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坐客北泰(1 / 1)
“郝亮沒到?”李末看了一圈兒,發現陳宇也在,只是少了郝亮。
“我哪有那麼大的面子。”朱玉水說:“郝亮自從去了市政府,一次也沒在一起坐過。”
“不要說你這大企業董事長,就是我們想找個小飯館喝點小酒,不提前預約半個月,估計也沒戲。”陳宇插嘴道。
“郝亮就是太謹慎,哪那麼多的禁令。”朱玉水不以為然。
“時候不同了,國家有規定,不能接受企業宴請。”李末替郝亮解釋。
“看來,我與你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了。”朱玉水假裝嘆了口氣。
“要不你約我試試,每約必爽。”陳宇衝著朱玉水擠了擠眼睛。
“好的,好的,以後同學們有什麼安排,儘管到這酒店來,一切免單。”朱玉水頗為豪爽地說。
這時,坐在一旁的藍嬈說話了:“玉水董事長邀請同學聚會,我這個部門經理有幸參與,為大家搞好服務,我看,菜基本已經上齊,玉水說兩句,開始如何?”
酒店的菜上的很快,應該是提前已經安排,滿滿的一大桌子,全是山珍海味,是小酒店所不能比擬的。
朱玉水端著酒杯,道:“今天組織這個場合,兩層意思,一個是為老同學李末和張思聰主管接風洗塵,為我們的將來愉快合作打好基礎。另一個呢,我也表達一下歉意,這麼多年,與諸位同學聚在一起的時間太少,我先做個檢討,希望以後,我們大家常聚,同時也希望老同學給個面子,如陳宇所說,有約必到呦。”
說罷,他猛喝了一大口酒。在坐的紛紛端起酒杯。
兩杯酒下去後,朱玉水的話開始多了起來,山南海北,居高臨下,極盡誇口之能事,這讓同學們感覺到很不自在。
李末到此時才明白,蘭如雪與他離婚,看起來責任真的並不在於她。
同學聚會,最忌諱的便是攀比和浮誇。大家不在同一條道上,有開寶馬的,有騎腳踏車的,敘敘舊情是最融洽的。如果哪個人高高在上,一般都會惹得眾怒,群起而攻之。
最先看不慣他的,是陳宇,幾次打斷他的話,想譏諷他幾句,都被李末的眼神所制止。
如果僅僅是同學,尚可以打擊他的氣焰,但在坐的還有藍嬈和張思聰,總要給他點面子。
藍嬈知道朱玉水又開始犯毛病了,於是見縫插針,不停地給他打掩護,找臺階下。
最後,陳宇終於憋不住了,笑道:“朱董事長,你在清北市,就一條龍,把你的龍鱗扒一片兒,給我們打打牙祭如何?”
“別說龍鱗,就是龍頭、龍尾,我身上有哪塊,你看著好,隨便拿走。”朱玉水道。
“還別說,你身上,我真有需要的。”陳宇道:“比如北泰集團承建的建築弱電什麼的,能否賞賜幾個?”
“你說那些啊,小菜,小菜,明天我叫工程找你不就結了嗎?”
“我記得上次朱董的話就沒兌現,讓我白等了好幾個月。”陳宇道。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上次吃飯的時候,你的確說過來著。”朱玉水道:“這就怪你了,為什麼不提醒我一下,象這種小活兒,我一般說過就忘。”
“這次可不能忘了,要不這樣,我給你錄下音?”陳宇拿起手機,裝作樣子。
“你也太小瞧我了,市場部藍總經理不是在這嗎,藍總,你記著,以後北泰集團的弱電,全是我老同學陳宇的。”朱玉水對藍嬈道。
藍嬈是場面上的人,聽罷,笑道:“玉水照顧老同學是應該的,這樣,我回去後,看看哪個小區的監控還沒人接手,找陳經理談一下。”
“談什麼?直接籤合同。”朱玉水用力擺了擺手。
“好啊,喝完酒後,我準備兩箱列印紙,坐等著朱董事長簽字。”
陳宇說完,大家哈哈大笑。
酒席進行了兩個多小時,在坐的都喝了不少酒,特別是朱玉水和陳宇,有點喝多了。臨走時,兩個人勾肩搭背,互相戲謔。
王子忠的酒量很大,但沒實實在在地喝,藍嬈強勸了他幾杯。
倒是李末,著了沉重,在藍嬈和朱玉水的轟炸下,頭腦發矇,四肢癱軟,險些丟醜。
他不知道自己和張思聰是怎麼回到賓館的。第二天醒來,李末發現房間內沙發旁邊的茶几上,放著兩條中華煙。
李末問正在洗漱的張思聰:“煙是你買的?”
張思聰從洗手間探出頭來:“我哪抽得起這麼貴重的煙,北泰集團送的。”
李末問:“什麼時候?”
張思聰說:“臨上車的時候,藍經理給的。”
“這怎麼吃著,還拿著?”李末感覺到有些不適應。
“李經理也是的,為了這兩條煙,差點和人打起來。”張思聰背上搭著條毛幣,走出洗手間,笑道。
“什麼意思?”李末有些莫名其妙。
“藍總送你煙,你不要,朱董事長又送,你還不要,結果,朱董事長惱了,給你扔進了車子裡,而你呢,又從車窗裡給人家扔出來。”張思聰繪聲繪色地描述著。
李末嚇了一跳,沒想到,昨天居然還有這麼一個插曲。便訕訕地說:“有些東西,就是不能隨便要。”
張思聰笑了笑說:“其實,就兩條煙的事嘛。”
李末看了看他:“這兩條煙差不多也一千多呢。”
張思聰說:“相比那桌菜,這一千多才多少,我是沒見過世面,那些酒菜,少說也得一兩萬以上吧。”
李末回憶了一下,昨天喝的是飛天茅臺,光酒就消費掉七八千元。
“你那同學真是闊綽。”張思聰不無羨慕地道:“我要是有這麼個同學,也算是幸運星了。”
“我們關係並不太熱。”李末淡淡地道。
“看得出來,其實,李經理完全沒有必要,人家是真心實意的。”張思聰說。
李末不知道他指的是中華煙,還是什麼。他與朱玉水之間,是有隔閡的,這種隔閡,不僅僅是因為蘭如雪,在高中那會兒,或許就已經形成了。
“以後,我就跟著李經理沾光了。”張思聰邊擦頭髮,邊說。
李末聽聞此話,詫異地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