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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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便是兩種命運的抉擇。

那些內城子弟早就對修行途徑瞭如指掌,心中早有定奪,有的上前,有的靠後,很快就分為兩撥。劉銘琪這四十多個山裡的孩子,大部分都選擇了小道。畢竟小道相對容易些,也可早享福祿。

當然,就算是選擇小道,同樣艱險,入仙門者,絕非易事。

劉銘琪沉思片刻,毅然決然地朝前走去,身後還有二個少年尾後。

大廳一番嘈雜之後,最後歸於安靜。

選擇大道者三十餘人,小道者一百二十餘人。

項紫陽抬頭打量一眼,呵呵笑了幾聲,一股慈祥之感撫慰少年拘謹之心,使得眾人也不再那麼緊張了。

嘆息一聲,項紫陽道:“十年前,選擇大道者,僅三人,而今年確是增加數倍,後生可畏啊!老朽,此生若是能將一人送入大道成仙,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請問仙者,那三位前輩,難道沒有進入大道嗎?”富貴家出來的孩子畢竟膽子大一些,其中一個叫郭颯的少年問道。

“哈哈!才十年,就想入大道?數百年送入大道者,還徘徊在大道門外,苦苦修行者不計其數!”

項紫陽這句話,當即令在場所有人心頭一震,不由得面露苦色。

有第一個敢說話的,就有第二個。

其中另外一個內城子弟小聲問道:“那仙者可曾踏入大道?”

這句話實在問的不合時宜,連一旁的楊志都忍不住輕聲咳嗽兩聲,覺得有冒犯堂主之嫌!

不過,項紫陽並未在意,哈哈笑道:“問得好,老朽當年少年之時,也曾夢寐大道修仙,只可惜空修數百載,卻才是大道之外的散修弟子。哎!”

數百載?

眾人一片驚歎。

“那就讓老朽好好教誨爾等一番!”項紫陽捻了一下白眉道:“老朽口中所謂的大道,乃是唯一的成仙之地,此地俗名:天庭學院。要想進入天庭學院,需跨入準修弟子的行列,方算成仙!”

之後,項紫陽細緻的說了一下。

比如,劉銘琪這些各地選拔出來的俊傑,送入天庭學府之後,還不算是正式弟子。透過重重的嚴格選拔,才會成為為準修弟子。在此之前,拜門弟子,記名弟子,散修弟子,都是被阻擋在大道之外的散修,或者稱之為散仙。

過了這三關,才能踏入大道修行,成為準修弟子後,可昇天為天將天仙。級別最高是拜師弟子,可昇天為王,為帥,為仙臣,得天壽,獲永生。

說起來容易,修行起來,極為艱苦,不僅僅有天賦,還要有大造化。

項紫陽曆經幾百載,才僅僅跨入散修之列。

而今成為引仙堂堂主,也是沾了他曾經的一位仙友的榮光,那人已是天庭學院的準修弟子。

“從今日起,入大道修行者,可在引仙堂閉關半年,為了成為天庭學院的拜門弟子而苦修。至於入小道者,可直接引薦,明日啟程。”

當場,一百二十餘人選擇小道者,退出房間,在楊志的引領下,由引仙堂執事送往各個小仙門,是否入選,也需經過考核驗證,只不過相對大道而言容易些。雖然如此,日後造化,也僅僅是散修而已,在人間多活幾百歲,終將陽壽耗盡而亡。

項紫陽接著道:“爾等大志者,可前往紫竹閣選修功法!這些功法秘訣乃是老朽平生收集而來,或許能給你們一點幫助。與此同時,老朽還會全程陪伴你們度過這半年的苦修時間。若是日後不能成為拜門弟子,也可留在引仙堂造福於民!”

“謝仙師!”眾人再次向堂主鞠躬行禮,這才離開靜修齋。

項紫陽原本枯木般的身子一直保持著不動,靜默許久,才喃喃的唸叨了一句道:“少見的一股紫氣東來之相,究竟在哪個少年身上呢?祥瑞之兆啊!”

話音落地,那敞開著的兩扇木門,忽然啪的一聲,合了起來,房間中再無任何動靜。

……

眾少年離開靜修齋之後,楊志按照宿舍的數量,安排兩個人一個房間。

一個封閉的院落,少說十年沒有住人了,房間外的鐵鎖已經鏽跡斑斑。推開房門,一股黴氣迎面撲來,劉銘琪退後幾步,待空氣排開,才忍著一口氣走了進去。推開窗戶,一縷清風湧進,總算是散去了那些難聞的味道。放下鋪蓋,抬眼望了一下,兩張木床上落滿了灰塵,屋角四周佈滿了蜘蛛網。

