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告別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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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末、沈若冰和藍嬈風風火火地趕回家裡,冷寧寧還抱著頭,痛苦地驚叫著。

李末無暇顧及傻在一旁的夏青青,跑過去,一把抱住冷寧寧,焦急地問:“寧寧,寧寧,怎麼了,怎麼了?”

“我……疼,疼,疼……得厲害。”冷寧寧邊說,邊抽搐,嘴角上堆積了大量的白沫。

李末二話不說,趕緊抱起她,往樓下衝。

眾人跟扶著他,到了樓外,沈若冰的車就停在樓,大家一起上了車,往醫院趕。

“你,你對她說了什麼?”在車裡,李末質問夏青青。

“沒,沒說什麼呀。”夏青青侷促地說。

“她的病,不能受到任何刺激。”李末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夏青青不敢再說話,坐在副駕駛室,不停地摸著自己的手。

沈若冰看了她一眼,對李末說:“去市醫院稍稍穩定一下後,我們還是到北京吧。”

李末說:“都怪我,不該這麼快回清北,早就應該留在北京。”

沈若冰道:“放心地去吧,清北的建築工程,我和藍嬈頂著。”

李末感激地點了點頭。

夏青青聽著他們的談話,心裡越發的不是滋味。

到了醫院,醫生做了些初步的檢查,便把冷寧寧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李末尾隨著醫生進入辦公室,焦急地問:“醫生,什麼情況?”

“情況非常不好。”接納冷寧寧的醫生,正是上一次她發病的主治醫生。

李末趕緊道:“那我們還是轉院吧。”

“雖說北京一類的大醫院,比這的醫療條件要好很多,但是,據我多年的臨床經驗看,已經沒什麼實際意義。”醫生搖了搖頭:“上一次,我建議你們轉院,這次,恐怕真的無力迴天了。”

無力迴天?李末徹底的呆在那。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李末象發了瘋似在的醫院走廊裡來回狂奔。

沈若冰和藍嬈想勸慰兩句,動了動嘴,沒有說出口。

夏青青看到李末涕淚橫流的樣子,囁嚅著說:“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該去找她……”

“算了,算了,你走吧。”李末大聲地對她叫嚷道。

夏青青還想再說什麼,沈若冰把話接過去:“夏經理,你還是走吧,等寧寧醒過來,看到你,又要痛苦了。”

夏青青聽了沈若冰的話,心裡一翻個兒,她知道,她的所有希望,隨著冷寧寧應聲倒地,都徹底的失去了。

“麻煩,麻煩她好的時候,你們通知我一聲。”夏青青幽怨地一步一回頭,走出了醫院。

“這個女人,真的可惡。”沈若冰看著她的背影,狠狠地說。

此時,李末稍稍鎮靜下來,衝她擺了擺手。他清楚,冷寧寧的病情,並不完全是夏青青的責任,她只不過是這次發作的一次誘因罷了。

沈若冰重複建議道:“我們還是直接去北京吧。”

“等寧寧醒過來,看一看情況。”李末萬般無柰地嘆了口氣。從冷寧寧近來的表現,她似有放棄的想法。

這次,冷寧寧發作的時間比較長,臨近傍晚時分,她才從重症監護室被推了出來,送進病房。

李末、沈若冰守和藍嬈守護在她的床前,看到她微微地睜開了眼睛,異口同聲地說:“好點了麼?”

冷寧寧身體比較虛弱,努了努嘴,微微地點了一下頭,露出了一絲笑意:“李……末……沈……姐……姐……”

她還想說什麼,沈若冰豎起一根中指,止住了她。

晚上,李末打發走了沈若冰和藍嬈,自己一個人守候在她的床邊。

冷寧寧狀態稍好一點,她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指,讓李末靠近她。

李末藉機說:“寧寧,我們明天去北京吧。”

冷寧寧輕輕地搖了搖頭,說:“算了吧,這次的發作,我知道是什麼情況,自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寧寧,我一定會讓你徹底的康復。”李末強忍住淚水,安慰她。

“謝謝你,老公。”冷寧寧親暱地叫了一聲:“我知道,自己已經時日不多,只不過,有兩件事,希望你能替我辦一下。”

李末聽到她叫出“老公”這兩個字眼,心更碎了,這些時間來的相濡以沫,他早已把她當成了自己的那一部分,深深地道:“別說兩件,就是十件,一百件,只要你說出來,我一定替你辦到。”

冷寧寧望了望天花板,說:“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去了以後,公司的所有事情,都由你去打理吧。”

李末聽了她近似的遺言,責怪道:“不許胡說。”

冷寧寧沒有理會:“我只是有個要求,讓你拿出公司全部利潤的10%,成立一個腦癌患者的基金,救助那些像小烏蘭一樣的孩子。”

李末趕緊保證:“你放心,過幾天,我就去操辦這事。”

冷寧寧說:“也不必過於著急,公司目前還沒有盈利,你的資金也很困難,等盈利了,能記住我的話就可以。”

李末認真地點了點頭,這麼簡單的事,他怎麼會不答應,從那次在呼倫貝爾大草原,寧寧極力邀請小烏蘭到北京治病,他就已經猜到了她的這個想法。

冷寧寧停了一會兒,繼續說:“另外一件事,就是……我還有一個想法……”

李末見她又停住,問:“什麼想法,你儘管說。”

冷寧寧道:“我想,在剩下來的日子裡,我想,我想,給自己開個告別會……”

“什麼,告別會?”李末一聽,趕緊搖了搖腦袋,“不要胡說,別胡說,好好的,開什麼告別會!。”

“人生一世,總要留下點什麼。”冷寧寧沒有看他,雙目怔向遠方:“我不能留住這個世界,也讓這個世界留住我。”

“這,這怎麼成,這和自己詛咒自己有什麼區別?”李末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什麼告別會,其實就是自己給自己開追悼會,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過,從與她相識以來,瞭解她天真、隨意、率真的個性,但她的這個想法,太那個啥了,自己詛咒自己,他實在接受不了。

“求求你了,李末,恐怕這是我最後求你了。”冷寧寧眼巴巴地望著他。

“好吧。”李末看到她哀怨的眼神,幾近崩潰,心徹底的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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