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打賭(1 / 1)
“脖子上全是淋巴。”
“去,去,真掃興。”沈若冰斥道:“照你這麼說,什麼都不能吃了呢。”
“那倒不是,象我們這樣的人,是不會在乎的,你這千金之體大老闆,可要講究呦。”
“那不見得,有些人看起來高高在上,做人做事不一定講究。”沈若冰聽了李末的恭維,有些得意,假裝漫無目的地說。
李末聽得出,她有所指。他們喝酒的後半段,因為朱玉水的表現,沈若冰明顯的不愉快,此次中途下車吃燒烤,應該也和她的心情有關係,不知為什麼,在李末的心底裡,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要酒嗎?”李末繼續問。
“你還沒喝夠?”沈若冰白了他一眼。
“問君何所有,烤串和啤酒。”李末笑道:“在這種露天的地方吃燒烤,不喝酒似乎沒情趣。”
“你還挺幽默,那就喝吧。”
李末只是順嘴一說而已,沒想到,沈若冰居然爽快地應。其實,他今天在酒桌上已經喝的不少了。
李末招呼服務員,要了一提啤酒,繼續對沈若冰笑道:“這種地方,可沒什麼高檔酒,您就將就著點吧。”
“看樣子,是你想請我?”沈若冰看著不停地忙乎的李末。
“一頓燒烤而已,誰請誰也破費不了多少。”李末笑道。
“那我就狠狠宰你一次。”
“好啊,這攤上的東西,我們都點了也可以,就怕你吃不下。”
“誰說的,我對燒烤胃口可是大得很呢。”
“別,要那麼多,吃壞了你,我可負擔不起。”李末想說“撐壞”這兩個字,覺得不雅,遂換了個詞兒。
“那要看心情,心情好,我真很能吃的。”沈若冰眯了眯漂亮的大眼睛。
“嗯,不錯,吃燒烤這東西,吃的就是心情。”李末道:“不是有句話麼,一個人吃串,吃的是心情,兩個人吃串,吃的是默契,三個人吃串,吃的是江湖,在我們北方,吃這東西也是一門藝術。”
“在你嘴裡,什麼都是藝術。”
“那沒辦法,誰讓我的工作與藝術接近呢。”李末裝作萌態地撓了撓腦袋。
“還有什麼?”沈若冰問。
“什麼?”李末被她問得摸不著頭腦。
“你所謂的藝術。”
“噢,你說的是燒烤?”李末道,“那可多了,什麼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都在吃燒烤;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吃燒烤!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就要吃燒烤……”
“什麼亂七八糟的。”沈若冰聽他不停地念著網路俗語,裝作厭惡地道。
“和誰願作比翼鳥呢?”正在這時,李末身後傳來一聲嘻笑。
李末回頭一看,立時愣住,站在他身後的,居然是楊玉玉,一身工作服,手裡託著個餐盤。
李末傻了般地問:“你,你怎麼會在這?”
楊玉玉俏俏地笑了笑:“我在這打工啊。”
李末問:“你不是在陳宇的公司嗎?”
楊玉玉說:“是啊,白天在他公司工作,晚上到這裡打工。”
李末道:“你自己的攤位呢,怎麼成了打工的?”
楊玉玉說:“自從去了陳宇的公司後,我便把那攤位兌出去了。“
李末繼續問:“那你就應該安心在公司工作,怎麼又想起兼職。”
楊玉玉說:“沒什麼事,閒的呆不住,就又想起老本行了。”
“怎麼,陳宇公司業務不多?”李末心中一動。
“要是業務多,白天累死累活的,晚上誰還肯出來。”楊玉玉點了點頭。
“呃。”李末立即明白,怪不得這些天,陳宇一個電話也沒有,以他的特點,如果業務好,嘴裡是兜不住事兒的。
楊玉玉補充道:“看著他公司那狀態,也不好意思要他的工資,只好自己想些辦法。”
“怎麼搞的,不會連員工工資都發不開了吧?”李末示意楊玉玉坐下,想細細詢問。
“差不多吧。”楊玉玉擺了擺手,向室內呶了呶嘴:“老闆還等著我上串呢,有時間再聊。”
看著楊玉玉走進店內身影,沈若冰道:“這就是你給我介紹的那家安裝監控的企業?”
李末點了點頭:“嗯。”
沈若冰不滿地道:“不誠實,你不是說那的老闆軟硬體兼通,很有實力麼,這怎麼剛剛起步,就要倒閉?”
李末笑道:“沈老闆,嘴下留情,做企業,哪那麼一番風順的,總得有個過程嘛,就是馬雲剛運營阿里巴巴的時候,也沒想到會發展到如此。”
“什麼馬雲,阿里巴巴,你那朋友好高騖遠,不切實際。”
“他說過,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就不是好士兵,不想超過馬雲,就不是好老闆。”李末端起酒,打趣說。
“你怎麼沒這麼遠大的志向?”沈若冰喝了一口酒,盯著李末。
“我嘛,完全把設計當成藝術了,如果金錢和名譽非得排位的話,那可能只是一與二的關係。”
“清高,假裝清高。”沈若冰撇了一下嘴兒,把臉扭向街外。
“清高也罷,裝清高也好,我這是生就的骨頭長就的肉,沒辦法改變。”李末應道。忽然,他想起了北泰集團拖欠陳宇原來供職那家企業優先網路工程款的事,問沈若冰:“陳宇在你那承攬的監控專案,你不會沒給他結算,導致現在運轉困難吧。”
“我是什麼人?”沈若冰聽後,立即把頭扭了回來。
“沈老闆啊。”李末道。
“我從來不拖欠工程款,何況那點小錢兒。”沈若冰冷冷地說。
李末得到肯定的答覆,端起酒杯,道:“沈老闆,我替朋友謝謝您。”
沈若冰道:“沒必要,我說過,一點小事兒。”
李末把酒杯伸過去,繼續說:“這個專案是小了點,不過,以後還請您多多照顧一下我那位朋友,比如會展中心一類的大專案。”
“停,停。”還沒等李末說完,沈若冰用兩根手指撥了下他伸過來的杯子,打斷他的話:“就他這種業績,想都別想。”
“業績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會展中心弱電工程,至少還需要一年的時間,我想在這一年中,他會發展好的。”李末依然在替陳宇遊說。
“你把你朋友看得太高。”沈若冰淡淡地道。
從她的眼神裡,李末讀到她與陳宇見面的那一刻,對陳宇吊兒郎當的作風持一種懷疑態度。
“走著瞧,我一定會讓他的企業壯大起來。”李末豪言道。
“第一次見你說大話。”沈若冰看著李末,想笑。
“不信是吧,我們打個賭如何?”李末開了個玩笑。
“賭什麼?”沈若冰忽然來了興趣。
“酒。”李末指了指桌子上一提只剩下四瓶啤酒,道:“如果明年的今天,他仍然如此,我一口氣把這四瓶全喝了。”
“算了,一口氣喝四瓶,我怕攤上人命。”沈若冰撲哧一笑。
李末想了想,自己這個賭確實有點過頭,拐彎兒笑道:“為了小命,我還是先預支兩瓶吧。”
說完,他抓起酒瓶,硬生生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