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強迫與被強迫的關係(1 / 1)
“算我倒黴。”李末無奈地自語了一句,隨後,想到和她再爭辯下去沒什麼意思,只能徒加煩惱,便站起來,說:“如果沒有其它的事,我回工地了。”
“等等。”沈若冰看到李末要走,也站了起來,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甩在李末面前:“機票已經訂好了,後天早晨八點的飛機,你只能去了。”
靠,李末一見,便火了,還有這麼先斬後奏,強人所難的,冷冷地道:“你訂了機票,自己去吧。”
“那當然,我去,你也必須去。”她下命令地道。
“我都說了一百遍了,我沒這個義務。”李末翻了翻眼睛。
“好個沒義務,怎麼中凌建築公司,你在那就有義務了?”沈若冰氣道。
“我在中凌公司,也沒具體設計,和你們的一樣。”
“不那麼簡單吧,我瞧見車接車送的。”沈若冰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那天蘭如雪接他的時候,正好被沈若冰瞧見。
“同學之間捎個腳,很正常。”李末想到他被她棄載的事,十分反感地嗆了一句:“說那些沒用,我要是不去呢?”
“後果自負。”她的牙縫裡狠狠地迸出四個字。
“隨便。”摞下這句話,李末便急衝衝地走了出去。
他和沈若冰的談話從來沒有順利過,絕大部分都是一種強迫與被強迫的關係,他只能自認倒黴,這輩子,怎麼偏偏遇到了她!這個把他生活攪得如一灘渾水的女人。
重新回到工地後,李末有些心神不寧,他清楚,以沈若冰的性格,絕不會善罷干休,一定在想什麼損招逼他就範,他必須想出應對的辦法。
一個下午,相安無事。晚上快下班,就在李末以為沈若冰拿他沒辦法,已經改變主意的時候,他還是看到了手機上不停地閃爍著的電話號碼。
“你在哪呢?”李末遲疑了良久,才接起來,便聽到她似慍似怒的聲音。
“工地。”李末簡短地答道。
“怎麼這麼長時間不接電話?”
“工地噪音大,沒聽見。”李末故意回了她那些曾經敷衍她的話。
“你出來。”說完這冷冰冰的三個字,還沒等李末回覆,沈若冰便摞了電話。
沒辦法,李末只好硬著頭皮走出工地。
在九曲河工地臨街寬闊的大道上,一輛豪華的法拉利停在那裡。李末走到近前時,車窗的玻璃徐徐地搖下,一張嬌美如花的臉探了出來,向李末微微地頷了頷:“上車。”
李末拉開後車門,坐了上去。
“怎麼不坐到前面,怕我吃了你啊。”她下意識地回了一下頭,白晰如玉的手輕輕一動,法拉利便駛了出去。
李末沒有按她命令去副駕駛,抬起屁股就鑽進了車裡。車子駛出去不久,問道:“去哪?”
“問那麼多幹什麼,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她從擋風玻璃前拿起墨鏡,戴在鼻翼上,不鹹不淡地說。
一路無話,李末也不想說,只是在腦海裡捋了捋思緒,想了想可能發生的幾種情況,不至於自己處於被動。
十多分鐘後,法拉利在原來她們一起吃過的酒吧停了下來,李末頓時明白了,原來,她是想請他吃飯。
她的這個計劃當然在李末的考慮範圍之內,不過,李末有些想笑,這麼做,似乎有些幼稚,一頓飯是沒有辦法把他收買的,而且,這個酒吧,積累著他對她太多太多的怨氣,他為她解決了看似不能解決的桂秋園的問題,現在,還不是一樣被她當成一灘泥一樣,踩了下去。
沈若冰領著李末走進他們以前去的那個雅間。還沒坐下,李末想搶佔先機,道:“沈董事長,如果還是下午的那件事,我想,這頓飯,還是別吃了。”
“你不想吃可以走。”沈若冰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坐下來,口中似譏似諷地說著:“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老闆對員工吩咐任務,用得著請客嗎,如果那樣的話,豈不亂了套?我只是有點餓,找個人陪著吃點飯而已。”
聽她說完,李末的自尊有點受傷,是的,他只是她棋盤裡的一顆任由擺佈的棋子而已,而且,這顆棋子還是臨時備用的。
不過,細想想,她的話又有些矛盾,她想吃飯,找什麼高階人物都可以,幹嘛非得找自己這顆備用的棋子?
李末原來的那句話,本來就是想佔一下先機而已,打消她說事的念頭,走是肯定不可能的。於是,他也坦然地坐下來:“既然沒什麼事,恭敬不如從命,陪陪董事長吧。”
“少廢話,點菜。”說著,她把菜譜推給李末。
“一碟花生米。”李末毫不思索,脫口而道。李末不能不借此機會,打擊她一下。
“不錯,點菜的水平有點進步,這個我喜歡。”她似乎早已料到李末會有此一手,嘻嘻地笑到。
一時間,李末徹底地停電,張了張嘴巴,竟然說不出話來,手中最為得意的把柄被她輕描淡寫地化解掉了。
沈若冰沒有關注李末的神情,招手示意了立在一旁的漂亮女服務生,道:“這幾個菜,都要了。”
“這位小姐,你們就兩位嗎?”那女服務生很是詫異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不錯,有什麼問題嗎?”沈若冰抬起美麗的頭顱,也看了看她。
“要這麼多,是吃不了的。”服務生好心地提醒道。
“你怎麼知道吃不了,這位男士,你瞭解嗎?剛從工地上下來,一個人頂三個呢。”沈若冰邊說,邊拿眼睛不懷好意地看著李末。
李末知道,她是藉機找茬揶揄他,於是便問道:“她說的沒錯,幾個菜了?”
“六道。”服務生說。
“估計可能不夠,再加兩道吧,最好有鮑魚、魚翅什麼的才好。”李末順著她的話說。既然已經拉到架子上,不痛宰她一頓,她永遠也不知道土豆不全是面的。
“這,這……”服務生聽完,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李末,又瞅瞅沈若冰。
“去,就按他的意思準備。”沈若冰很瀟灑地朝服務生揮了揮手。
服務生狐疑地點了點頭,走出去後,沈若冰端起餐桌上的鐵觀音,閃了閃狡黠的大眼睛,說:“幾天沒吃飯啦?”
“有上頓沒下頓的。”李末沒好氣地道。
“怪可憐的。”她裝出一副極其憐憫的神情。
“唉。”不知怎麼,李末沒有接茬和她鬥嘴,反而不由自主地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目前其實已經冏到不能再冏的地步,銀行卡馬上就要面臨透支,而且,還不知要透支到什麼時候。最為關鍵的是,這種透支,不是以月計算的,一年半,將近兩年啊。
“有困難,你張嘴啊,別充英雄好漢,把身體搞垮了,集團的工程可沒法做下去。”她有點幸災樂禍,血上加霜的味道。
李末實在是忍無可忍,氣哼哼地道:“這輩子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讓我偏偏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