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1 / 1)
在近戰格鬥中,步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就像上次在歐陽家,若是劉銘琪速度夠快,就不可能在接近歐陽震天的時候,被歐陽德擒拿住。若是能腳下幻影般移動,就算是遇見強者,也能避過鋒芒,不至於當靶子一樣被人打。
《六壬步鬥之術》修煉小成可移形換影,大成者可飛步登天。
移形換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沒那麼簡單。
它不像修行一般坐立不動。修煉最重要的就是靠苦練。
劉銘琪從乾坤袋中拿出秘籍,當即仔細翻閱。
書中詳細記載了《六壬步鬥之術》中的步法施展姿勢,精妙之處,連劉銘琪也忍不住連連稱讚。
劉銘琪現在需要修煉的,都是些基礎的閃轉騰挪,其中變化暗殺殺機。打架和習武的區別便是如此。任何的一種變化都是一次殺戮,這才是武道之精粹。
在洞外找了一處寬敞的空地,劉銘琪便一招一式,開始練習。
而老牛呢!則不閒著。
在空地旁豎起了一個個木樁,幾百根木樁高矮不齊,距離不等,宛如一個生死大陣。錯一步,便可“喪命”。而樹樁的上面懸掛著一塊塊巨石,密密麻麻,最令人吃驚的是,密石當中,還夾雜著幾百根懸木,數量之多,令人吃驚。
“老牛,你這是要幹啥呀?”劉銘琪抬頭望著一眼,問道。
“這叫風雷陣!”老牛道:“在風雷陣中修煉,能讓你的步法變得如影隨風,若不這般修煉,恐怕你的潛意識不會被徹底激發。老牛我之前被十萬天兵追殺,而能活著突破重圍,靠的就是腳力入微,風影隨波之術。”
看樣子,老牛還有點沾沾自喜。不過,劉銘琪心中卻是極為佩服。十萬天兵,豈是凡庸之輩,老牛風影隨波之術,果真了得。
老牛看著劉銘琪:“其實風影隨波之術哪裡比得上六壬步鬥之術,那可是大羅金仙才有機會修行的功法。咦?劉銘琪,你這部功法是從哪裡弄來的?”
“別打聽那麼多,給我護法,我要入陣修煉。”劉銘琪不打算把什麼事都告訴老牛。不是不信任老牛,而是有些天機不說為妙。
老牛飛步到了風雷陣旁,之後指著其中一截低矮木樁道:“劉銘琪,登樁入陣!”
“是,牛師傅!”劉銘琪跨步而出,一個起伏就落到了木樁上。
單腳落在木樁上,身體即刻失去了平衡,木樁碗口粗細,容不得兩隻腳站立。並且老牛夯基的木樁並不牢固,普通人站上去肯定會當場踩倒。
劉銘琪體內靈力灌入雙腿,即刻身輕如燕,才不至於從木樁上面掉下去。
“先將六壬步鬥之術在風雷陣中修煉一遍,不要求快,一定要求穩,掉下來一次,算失敗!”老牛頗有經驗,大聲指揮道。
劉銘琪靈力護體,接連跳躍,幾個前衝之後,卻發出“嘭嘭”二聲,險些跌落下來。
“不可撞擊石塊,懸木,碰上一次,死一次!”老牛大喊道:“那些就是要你命的法器,不可大意。”
劉銘琪頓時明白了。
原來老牛在木樁上安插的這些障礙物,預示著那些突如其來的攻擊,一次失誤一次命!
劉銘琪即刻領悟出修煉的真諦,當即沉下氣來,如同將自己置身於千軍萬馬之中,一步一個旋轉,躲避,預防,探路……若不是做到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恐難在樹樁上呆上三秒鐘,修煉極其不易。
整整一天,劉銘琪都在風雷陣中修煉,雖然偶爾會觸碰到懸浮之物,但比之前的笨拙相比,提升了很多。
“呼!”
天色已晚,劉銘琪長出了一口氣,停下了腳步,向風雷陣外的老牛道:“老牛,你也餓了吧,一會抓魚給你吃!”
“不吃!”老牛當即拒絕道:“訓練還沒結束,老牛是不會讓你從風雷陣中出來的。”
“呃?”劉銘琪納悶道:“天色無光,夜幕降臨,這麼黑怎麼練呀?”
老牛一臉正色道:“劉銘琪,敵人要殺你,難道都是在白天才動手嗎?”
“你的意思難道是……我明白了!”
劉銘琪清楚,白天置身風雷陣中,一雙靈眸可洞察萬物。在黑暗中修行,修行的不僅僅是六壬步鬥之術,更重要的是靈感的感應力。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老牛真是煞費苦心呀!
“開始!”
“閃!”
“轉!”
“騰!”
“挪!”
