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持久消耗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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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光明晚上請了派出所所長吃飯,回來的時候,滿身酒氣,臉色微紅,費力的坐電梯上來之後,隱約聽見樓道里有兩個似曾相識的聲音,頓時酒醒了一大半。

“五魁首啊!”

“八匹馬啊!”

“操你大爺!你玩賴!”

“滾!你會玩不?喝酒!”

“喝就喝!哎,你看見沒有,這家小媳婦還挺俊俏哈。”

“肯定是二婚,你看,孩子才幾歲呢。”

“嗯?這算哪門子的事?”姚光明下了電梯,迷茫的看了一眼樓道,只見自己家門口,地上鋪著報紙,上面擺著熟食和啤酒,有倆二筆青年坐在地上,喝的比自己都嗨,正雞頭白臉的一邊划拳一邊瞎扯淡呢。

“……臥槽!”姚光明一看這倆人,頓時腳步如風的走了過去,斜眼問道:“幹什麼呢?坐地上……就喝上了?”

“哎呀,哎呀呀!這不姚總麼?你回來了啊,要進屋啊?”黃二狗眯瞪著眼睛問道。

“你倆趕緊收拾乾淨,給我滾蛋!”姚光明夾著包,指著門外罵道。

“姚總,我倆還真滾不了!兜裡沒錢,旅店不讓住!沒事兒,你回你的家,我倆玩我倆的!來,你邁過去,沒事兒,我不嫌你髒!”趙青雲擺了擺手。

“你特麼的這麼做,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姚光明低頭看著趙青雲問道。

“姚總,過分嗎?錢要不回去,我就得失業,你讓我怎麼辦?跟你掐架吧,你兄弟那麼多,我也幹不過你!報案吧,你派出所還有好朋友!所以,實在沒辦法,那我只能天天讓你看見我,什麼時候還錢,我什麼時候走!”

趙青雲抬頭看著姚光明,語氣清脆的說道。

“……你這不是臭無賴麼?”姚光明有點氣急敗壞。

“啊!不是逼到這份上,誰願意當無賴啊?”趙青雲理所應當的回道。

姚光明大喘了幾口氣,看了看喝的半醉半清醒的二人,又看了看空空蕩蕩的酒瓶子,隨即邁過報紙,直接開門回家了。

……

一百八十多平米的家裡,姚光明脫掉外套,挺俊俏的小媳婦從樓上走下來,叉著小蠻腰,臭著臉,問道:“老姚,門口那倆誰啊?”

“麻痺的,要賬的!”

“……那你倒是趕緊攆走啊,這堵著門口,進來出去都不方便!我抱二寶進來的時候,孩子都嚇哭了!”小媳婦皺眉說道。

“一會兒我給保安打電話,把他們攆走!”姚光明煩躁的回道。

“沒用,我剛才叫保安了,剛攆走,沒多大一會兒,又偷著回來了……!”小媳婦搖頭說道。

“操!”姚光明咬牙罵了一句。

“欠多少錢啊?”小媳婦問道。

“沒多少,二十多萬!”

“你看你這事兒辦的,錢是公家的,又不是咱家的,才二十多萬,你就趕緊給人家唄!要不然,這天天堵門口,我怎麼送孩子上幼兒園啊?”

姚光明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兒,咬著牙說道:“不行,就這麼把錢給他們了,這要傳出去,討債的人不都得上家來堵門哪。”

“那……怎麼辦?”

“明天一大早,你帶孩子回你媽家住去,我在廠子裡住幾天,我倒要看看,誰特麼耗不起!”

“那,好吧!”小媳婦特不情願地進了臥室,摟著孩子睡了。

……

第二天早上,姚光明拉著臉拽開了房門,看著躺在地上睡覺的趙青雲喊道:“別特麼睡了,真拿這兒當自己家了啊?”

“哎呦,姚總!你要出門啊?那我起來,你趕緊過去吧,別耽誤你上班!”趙青雲立馬起身。

“操!”姚總罵了一句,回頭招呼抱著孩子的小媳婦,說:“這兩天廠子裡有事,我不回來了,你帶孩子回你家住幾天吧,回頭忙完了,我去接你。”

“嗯!”小媳婦脆脆地答應一聲,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從報紙、酒瓶、熟食的縫隙中邁著小碎步。

黃二狗半眯著眼,打著呼嚕往上瞟,趁機偷看小媳婦的裙底風光。

小媳婦跨了過去,驚慌失措地奔向電梯口,兩分鐘之後,一家三口消失了。

“看夠了沒有?”趙青雲拍了黃二狗一巴掌,說:“人家都走了,你還色眯眯地笑個屁啊!”

“嘿嘿,麻痺的,光線稍差了點,沒太看清楚!”黃二狗抹了一把嘴角流出來的口水,笑罵道。

“趕緊的,跟蹤追擊!”

“追誰呀?小娘們?”

“肯定是老姚哇!追人家小娘們幹啥,小娘們又不欠咱錢。”

“問題是,小娘們比老姚長的水靈啊!”黃二狗對小娘們一如既往地情深意長。

“你特麼想小娘們是不是都快想瘋了?”趙青雲踢了他一腳。

“操,我就不信,你特麼就不想!”

“滾蛋!沒錢,想特麼也不是白想麼?”

“哦,也對!”黃二狗一骨碌爬起來,就奔電梯口而去。

“等等,把東西收拾乾淨待下去,別加重保潔員阿姨的負擔。”趙青雲用報紙把殘渣剩羹包起來,指揮著黃二狗拎著空酒瓶子,這才下了電梯。

……

姚光明開著老款紅旗,把孩子送到幼兒園,又把小媳婦送到單位,這才奔廠子裡去了。

進了辦公室,喝了兩口茶,打了一通電話,姚光明靠在大班椅上閉目養神,昨晚上沒睡好,門外躺著倆二筆青年,誰特麼知道夜深人靜的,他們會幹出什麼無聊的勾當來。

正迷瞪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把姚光明驚醒了,他雙手搓了搓臉,喊道:“進來吧!”

推門而入的是廠子裡分管生產和銷售的副總,他叫苦連天道:“姚總,那倆傻逼又來了?”

“不是交代過了麼,不讓這倆小子進來嗎?門衛呢?都特麼是吃乾飯的?”姚光明暴跳如雷。

“他們沒進來!”

“沒進來,有什麼好怕的?”

“他們守在廠子外面……”

趙青雲和黃二狗追到乳製品廠,根本沒難為攔他們的門衛,只是見人就扯著講他們無比悲催的遭遇,不分男女,不分身份,不分場合,不分時間,說得激動的時候,黃二狗還把頭上的傷疤露出來,請大家鑑定。

如此一來,上下班的員工,送貨的奶農,訂貨的客戶,一個個都人心惶惶,廠子里正常的生產經營幾乎難以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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