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1 / 1)
還是媽的黑社會有前途,讀一輩子書也不一定如此榮耀,這年頭只要你有錢有本事,人人都敬你三分,甭管你是幹什麼出身。
“胡哥,想死小弟了了,要不是這幾天忙得吐血,早準備到您哪去了。”我老遠的打著招呼,自然是笑容滿面,笑得連耳朵都跟著舞動了起來。老大就是老大,有派,胡哥身上披著名牌風衣,頭髮上的髮臘又黑又亮,蒼蠅落在上面,都會摔個半身不隨,要不是個頭比我矮一點,他和周潤發一比差不點。
胡哥拿眼角瞟了瞟我,冷哼道:“你小子,現在是名人啦,是英雄啦,有面子啦。”胡哥就是這個味道長,喜歡在兄弟面前擺譜,其實心裡一直想把我培養成他的接班人。
“什麼名人,英雄,在胡哥面前不值一提,您這是聽誰說的啊?”邊說邊掏出一直沒捨得抽得軟中華,遞到了胡哥的面前。
胡哥掐著香菸,菸嘴向下,對著自己左手手指上的“金玉”戒指敲了幾下,半怒半喜地說:“誰說的,連續五天的報紙頭條,你以為我不識字啊!”呵呵。胡哥不是給我道喜來了吧,看樣子又不像,讓我一時半會的琢磨不透。
我把胡哥香菸點著,自己也同樣點上一支,湊到胡哥的耳邊,笑嘻嘻地說道:“呵呵,就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胡哥。本來嘛,抓幾個小蟊賊不算什麼,誰知道那些記者非要把我捧得那麼高。對了,胡哥,政府還獎勵我和兄弟們幾萬元錢呢?哪天,您賞臉……”
胡哥揮了揮手,凝重的表情顯露無疑,“看把你小子美的,別說這事了,你知道不知道又闖禍了。”胡哥一臉冷色地問道。我摸了摸後腦勺,方才頓悟到胡哥的來意,探問道:“您說的是前二天,甘彪的事嗎?”胡哥狠瞪了我一眼,昂著頭,並不理睬我,隨口吐出道道菸圈,煙霧在天空中緩緩散去。
以前我在外面打架鬧事的時候,胡哥可不是這個樣子,我打了別人,他高興得為我叫好,我要是被別人打,他就派兄弟們去給我報仇解恨,可是今天胡哥卻一反常態,眼神中夾雜著不易察覺的驚慌。
“胡哥,您放心,那個雜種被我打得不輕,搞不好現在還在醫院裡搶救呢!”我牛氣十足的講著狠話,根本沒在意胡哥陰冷的臉。
胡哥猛然轉過身來,手裡的半截香菸甩出老遠,狠狠地訓斥道:“你知道你惹得是誰嗎?甘彪,道上的人都管他叫傻彪,這個人心狠手辣,就連我都會給他三分薄面,他是出了名了亡命徒,身上背的人命比你年齡還多幾倍,他你也敢得罪。”胡哥連續的責罵聲,直把我逼嚇出一身的冷汗,想起前天晚上要不是女俠出手相救,後果真的不敢想象,我還狠狠的跺了他一腳,看樣子他是不會放過我了。
我心裡害怕,嘴上卻不服軟。咬牙切齒地說道:“媽的,一命抵一命,胡哥,我跟他拼了。”
“拼了,你拿什麼拼,手指頭,是嗎?”胡哥輕蔑的吼道,雙眼死死地盯著我。他真的動怒了,胡哥帶我入道也快一年多了,他的脾氣我很瞭解,平時兄弟們犯個小錯,他是不會斤斤計較的。
我神情一怔,眉頭緊蹙,不敢再在胡哥面前任性輕狂。所謂人為有人,天外有天。
胡哥望著我年輕氣盛的臉,揚了揚眉毛說道:“你知道傻彪的實力嗎?你知道他手裡有多少兄弟嗎?他的每個手下最少都揹著一條人命。我們這個城市三分天下,但有三分之二的地盤都是傻彪的,你知道嗎?雖然說大家都在一個城市混,但是傻彪走私,販毒,開賭場,開夜總會,樣樣都幹,手底下有幾百個小弟,警察都惹不起他。”
胡哥的話聽起來心裡很不爽,倒不是因為他膽子小,而是擔心傻彪會對我下毒手。
胡哥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語氣緩了緩,繼續說道:“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擺平的,但你最近不要在街上露面,自己要多加小心,在學校好好上課吧!”
