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1 / 1)
“哼,若不是他,我的兩個同門也不會死在獸皇森林,我找了他十年,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見他了,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啊!”楊志此刻面目出現一絲冷冷的殺氣,眸中卻有淚光閃動。
“他為什麼……”劉銘琪又道。
“不要問了,我不想說!”楊志低沉地說了一句,忽然步伐加快,獨自一個人走在前面。
“不想說?”劉銘琪頓了一下。他心中清楚,若不是傷的太深,楊志不可能這樣,可見,當年他一定經歷了失去同門兄弟的絞心之痛。
帶著這樣的心情,劉銘琪一邊走一邊想,這次考核,除了獸皇森林的危險之外,似乎還有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因為楊同門當年的兄弟,並不是死於靈獸的攻擊,而是死於非命。
一個時辰之後,數以千計的引仙堂子弟,進入到了分院的內院。
在一馬平川的廣場上,聚集了幾萬人,全部來自傲來國各個大城引仙堂引薦的子弟。無論是男女,每個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個個出類拔萃。
廣場人聲鼎沸,噪雜無序。
在數百丈高的仙台樓閣之上,空著幾個雲臺,那雲臺彷彿不受地心之力似的,始終漂浮在幾丈多高的半空。
雲臺下方,坐著數百名白袍老者,各個鬚髮潔白,如同引仙堂的項紫陽一般,仙風道骨,飄逸出塵……不過,也有一些長相古怪之人,甚至是一張獸臉,面露幾分兇惡……
“楊同門,他們是仙人嗎?”郭颯極為好奇,在他眼裡,像項紫陽那樣的老者幾乎已經算是仙人了。
“他們應該是散仙,離仙門大道最近的修行者了。若是得機緣造化,定會一舉飛昇!”楊志道。
這些散仙,雖然未踏入仙門,卻個個身懷絕技,彈指間,山崩地裂,拂塵動,地動山搖,實力強悍無比。
忽然,數道長虹迅從遠處滑下,在廣場上方,徘徊一圈後,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落在雲臺之上。光華消散後,竟然出現幾個人影。
“參見聖仙!”
原本還坐在凳子上說話的白頭散仙們,紛紛起身跪地迎接。而廣場上,更是早已經跪了一片,劉銘琪還在發呆,被身後的少年硬是一把摁了下去。
“平身!”
“謝聖仙!”
待施禮完畢,眾人再抬頭觀望,不由得下巴掉了一地。
只見那雲臺之上,站著四個人,三男一女!
一女仙弟子,身穿碧霞紫衣,長裙遮步,細腰盈握,一襲髮鬢高盤頭上,長長青絲垂落,如出水芙蓉般,斯文高貴,不苟言笑。
另外三男,其中唯有一名紫袍老者,其餘二人卻十分年輕,站在最前面的仙者,其年紀與楊志相仿。但氣質卻是高雅不凡,風度翩翩。
“哇,這麼年輕,就已經是仙者的身份了!”廣場上一片豔慕之情。
此少年一定是入仙道比較早,所以,模樣一直都保持在凡人入道之前的樣子,即便歲月再蹉跎幾百年,也不會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各位仙友!我乃是天庭學府專修弟子楚雲良,此次負責招收拜門弟子,不懂之處,可前往散仙之處問詢。明日一早,考核開始。為了這次考核,我們已經半年沒有往獸皇森林投放三品以下的靈獸了。想必,那靈獸飢不擇食,早已等的不耐煩了。他們就是迎接你們的對手,只有從獸皇森林橫行至普陀山上,才算你們透過考核,成為天庭學府的拜門弟子,並獎勵大道修行之秘法!”
廣場上的眾人聽著仙者的介紹,不由冷汗直冒。獸皇森林,弱肉強食。強大的靈獸才有資格生存下來。竟然餓了半年,就是說,這幾萬人湧進去,豈不是成了靈獸獵捕的口糧,填飽肚子的美食嗎?況且,那靈獸均在四品以上,著實令人吃驚。
靈獸一至九品。越往上越兇險,越是群居越是恐怖。而這次考核,歷練的是個人的實力,要想從獸皇森林穿行,豈非易事。
“不過,爾等也不要驚慌失措。在獸皇森林中,設有靈獸禁區,其間,凡有力不從心者,可自行逃生前往,那裡也是你們的中轉站,可保你們性命無憂。”
“多謝仙者!”廣場弟子齊聲道謝。
“六百年前,我與爾等也是一樣在此參加考核,而六百年後,本仙者歸入大道,得長生,避天災,飽受仙恩福祿,倒也一路坦蕩。此修仙之途,一生只有一次,望爾等把握良機,與我同登天界,豈不樂哉!同樣,我奉勸大家。切勿貪戀仙途大道,量力而行,別枉送了自己的性命。”那喂準仙弟子慷慨激昂地道。
“靠,你倒是樂哉逍遙,我們就不知道嘍!”有人吐出喪氣之言。
雖然每個人心中都在期待成仙得道,卻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有的人,明明實力不濟,卻不甘心,打破腦袋也要往裡鑽。這就是被矇蔽了心眼,只知道成仙之樂,卻不知命數淺薄。
那仙者簡單說了幾句,便化作一團光華,消失不見了。
今晚,眾多雲集在此的引仙子弟,便在此居住,這分院中的執事數以十萬眾。自然妥善安排好少年們的寢食。
劉銘琪他們則被臨時安排在一個大房間裡,因為他們的人數最多,小房間大多都安排給那些人數較少的引仙堂居住。
浮華散盡,夜深靜寞,這一夜,肯定會讓少年們孤枕難眠吧!
