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輸血(1 / 1)
兩個工人剛剛從房樑上下來,一下子被這樣突然的變故給驚住了。
兩個工人就那樣呆呆的站在那裡,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閃開!閃開啊!”眼看著那房梁就要斷了,要是砸下來剛剛回砸在他們兩個人頭上,張威在一旁著急了,聲嘶力竭的大喊。
但是面對這樣的緊急狀況,人的下意識反應是呆愣,所以即使他們意識到了危險,但是身體卻是遲了半拍。
“咔嚓”房梁終於堅持不住了,發出了破裂的聲音,下一秒就從高處砸落。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張威在誰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像是一隻離弦的箭一樣直奔那兩個工人而去。
兩個工人眼睜睜的看著頭上那巨大的橫樑就要砸在他們的頭上,但是這個時候根本就躲不及了,他們甚至都已經絕望又驚恐的閉上了眼睛。
正在這個時候,他們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外力一推,然後兩個人就被推倒在了旁邊的空地,正好躲過了從天而降的巨大橫樑。
但是張威就沒有那麼好運了,當時的時間只夠他把兩個人推開,而他自己就只能被橫樑砸一個正著。
“張老弟!”好久才反應過來的老沙,眼珠子都要著急的瞪了出來,聲嘶力竭的喊道。
那兩個人被沒有看到張威被砸的樣子,但是老沙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受重力作用本來就重的那兩根橫樑直直的砸在了張威的背上,甚至還反彈了兩下,揚起來一地的灰塵。
雖然張威沒有痛呼,但是那一種疼痛是可想而知的,老沙馬上撲過去想要把壓在他身上的橫樑給移開。
但是搬了半天,老沙發現僅僅靠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根本就搬不動。
“你們兩個傻愣著幹啥?還不快點幫忙?”老沙看到那兩個工人還傻傻的看著,呵斥道。
“哦哦。”他們兩個終於從驚嚇和震驚之中回過神兒來,趕緊手忙腳亂的上去幫忙。
這一刻他們才發現經過剛才的驚嚇,他們這一會兒腿都是軟的。
“一二三!用力抬!”三個人齊心協力好不容易才把張威身上的橫樑給移開。
三個人才能勉強搬得動,可見這根橫樑有多沉,而且還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的,張威肯定被砸得不輕。
“張老弟!”老沙那個糙漢子這個時候都是眼淚汪汪的樣子。
那兩個工人更是既是愧疚又是慶幸擔心,在旁邊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老沙……”張威只感覺耳邊嗡鳴著,隱隱約約好像聽見有人在身邊哭著叫自己的名字。
但是沉浸在憂傷害怕中的老沙他們三個根本就沒有聽見張威那麼虛弱的聲音。
“老沙……咳咳……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張威有些無奈,只得提高了音量。
“啊?太好了,張老弟,你還活著。”老沙這次聽到了張威的聲音,看見他睜開眼睛對自己說話,十分的激動。
“咳咳……老沙,找個擔架,把我架出去……咳咳,去村衛生所,找魏曉倩大夫。”張威覺得指望老沙這個大老粗幫自己安排處理傷勢真是太難為他了,只能自己親力親為。
“哦,好好,我馬上就把擔架拿過來。”老沙傻愣愣的也確實沒有什麼主意,幸好有張威的指揮。
擔架這種東西倒是很好找,他們工地上就有備用的,就怕萬一出什麼事故可以及時用。
很快,老沙就把擔架拿過來了,還把外面的幾個兄弟叫了進來,幾個人齊心協力把張威小心翼翼的抬上擔架。
“魏大夫?魏大夫在嗎?”還沒有到衛生所門口,老沙的大嗓門就喊了起來。
彼時魏曉倩正趁著衛生所沒有人在小憩打盹兒,突然被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給驚醒。
“哎哎,來了來了。”知道外面一定是遇到了緊急情況的病人,魏曉倩也不耽擱,隨便披上了白大褂就出去了。
這個時候的張威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畢竟是被那麼大的橫樑給砸中了,哪怕是鐵打的人也是受不住的。
“張老弟?張老弟?你別睡啊,我們到了,魏大夫來了,你醒醒。”看著張威臉色蒼白毫無生氣的躺在擔架上的樣子,老沙十分著急,聲音裡都帶著哽咽。
魏曉倩走過來,一眼就看見擔架上面的張威。
“張大哥?”魏曉倩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昨天明明她和張威見面的時候還好好的,就這麼一會兒沒有見怎麼就成了現在的這個樣子。
現在的張威臉色青白毫無血色,背部留的血都要把身下的擔架給染紅了,看起來十分的滲人。
“張大哥?這是怎麼了?”魏曉倩真的被這樣的張威給嚇住了。
“張老弟他……他為了救我們……他被房梁砸了。”知道魏曉倩是在問自己,老沙很是愧疚的說。
“好了,別哭了,也不要愣著,快點把擔架抬進屋裡去。”魏曉倩哪怕自己現在還在顫抖,但是還是強撐著冷靜指揮著他們把張威抬進去。
聽到魏曉倩的話,老沙馬上反應過來,和其他幾個兄弟把張威小心翼翼抬進屋裡,挪在了病床上。
魏曉倩仔細為張威做了一個檢查。
“魏大夫?他……他怎麼樣?”老沙在一旁看的提心吊膽的。
“幸好只是皮外傷,只是失血過多,我先給他把傷口包紮好。”魏曉倩儘量有條不紊的讓自己幫張威治療。
因為傷口過大、時間過長,所以當魏曉倩掀開張威背上的衣服的時候,衣服已經有一部分粘在裂開的皮肉上了,看上去格外的觸目驚心。
看著這一幕,魏曉倩又生氣有心疼,只能強忍著眼中的淚水,一邊剪著他的衣服一邊小心翼翼給他消毒包紮。
雖然張威的傷口處理好了,但是他還是身體冰涼,魏曉倩眉頭一皺。
“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但是鄉下這種地方根本就沒有血庫。
“那就輸血唄。”老沙不大明白魏曉倩為什麼神情那麼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