“知道了胡哥!謝謝胡哥,都是小弟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我順從的答應著。胡哥也是重兄弟情義的人,十幾歲就成了孤兒,在街面上流浪,經常被人欺負。十七八歲的時候,被北城的地頭蛇逼急了。他帶著七八個流浪的兄弟,拎著兩把菜刀,一夜之間幹掉了北城所有的混混,他渾身上下也被砍了一百多刀,體無完膚,終於殺出了一片天地,成了北城赫赫有名的老大。
胡哥理了理風衣,撇了撇嘴,洪音道:“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有點像我年青打天下時的傲氣,不過你現在還嫩了點。”說完,向站在一旁的司機使了個眼色,那司機會意的從車裡拿出一部XX牌手機,市面上最少也要賣個七八千塊。
“拿著,上面有我的電話,遇到危險,馬上打電話給我。”說完,轉身回到了車裡,望著胡哥偉岸的背影,我崇拜的五體投地。心想,過一陣子,一定要把胡哥的豪華大奔借來,帶上趙馨蘭到郊外兜兜風,然後……
我向胡哥揮了揮手,望著車隊絕塵而去。
要不是胡哥將傻彪的情況講給我聽,真不曉得,像我這等小混混,竟然跺了黑社會的老大一板腳,這事在黑道上傳出後,我肯定成了傳奇人物了。嘿嘿,爽,不過我這腦袋也同樣系在了褲腰帶上,說不定哪天……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劉銘祺,劉銘祺。”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可算找到你了,到你的寢室找了幾次也沒見到你人影。”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學生會主席程龍,邊說邊喘著粗氣。
我轉過身來笑道:“以後有事直接打電話找我,看你跑得滿頭大汗的,也不符合你領導幹部的身份呀!”
“我們兄弟之間還有什麼講究的。”程龍擦著臉上的汗珠說道。
我把大牙剛買回來的手機掏出來,放到他的手裡說道:“這個你拿去用吧!”
“這…這怎麼能行呢?”程龍接過手機,不好意思的推託道。“別婆婆媽媽的,找我有什麼事,快說,老子還有別的事,沒工夫陪你閒聊。”我急著要走。
“找你當然有事啦!學校準備舉行中秋節晚會,還有半個月時間就到中秋節了,時間緊,任務重,這次就是請你進入導演組的。”程龍攔住我說道。每年中秋節晚會的節目枯燥乏味,晚會一開場老子就溜了,我哪有那興趣做導演啊。
“我不…”幹字還沒吐出口,突然想起了胡哥剛才說的話,反正要在學校裡避難,又不能出去玩了,在學校裡要是沒點事情做,還不閒出病來啊。
程龍見我的態度很勉強,緊跟著說道:“這是穆老師親自安排的,你要是不想幹,那你自己和她說好了。”
“看來我是幹也得幹,不幹也得幹,真有你的,拿穆老師來壓我,你夠狠。”我在程龍的胸口輕輕的錘了一拳。
“導演組的成員已經擬訂好了,總導演由你擔當負責,副總導演是我和文體部長陶甲還有學生會副主席阮菁菁。”程龍介紹說。
“阮菁菁!聽說她前一陣子請了半個月假,不是準備到美國留學去嗎?”我問道。
“噢,這樣的,她還沒有最後確定,這不,昨天剛從美國回來,就被我請了過來。對了,她一回來就向我打聽你的情況呦!我可沒少替你講好話呀!”程龍討好地說道。
提起阮菁菁,至今我的抽屜裡還存放著她寫給我那封激情燃燒的情書,這個丫頭瞞前衛的,無論是相貌、學識、思想別說在我們這樣的學校,就是清華北大也少有幾人能與她比。
程龍見我想著心思,偷偷嘿嘿一樂,掏出手機撥起了電話:“喂,喂,阮菁菁嗎?我是程龍,你在哪啊……有一個人特別想見你呀……還能有誰,對,是劉銘祺,我在校門口,那你趕快過來。”程龍詭異的向我擠了擠眼睛,一臉大功告成的樣子。
“誰說我想見她了?”我奇怪的問道。
“見面咱們談談工作的事情嗎?是不是嫌我礙事呀!我可是心甘情願當電燈泡啊!呵呵……”程龍狡詐的大聲笑了起來。
沒一會兒,阮菁菁便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高挑的身材配上淺藍色的牛仔褲,再加上紅心低領T恤,半個月不見又增添了幾分嫵媚。
程龍主動迎上前去,滿臉褶皺的打起招呼:“哎呦,我們靚麗的校花可算來了,劉銘祺知道你回來後,非吵著讓我把你約出來不可。”這傢伙說話真是沒譜,倒是一把穿針引線的好手。
“知道我回來了,為什麼不去找我呀!是不是忙著追女孩子沒時間呀!”阮菁菁火辣辣的眼神盯著我半開玩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