腳下生風,身形如影,動如鬼魅,快如閃電……
六壬步鬥之術基礎篇,劉銘琪修行了四天四夜,潛意識被徹底啟用。就算以後不在風雷陣中修煉,那防範意識已然被徹底的覺醒。
半個月,劉銘琪始終沒有離開風雷陣,幾乎是徹夜修煉,偶爾休息,也僅僅是小憩。
……
只見那風雷陣中,一個身影電閃般移動著,身後劃出數十道虛影,一時間很難看見真身。那石塊和懸木不規則的阻擋,使得劉銘琪幻化出的姿勢千變萬化,但是無論什麼姿勢,使用的都是六壬步鬥之術,步伐絲毫不亂。
“族比,所有人都在暗中較勁,成敗在此一舉!”
劉銘琪不敢低估對手。畢竟在這十年中,每個人都渴望走上修仙大道。可名額卻只有一個,這場拼殺絕對激烈,甚至是你死我亡。
離家兩個月,神機堡的人都說李傻兒死了,自從被青牛妖頂出神機堡,就沒了訊息,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是廢材一個,活著也沒什麼成就感,神機堡的人心裡都是這麼想的。
劉銘琪的父母心知兒子藏起來修行去了,當然不在乎流言蜚語。
而歐陽家卻認為劉銘琪死在丹爐內,早就把這個事給忘了。
破舊的石屋前,坐著李玄,何瓊夫婦,兩個人愁眉不展,唉聲嘆氣。
忽然,院門推開,一個黑瘦的少年走了進來。
“爹孃,我回來了!”
“劉銘琪!”
從父母一臉的倦容,劉銘琪知道他們一直在掛念自己。
“過來,讓娘看看,都瘦的皮包骨頭了,吃了不少苦吧!”孃親拉著劉銘琪小手,滾熱的淚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娘,對不起,讓您擔心了。”劉銘琪最親的人,只有父親母親,一輩子都報答不完他們的養育之恩。
“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何瓊拭去眼淚,泣中湧現出喜悅。
“哈哈……”一聲沉重的笑聲響起,二個月沒見兒子的李玄,卻不像何瓊那般哭哭啼啼,不知為何,突兀地大笑了起來。
“看你爹,見你回來,高興壞了。”何瓊解釋道。
李玄道:“哈哈,我高興不是因為他回來,而是……這小子身上藏著一股殺氣!”
“殺氣?爹你怎麼看出來的?”劉銘琪一愣,轉身望著父親李玄問道。
“劉銘琪,你爹我可是個屠夫,宰殺了這麼多年的靈獸,用鼻子都能嗅出來。你方才一進門我就感應到了你身上的那股子狠勁。你小子變了,長大了,哈哈……老婆子,我高興,晚上喝酒……”
李玄戒酒多年,要不是真打心眼裡高興,他是不會破費的。
“看把你樂的。好吧,你跟兒子聊,我去做飯!”何瓊白了一眼李玄,欲打算挪動輪椅去做飯。
“娘,我陪您!”劉銘琪想多跟母親呆會,他可不想聽李玄講那些屠殺靈獸的手段,從小聽到大,都能背下來了。
“劉銘琪!”一聲細膩的聲音乍然響起。
正這時,院門外一個窈窕少女出現在院子裡,當她見到劉銘琪的瞬間,頓時呆愣,大概是太驚喜望外了,手裡端著的大碗,突然從雙手間掉落。
劉銘琪目光凌厲,腳步跨出,眨眼間移動到少女的面前,單手接住大碗,笑道:“家裡碗少,千萬別再摔破了!”
大碗裡盛著香味撲鼻的獸肉,是九鳳姑娘特意送過來的。
劉銘琪暴露出的詭異動作,頓時把三個人驚呆了。
“這是劉銘琪嗎?怎麼忽然間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無人知道,劉銘琪這二個月都幹了什麼,但是,從他展現出來的身手,絕對讓家裡人看到他巨大的變化。
連李玄也呆住了,暗道:“大造化啊!小子,你終於覺醒了。”
何瓊和李玄見九鳳來了,第一時間在院子裡消失了。
劉銘琪消失的這二個月裡,這丫頭一天往家裡跑八趟,門檻子都快踢破了。
劉銘琪不告而別,差點沒把九鳳給急死,細心打量著劉銘琪的身體,除了衣袍髒得不成樣子外,其他地方並沒有受傷,這才舒展了一下細眉,道:“劉銘琪,你要是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的。當年要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遭這麼多的罪。”
劉銘琪看著九鳳,目光變得更加柔和了,他最喜歡的就是九姑娘這份發自內心的關愛,當一個人永遠將你放在心上的時候,將是一件多麼幸福無比的事,劉銘琪抽了一下鼻子道:“九姑娘,假如生活可以重來的話,我還會那麼做的。在我心目中,你比那顆仙丹更重要,以後別老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