人生有許多次機會可以重來,修仙之路卻只有一次,每個人都不想成為那個被淘汰的人,更不想死在獸皇森林之中,做個孤魂野鬼。
天時午夜,已經接近了二更天,劉銘琪肉身躺在火炕上呼呼大睡,神識卻潛入天海中修煉,這是劉銘琪一貫以來的修行習慣。當然,他也十分愛惜自己的肉身,該休息的時候,必須讓肉身得到充分的睡眠。
三更天!
房間裡的呼嚕聲亂作一團,如千軍萬馬奔騰一般。
劉銘琪修煉完畢,神識剛回於身體,突然若有所感,房間中似乎有一些異常響動!他的目光犀利,透過房間裡的黑暗,竟然發現一個黑影從房間裡飛了出去。
“咦?這麼晚,誰還會出去呢?”
劉銘琪合衣而睡,不待多想,就起身跟了出去。
在劉銘琪的目光捕捉下,屋脊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疾如狂風。在漆黑幽暗的夜幕中鬼影一般一晃而沒,消失的方向,竟然是數百丈之外的屋簷上。
劉銘琪對那個背影極為熟悉,他是楊志,一身黑衣勁裝,揹負長劍,一個起身飛掠,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這個時候出去不可能去尿尿。而且,就算是尿尿,也不需要跑那麼遠。楊志分明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大家,非要等半夜三更的時候,才會離開。
絕對是有事!
劉銘琪暗中猜測著,之後目光一凜,豁然騰空,整個人化作一道疾風般飛追了過去。在屋簷頂上借力幾次,不聞半點聲響,宛如鴻毛掃過,在黑暗之中,快速至極地向著楊志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楊志在一片屋脊之上輕點三下,旋即又見一個黑影出現,兩個人一前一後,一路前行,直到離開分院,在一處山谷中落定,兩人相隔不足十丈之遠。
劉銘琪絕對是一流的跟蹤高手,六壬步鬥之術漂移而動,雖然一身黃袍,卻藉著諸多山石遮擋隱蔽,不露一絲破綻。
就見兩個黑影落定,劉銘琪旋即閃進了一旁的黑暗之中。
夜風蕭蕭,周圍一片空寂。
沉默許久,楊志忽然冷聲開口道:“白雁浪,你果然敢前來赴約!看來十年前的事你並沒有忘記!”
“哈哈……有何不敢!你不就是想為那兩個死鬼報仇嗎?今天我就弄死你,省著你陰魂不散!”楊志對面的黑影,劉銘琪看不清面目,聽聲音,卻感到有幾分耳熟!
略微沉思了一下,劉銘琪眉頭一皺:“他竟然是白天看見的那個白狼引仙堂的藍袍青年。”
“白雁浪?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呢?白雁浪……白眼狼?額!”劉銘琪噗嗤一聲,好懸沒笑出聲來,連忙捂住嘴巴,保持安靜,因為這個時候,在不清楚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之前,可千萬不能打攪人家談正事。
劉銘琪屏住呼吸,身體趴在巨石後面,只露出個小腦袋觀看,在夜色的掩護下,根本就無人知道他的存在。
“十年了,終於可以為我死去的兩個兄弟報仇了!哼,白雁浪,我只想問你,當年你為何無故殺我弟兄?”楊志冰冷的聲音問道。
當年,楊志和二個生死弟兄攜手參加拜門考核,因不能作弊,才在獸皇森林中分散。而這次考核,楊志一路屠殺靈獸,同樣也被強橫的靈獸群追趕得四處逃命,在經過數次努力都無法跨越考核極限之後,只得無奈放棄。在退回的路上,楊志卻遇見自己的兩個兄弟,重傷在叢林中,僅僅剩下最後一口氣,臨死前,道出最後幾個字:白雁浪殺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