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重病(1 / 1)
“去看看她吧。”蘭如雪忽然有些哽咽。
李末聽罷,彷彿掉進了冰窖裡,寒意透骨。
放下電話,李末立即通知中凌公司管理層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對企業的事務做了一些簡單的安排後,便登上去往北京的飛機。
冷寧寧雖然與蘭如雪透過電話,但並沒告之她住在哪個醫院。
李末下了飛機,馬不停蹄地狂奔於北京市各大醫院之間,尋找冷寧寧。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臨近深液,他終於在一家醫院的腫瘤病房裡,看到了躺在病上,臉色蒼白、身體極度消瘦的冷寧寧。
李末走進病房時,冷寧寧正在床上看手機。聽到有人推門,她抬起頭來,發現是李末,臉色倏地一變。
“你,你是怎麼找來的。”冷寧寧驚詫萬分地問。
李末沒有回答她,而是直接責備地問:“怎麼得了病,也不告訴我一聲?”
冷寧寧有些怯怯地說:“沒什麼,不礙事的。”
李末氣憤地道:“還沒什麼事,都到了這裡,還要瞞我們多長時間?”
冷寧寧訕訕地說:“我想,等我好了以後,再和你們聯絡。”
正說到這,冷寧寧忽然一把抓住頭部,小臉開始抽搐起來,呈現出極其痛苦狀。
“怎麼了,怎麼了?”李末趕緊上前,去扶她。
可能頭痛得越來越厲害,冷寧寧時而不停地用手擊打著自己的腦袋,時而抱著頭在病床上翻滾。
李末顧不了許多,一把把她摟在懷裡,嘴裡不停地大喊:“醫生,醫生,快來人!”
沒過多久,護士便匆匆走進來,看到冷寧寧的狀態,趕緊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
一會兒,一直抱頭的她才開始漸漸平靜下來。
李末沒有鬆手,一隻手攬著她,伸出另一隻手,給她輕輕地拭額頭的汗。嘴裡不停地問:“好些了麼,好些了麼。”
冷寧寧臉色愈加的蒼白,微微地點了點頭。
也許,剛才的一陣劇痛,讓她筋疲力盡,她閉上眼睛,溘然睡了過去。
李末趁這個空兒,趕緊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詢問冷寧寧的病情。
值班的是位女醫生,四五十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李末,開口便問:“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李末想了想,說:“不是,是朋友。”
醫生道:“怪不得。”
李末很奇怪,問:“怎麼,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女醫生道:“這女孩子,真夠可憐的,得病這麼長時間,就沒人來看過她。”
李末道:“怎麼會沒人,她的叔叔也沒來過?”
女醫生說:“沒有,我們一直在問她,她不肯說,看樣子,家庭條件應該不錯,在醫院裡,存了好幾百萬元,想來就來,來了化完療就走。”
李末一聽,趕緊道:“你是說,她這病已經得很長時間了?”
女醫生說:“有一年多了吧。”
李末聽罷,大吃一驚,他沉默了一會兒,推算一下,一年多的時間,那也就是說,他在認識她的時候,或者說那次救她,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病了。如此說來,那次,她說自己並不是想跳樓,並非她說的那麼簡單。
李末問:“她的病嚴重嗎?”
醫生道:“怎麼不嚴重,從所有的資料上看,她的這個病,應該是惡性的,我們一直想為她作開顱手術,她不同意。”
啊?李末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大吃一驚:“這麼嚴重?”
“嚴重的還在後面,由於錯過最佳的治療期,如果不出現奇蹟,她的生命也就一兩個月了。”醫生感嘆道。
李末聽罷,一顆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還有什麼好的治療辦法嗎?”李末傻了片刻,蒼白地詢問醫生。
“醫院經過專家會診,唯一能延續她生命最好的辦法就是開顱手術,但這風險太大,沒有家屬簽字,我們是不能做的。”醫生看了看他,繼續說:“即使開顱成功,徹底治癒的希望,也不是很大。”
李末稀裡糊塗地從醫生辦公室出來,心裡象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五味雜陳。他太為冷寧寧感到婉惜和痛心。
她雖然生於一個衣食無憂的家庭,但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誰能想得到,表面陽光可愛的富家女,心中藏著多少壓力,身體經受著多少痛苦的折磨,早年母親離世、近期父親病世,而她,正是在父親病中之時,自己又得了這麼嚴重的疾病,還要在父親面前裝作平安無事的樣子,安靜地把父親送走。
她太不易了!
李末走進病房時,冷寧寧已經醒了,或者說,她根本就睡不著。看到李末進來,輕輕地問:“去醫生那了?”
“嗯。”李末點點頭,眼淚險些沒掉下來。
“沒事的,我這病就這樣,一會好,一會壞的,好的時候,跟沒有病一樣。”冷寧寧稍稍抬起身子,倚在床頭。
“為什麼不告訴我?”李末繼續追問。
“告訴你做什麼,你能替我減輕痛苦。”冷寧寧蒼白地笑笑。
“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啊。”李末脫口而道。
“能有什麼辦法,我知道,我這病,沒多長時間了。”冷寧寧幽幽地說:“所以,那天,我給蘭姐打了個電話,就是想見你們最後一面。”
聽了冷寧寧的話,李末的眼淚唰地一下子湧了出來,哽咽地說:“不會的,不會的,寧寧,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有辦法的。”
“一個大男人,還帶哭的。”冷寧寧看到李末落淚,心中一酸,嘴上卻開起了玩笑。
她越是無所謂,李末越是感覺到難受。從現在開始,李末對她的態度才開始徹底的改觀。
以前的她,李末總以為她是那種富家女,無所事事,娛樂於世,即使她仗義疏財,拯救了中凌和蘭如雪,他還有那麼一點點,認為她是顯富露貴,仗義天真。
而現在,他徹底地重新認識了她,她的內心,是那麼的強大,那麼的堅強,比自己這個大男人,不知要強大多少倍。
“寧寧,我們做手術吧。”過了一會兒,李末抹了抹眼角,認真地對她說。
“什麼,手術?不做,不做。”冷寧寧連連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