忙,都可以考上公務員。
“你行了吧!就知道說大話。”蔡媽瞪了一眼蝴蝶,敲了敲空碗,以示警告。
蝴蝶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說道:“我說的是實話,不行我就考給你看。”
劉銘琪本來並不想應下這份差事,而且蝴蝶還那麼好強,就算是應下來也不太好教。不過,一聽蔡媽口中的酬勞,劉銘琪還是有點動心了,如果因為自己給蝴蝶補習,蔡媽免去房租和伙食費,那就太好不過了,能省下不少錢。
劉銘琪的工資不打算動,他存錢還真不是為了娶媳婦,而是有別的用處。
微微一笑,斜睨了一眼蝴蝶,問道:“你既然如此厲害,那我就考你一道題,敢不敢應?”
“有什麼不敢的,你說。”蝴蝶雖然是大學畢業,可不是海洋學專業,這二年為了報考海洋局,才狠狠補習了一通,並且每週都去市裡參加輔導班。
劉銘琪笑了笑,也沒多想,就指著桌上的那條海魚問道:“這條魚叫什麼?”
“啥?”蝴蝶愕然道:“這也算是問題?太簡單了吧?而且,這跟考試有啥關係?”對於海邊長大的漁夫的女兒,問一條海魚的名字,確實沒什麼難度。
“當然,有關係了。公務員考試,對基礎知識相當重視。而且,我告訴你,這道題我就曾經考過,當然,我怕你回答不上來,就想問你一個簡單點的。”
蝴蝶不屑地瞪了劉銘琪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這不就是一條金龍魚嘛!是吧,老爸?”
蝴蝶說出答案,還不忘請教打了一輩子魚的老爸胡大海為自己站隊。
“沒錯,我女兒真聰明!”胡大海沒啥文化,特疼愛女兒,別說女兒沒說錯,就算是說錯了,也是對的。
“你的答案是錯誤的,這道題你錯了。而且是基礎題,以你目前的知識架構,要考上海洋局,等於是做夢。”劉銘琪可沒給蝴蝶留面子,直接就把她的後半生給否定了。
“啊?”一家三口都驚呆了。
劉銘琪繼續說道:“首先我要糾正一下蝴蝶的錯誤。”劉銘琪開口道:“這是金龍魚沒錯,可正確的答案,這條海魚應該叫高背紅尾金龍魚。”
“這有什麼區別嗎?”胡大海放下酒杯,關切地問。他當了一輩子的漁民,祖祖輩輩都這麼稱呼的,如果按照漁民的土稱,還管它叫海跳子呢!
“兩者是有區別的,決定價格的高低。甚至包括繁殖性以及水域環境,小小的一條海魚,如果多問幾個問題,以點帶面,這其中所涉及的全部都是海洋知識。”
看一家人疑惑的眼神,劉銘琪指著那條魚的腹部、背部,跟尾部等部位,給大家一一辨清楚。
“紅尾金龍魚的尾鰭下葉為紅色,背部、背鰭及尾鰭上葉呈墨綠色,從腹側往上數到第4排鱗片有美麗的金色鱗框,而背鰭基底附近的鱗片沒有金色鱗框。大家可以看一下,這一條背部的鱗片有金色的。那就說明,這並不是普通的金龍魚,而是高背紅尾金龍魚。”劉銘琪侃侃而談。
胡大海,蔡媽也沒聽懂,更辨別不了兩者的區別,也就不曉得劉銘琪這話的真偽。就算是預習兩年海洋知識的蝴蝶,全然不知這其中蘊涵的知識。
“如果把我方才那道題重新問一次,這裡面涉及多方面的海洋知識,所以,讀書學習是實踐的基層,一道題可以舉一反三,每道題的提問都涵蓋對應考者知識系統的梳理。如果你不服,我可以再考你一道題。”
劉銘琪此刻目光中帶著博學,雖然他帶著那副沒眼鏡片的時尚眼鏡,卻有著老師的風範,令人不由得折服。
一道簡單的題目,就把蝴蝶給考倒了,她臉通紅,像個紅蘋果,覺得很丟人。
“我吃飽了!”放下碗筷,氣呼呼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