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歲月如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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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仍不知火色兒,繼續道:“哪天見了朱玉水那小子,非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踩不可。”

聽了陳宇不知進退的話,蘭如雪卻沒了原來的表情,說:“都過去了,大家別提他了。”

正在這時,酒菜上來了,李末拿起酒瓶,給大家人人滿了一杯酒,說:“今天,同學們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一定要吃好喝好啊,特別是郝大秘,以每分鐘五百字的速度,寫完了稿子,趕到這和同學們聚會,這種精神,值得表揚,呵呵。”

郝亮道:“每分鐘五百字,我的手指頭還要不要,非脫臼不可,太誇張了。”

蘭如雪趁機舉起酒杯,道:“郝大領導,我敬你一杯,以後,在臨山區,還得靠你多多照應。”

“我哪是什麼領導,就一跟班拎包材料員,你要是靠我,那還不黃瓜菜都涼了。”

“我怎麼聽說,你們區長趙九洲要到市政府當秘書長呢,你還不馬上跟過去,當市領導。”蘭如雪說。

“誰說的?”郝亮有些疑惑,這種事情,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用誰說,大家都在傳。”蘭如雪道。

郝亮不置可否,人事調整,在政府機關的人往往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社會組織部的訊息不可不信,何況,這些企業家們,對人事安排相當的敏感。

王子忠插話道:“郝大秘,你要是去了市裡,把我也捎帶上如何,打水掃地都行,這破活,真不想幹了。”

蘭如雪聽罷,又向王子忠舉起了酒杯:“子忠,有些事,還真得感謝你呢。”

王子忠笑道:“你是說月秋園的事,我沒幫上什麼大忙,只是給你提供了點思路而已。”

“這還不是大忙,如果沒有你,我也不瞭解群眾的訴求,哪那麼容易拆得下來。”蘭如雪當然不能直言王子忠指點她從業主身上找突破口的事,而是轉了個彎兒,“早就想找個機會請請你,今天,我就借李末的酒,先敬你。”說完,她居然一口把一杯酒喝了下去。

“看不出,蘭大公主原來深藏不漏呢,海量,海量。”陳宇在一旁驚詫地張大了嘴巴。

談笑間,大家開始互相捉對敬酒。楊玉玉喝不了酒,以飲料充樣子。陳宇調笑她:“那東西比酒差多了,一會兒,有你受的。”

楊玉玉打擊他:“你除了會喝酒,還能幹點什麼。”

“我會的多了,寫情書啊。”陳宇又把這話茬拿出來。

“呸,就你那樣的,字都寫不全,還情書。”楊玉玉說:“我就奇怪了,你怎麼居然考上了大學。”

“門縫裡看人。我的語文水平雖然不行,但數學,絕不在李末話下。”陳宇不服氣地道。

“語文不行,還那麼濫情。”

“什麼濫情,本人用情專一,日月可鑑。”

“算了吧,陳宇,要說日月可鑑,鬼都找不找道兒,平時你那雙賊眼就愛往漂亮孩子身上轉,以為我們大家眼神兒不好,看不出來似來。”王子忠搶白他道。

“對,陳宇從小就有這個毛病。”郝亮也附和著。

“什麼叫從小,你以為和我是發小呢吧,咱倆在一起穿過開檔褲嗎?”陳宇自然不肯示弱,把槍對準郝亮:“我現在還就懷疑了,那情書是不是你小子寫的,那麼好的詞,也就你這大筆桿子能寫得出來,我倒懷疑不是李末了。”

“別,別,算我沒說,怎麼拐到我頭上來了。”郝亮連連擺手。

郝亮在高中的時候語文就非常出色,語文成績在全年級組也列在頭幾名。

“那時候你雖然有點墨水,但說真的,還沒那個膽量。”陳宇話語離開了郝亮,看了看李末和蘭如雪:“蘭如雪,你說,那情書究竟是誰寫的。”