那些內城子弟,彼此之間相處多年,統一跑到一個房間吹牛聊天。和劉銘琪一起的另外兩個山裡孩子,一個叫張龍,一個叫趙虎,則住在隔壁的房間。

趁著天還沒黑,劉銘琪去院子裡的古井,拎來一桶清水,找了一塊抹布,將整個房間重新打掃了一遍。然後又把自己住的那張大床清理了一遍灰層。常言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劉銘琪從小就懂得幫父母幹活,獨立性很強。

正這時,身後閃進一個黑影,手裡拖著一個大行李,懶洋洋走了進來。

與劉銘琪同住的正是一位內城子弟,那少年已經換了一身黃袍,只不過從他肥頭大耳的模樣,就能看出來,絕對是內城子弟中的富貴之人。劉銘琪從床上跳下來,並未跟少年打招呼,出於禮貌,劉銘琪點了點頭,算是認識。

那少年斜了劉銘琪一眼,如同看一個囚犯一般,眸中多了一抹厭惡感。

對於這種眼神,劉銘琪從小見的多了,根本就未在意,提著水桶和抹布便離開了房間。又跑去古井旁,洗了個澡,回去準備早點休息,迎接明日的苦修。

當劉銘琪回到宿舍之後,望著眼前的一幕,當即怔住了。

只見自己的鋪蓋散落在地上,擦洗乾淨的大床上,躺坐著那個剛剛進來的同屋。

佔了自己的床不算,還把自己的鋪蓋丟到地上,太欺負人了!

“給我撿起來!”

劉銘琪沒想到,這內城的弟子如此囂張霸道,欺負人都欺負到頭頂上了。若是前世的劉銘琪可能也就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今世的劉銘琪豈可再行忍氣吞聲。

見劉銘琪一臉冷色,那肥胖少年毫不在意,笑道:“呦,窮崽子,還挺橫的!不就一張床嘛!本少爺給你一兩金子,這張床讓給我了!”說著,從衣袍裡摸出手指蓋般大小的金釦子,往地上一丟,一副有錢就是爺,高高在上的張狂樣子。

劉銘琪家境貧困,卻從未把金銀放在眼裡。

此人欺負自己,接著便是一通羞辱。

劉銘琪不是吃不得虧,而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數三個數,你若是不把床讓出來,我要你命!”劉銘琪可不是說著玩的,也不是嚇唬他,眸中殺氣凜凜,一片寒芒:“一,二……”

那肥胖少年完全沒想到劉銘琪敢跟他叫板,本以為一個山裡的窮崽子,就算是欺負他,又敢怎樣。但見劉銘琪動了殺機,不由得有些心虛。

騰的一下坐起身,在劉銘琪還沒有說出“三”之前,逃出房間。

之後,便是肥胖少年的叫罵聲:“媽的,山裡的窮崽子欺負人,兄弟們,都出來幫忙!”

院子本來就不大,這一嗓子,所有人都被驚動了。

“賈羽,誰敢欺負你啊!不想活了!”

“是啊!山裡的野種也敢在襄陽城耍威風!弄死他!”

起鬨的人越來越多,說什麼的都有,但口氣全都是傲慢與偏見。

“媽的,老子方才回房,這小子就假惺惺地給我打掃床鋪,然後,就開始伸手跟我要金釦子,我不給他,竟然還要跟我動手……這簡直就是他媽的土匪啊!窮瘋了吧!”肥胖少年扯著嗓子喊,生怕別人不明白出了啥事!只不過他是瞪著眼睛說瞎話,歪理邪說。

“野崽子!太生性了。莫非是隱藏荒野的神秘高手?嘿嘿,出來出來,讓大爺們見識見識,有種就別躲在屋裡裝慫。”此刻,房外傳來的叫囂聲越來越雜,旋即,還有一陣鬨笑聲傳來。

“大家不要吵了,誤會一場!”隔壁兩個來自山裡的少年也被驚動了,張龍上前勸解道。顯然他們知道這事鬧下去,對劉銘琪絕沒好處。

“滾,沒你什麼事,惹火了,連你們一起揍!”肥胖少年賈羽吼道。他根本不吃這一套,這個時候可不是勸和的時候,方才劉銘琪那帶著殺氣的眼神可把他給嚇壞了,這次非狠狠教訓他一頓不可。

張龍趙虎可不敢得罪這幫紈絝子弟,畢竟對方人多勢眾,弄不好肯定會被打。

劉銘琪的怒火壓制在臨界點,幾乎被引爆,他心中清楚,外面叫囂的少年,可都不是平庸之輩。而那個死胖子更可惡,不僅僅想挑事,還玷汙了自己的清白。

劉銘琪不惹事,惹了事就不怕事。

這是此生他性格改變的最有力佐證。若是前世,恐怕劉銘琪絕對不會出去,甚至做個爛好人,給人家賠禮道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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