“快十年了吧,記不清了。”蘭如雪因喝了酒,已經沒有了原來的不好意思,回答道。

“這事還有記不清楚的?要是我,如此深情的表白,那還不得記一輩子。”陳宇說著,不懷好意地把眼睛瞅向李末,“有些人呢,一計不成,又施二計,酸酸的,慫恿人家唱什麼天仙配。”

“這個可真不是我乾的。”李末打斷他的話,“你那破公鴨嗓子,誰聽不出來,別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

“噁心,噁心,挺喜慶一事,怎麼從你嘴裡出來,就變了味了呢。”陳宇咧了咧嘴,道:“這且不提,那《夢中的女孩》是你唱的,沒錯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陳宇真的和李末扛上了,讓他有點措手不及。那天的畢業晚會,選擇了那首歌,直到現在想起來,還讓他想撞牆。

“我記得不是《夢中的女孩》,是《窗外》吧?”一直沒說話的白宇軒忽然發話了。

“虧你還記得清楚,你小子那時也不怎麼地道。”陳宇笑道:“夢中的女孩和窗外有區別嗎,不就是在窗外瞅窗裡的女孩子嗎?”

“真和李末說的一樣,什麼話到你嘴裡就變了味。”白宇軒白了他一眼。

“其實,那封情書最初是給你寫的。”李末為了掩飾尷尬,轉移話題,還原事實真相,讓大家相信他的話,便對楊玉玉道。

“真的嗎,那我可夠幸福的,這幸福來得也太晚了吧。”楊玉玉撇了一下嘴:“怎麼會到了蘭如雪那裡?”

“誰知道到陳宇那就拐了彎,看不上你唄。”李末意在激起楊玉玉的憤怒,轉移他們對自己的注意。

楊玉玉果然中計,對陳宇便是一陣數落:“還說什麼用情專一,日月可鑑,我看就是一花痴,見一個愛一個,以後,誰要是你的女朋友要小心了,這傢伙靠不住。”

陳宇品貌並不出眾,在高中的時候引不起女孩子的注意,但是,他那顆心卻是不停地騷動,於是便央求李末替他寫情書。李末問他是給誰的,陳宇說是給楊玉玉。楊玉玉那時還沒有發育開,人樣也就一般化吧,李末說這個有點靠譜,便替他寫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偷偷地塞給了班裡驕傲的公主蘭如雪,給他捅了個大婁子。

為此,李末狠狠地教訓了陳宇,譏諷他道,給蘭如雪遞情書,你小子有點想吃天鵝肉吧。陳宇詭異地看著他,天鵝肉誰不想吃,我是沒那份了,幫了你,還落不下好。李末心中大驚,原來,陳宇是在給他搞惡作劇,怪不得,不讓他落款呢。

“李末,好小子,又用了一計,反間計。”陳宇學著範偉的話說:“你明明是在追人家蘭如雪,有賊心,沒賊膽的,拿我當炮灰,成了是他自己的,敗露了看我的笑話。”

“不,這個我堅決不同意,我今天要是把那事攬了下來,別說楊玉玉沒面子,就怕某些人,心裡肯定不好受。”李末說著,故意地瞅著楊玉玉和蘭如雪。

“你敢說你心裡沒私,面對貌美如花的蘭大公主?”陳宇看了看蘭如雪,又盯著李末,看樣子今天不把事情說明白不罷休。

“逝去了,那些年我們青蔥的歲月。”李末不知道如何來回答他,找了句經典的句子掩飾。

在蘭如雪面前,他不知道如何說。不承認,會傷了她的心,承認了,太過於尷尬。不要說李末,在坐的,那個時候,誰對蘭如雪沒有動過心思?

“瞧瞧,都把歲月比做蔥了,蔥花是一種佐料,李末就是想用這種佐料給自己調點愛情的味道,結果一不小心放錯了地方,跑了別人的鍋裡。”陳宇裝作一本正經地說。

聽了他的話,大家鬨堂大笑。

冤,真是比竇蛾還冤,在陳宇這張破嘴面前,李末永遠是有口莫辯了,頓時,臉色羞紅,汗意隱現。

“無聊,無聊,喝酒,喝酒。”為了擺脫尷尬,李末藉機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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